“我之前和凯撒真的不认识!”
勾月黯淡地悬挂在空中,空气中还残留着几丝盛夏的暑气,在图书馆自习完返回寝室的途中,我忍不住和雨珊爆发了争吵,“我是校花,凯撒知道我的名字是很奇怪的事么?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凯撒主持我的问询,污秽入侵这样严重的事件由学生会长主持调查”不是很正常么?”
“那你为什么会有他的LINE?”雨珊披散着刚洗过的头发,恶狠狠地质问道,“他几乎不会和女生交换地址。”
“精灵之神在上,”我感到自己的发根都竖了起来,“我说了那是为了后续的随访!”
“哼,这种拙劣的谎言,也就你这样养在深闺的大小姐才编的出来。”洛雨珊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你如果不想看见我和他聊天,我可以把他删了。”
“你以为我是嫉妒你么,白雪公主?”雨珊瞪着我说道,“我生气的是你一个人偷跑。”
“呵、我、我偷跑?”我感觉自己血压瞬间高了起来,“好吧,我承认他是有一点帅,但、”
“你承认你喜欢他了?”
“我、我喜欢他?”我气极反笑,“我告诉你雨珊,他还不配我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我喜欢什么样的……?”我感觉我的气势像是被浇了一桶水,“性格温柔、有才气……这种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有点纯情呀,校花大人?”雨珊忽然用调侃的目光盯着我。
“嘁……”我撇过头去不想理她。纯情怎么养鱼?
在沿着回宿舍的小街继续走了一会之后,雨珊忽然说道:“小呓,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走了很久?”
我望向前方,不知从何时起朦胧的雾气笼罩了尽头,不仅如此,左右乃至后方我们刚走过的道路,也都被雾气笼罩,仿佛看不见尽头一般。
我和雨珊彼此贴近了一些,仿佛只有怀抱中对方的温度才能带来些许的安全感。
“像是……某种特殊的封绝。”我迟疑道。
“此处乃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夹缝,尊贵的白祭司大人们,小人在此恭候多时了。”一名佝偻着背的男子从不远处树阴下的黑暗中走出。
“你想要做什么?”雨珊开口道。
“小人听闻创世主大人垂青于两位大人,因此特地前来护送两位大人谒见创世主大人。”
“是迷信于'精灵之王'的疯子,”雨珊附耳低声道,“我听说崇拜吸血鬼创世主的人将送给创世主的祭品称作白祭司。”
“我们不会去见创世主的,放我们离开这里。”雨珊高声道。
男子带着巨大的横行疤痕的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那可由不得两位大人了。”
身穿暗紫色长袍,面色惨白的吸血鬼精灵具象化在男子的身边,他肆无忌惮地笑着。
“我来进行仪卡决斗吧,雨珊。”我望向雨珊。
“我和你一起决斗。”
我点点头,“至高的根源之主呦,我罗呓、”
“洛雨珊、”
“在此申请神圣的仪卡决斗,示下公正的裁决!”
“我,洛雨珊,愿将此身托付于罗呓,休戚与共!”
“诉求:令眼前男子不得侵害我等!”
以世界树为中心,对峙着阳炎神祇和月影神祇的决斗阵自我和雨珊的脚下浮现,随即展开将站在路灯下的佝偻男子也吞入其中。拱卫着我和雨珊的乃是阳炎阵营的神祇。
他的嘴角泛起轻蔑的笑容,“我,伟大的创世主大人的忠仆,百夜雁,于此发出诉求:将两位美丽的白祭司大人献于创世主大人,并甘愿承受如有罪的圣罚,落于无间地狱。”
真是疯子。我瞥了眼百夜雁,随即从悬浮在一旁的卡组中抽出5张手卡。
巨大的骰子自空中落下。
“我先攻,”我(4000LP)朗声道,“在场上以正面攻击表示召唤'守护城堡的翼龙'(ATK/1000,DEF/500),之后覆盖一张卡片,结束这个回合。”
“抽卡,”百夜雁(4000LP)用像是蛇一般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目光舔舐了我一眼,嘴角挂着瘆人的笑容说道,“我在场上以正面守备表示召唤'白骨公子'(3星,光属性,不死族,ATK/500,DEF/200)。”
浮现在战场的是一体穿着背带裤的白骨精灵。
没有安妮的我连召唤仪卡鉴查阅场上精灵的效果都做不到。
“接着,我发动魔法卡,'噩梦的铁栏'!”百夜雁高声道,“它的效果是双方精灵在两回合内无法发起攻击。”
漆黑的铁栅栏霎时浮现在战场,隔绝了守护城堡翼龙和白骨公子。
“在覆盖三张卡片后结束这个回合。”
【噩梦的铁栏,剩余回合2】
“我的回合,抽卡。”我从卡组夹出一张卡。
望着满手的魔法卡,我犹豫了片刻。没有安妮的调度,我的卡组的稳定性并不好。
“我在场上以里侧守备表示召唤一只精灵,接着结束这个回合。”
“哼,好不容易发起了决斗不好好挣扎一下可不像样子呀,白祭司大人。”百夜雁嗤笑道,“我将白骨公子当做祭品献上,从手卡上级召唤'传说的恶魔'(6星,暗属性,恶魔族,ATK/1600,DEF/1000)。”
青面獠牙的恶鬼浮现在了战场上,它有着四条手臂,其中两条宛如异形一般,在远端吐出有着锐利尖齿的蛇头。
“接着结束这个回合。”
【噩梦的铁栏,剩余回合1】
“抽卡!”我望向对方场上的精灵。上级召唤的精灵竟然只有1200点攻击力,不知道是不是隐藏了什么特殊效果。
“我将守护城堡的翼龙当做祭品献上,在场上以正面守备表示召唤'巨大战舰 铁托兰'(6星,风属性,机械族,ATK/1000,DEF/2000)。”
一艘巨大的宇宙航母悬浮在战场上。
“当铁托兰被召唤时,会为其放置3个指示物,指示物被全部取除时,战舰将会自动破坏。”
“白祭司大人可是召唤了好一大块盾牌呀。”百夜雁嘲讽道。
雨珊攥住了我的手,她呵斥道:“总比你召唤了个1600点的废物精灵好。”
“白祭司大人的脾气可真大哟,也不知道在创世主大人面前还敢不敢这样嚣张。”
“现在论胜负还太早了,百夜雁。”我冷声道,“我发动铁托兰的特殊效果,在取除它的一个指示物之后,可以选择场上的一张魔法/陷阱卡破坏。”
“铁托兰,波动加农!”我命令道。
绚烂的宛如彩虹的光芒,从战舰顶部的舰炮中射出,精确命中了百夜雁后场悬浮着的一张盖卡。被击中的盖卡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随即爆裂开来化成飞灰。
'炸裂装甲'么。我查看对手的墓地。效果是当对手精灵发起攻击宣言时,可以破坏那体怪兽。
“无关痛痒的反击罢了。”百夜雁笑道,“在我的回合开始时,噩梦的铁栏便因为期满而自动破坏。”
漆黑的铁栅随着百夜雁的话而崩塌消失。失去了栅栏的阻隔,传说的恶魔的身影仿佛愈加清晰,让人恐惧。
'传说的恶魔'(ATK/2100↑,DEF/1000)
“你精灵的攻击为什么自动增加了!”面对眼前异常的情况,雨珊质问道。
“呵呵,传说的恶魔的效果是在每次自己回合开始时,都会增加500点攻击力,”百夜雁放声笑道,“准备好迎接创世主大人的怀抱了么,白祭司大人们!”
百夜雁收敛笑声,接着说道,“我在场上以正面攻击表示召唤'吸血鬼女妖'(4星,暗属性,不死族,ATK/1100,DEF/600)。”
“接受洗礼吧,'恶魔的利爪'!”
传说的恶魔振动双翅,袭向横亘在我身前的巨大战舰,它狞笑着将颀长的三道利爪挥下。
火花闪动,在尖锐的爆鸣声后,传说的恶魔似有不甘地返回了最初的位置——而守备力低于传说的恶魔的攻击力的铁托兰毫发无损地依旧悬浮在场上。
“这是铁托兰拥有的特殊效果——不会被战斗破坏,”我解释道,“但作为代价,在战斗结束时,铁托兰会被取除一个指示物。”
'巨大战舰 铁托兰'(ATK/1000,DEF/2000)(指示物,剩余1个)
百夜雁的脸色显得阴晴不定,“愚昧的女人,竟然敢忤逆传说的恶魔的赐福!”
“恶魔的赐福我可不会稀罕。”我回应道。
“我的战斗阶段可还没有结束呢,白祭司。吸血鬼女妖,攻击对方场上里侧守备的精灵!”
女妖的身影化作蝙蝠涌向我的里侧守备精灵,仪卡反转,出现在场上的是一名衣着黑白女仆装的少女——'王宫女仆'(3星,光属性,战士族,ATK/900,DEF/700)。
蝙蝠笼罩住少女的身影,在一阵凄厉的尖叫身后,王宫女仆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干瘪下去。
“我的回合,抽卡!”
必须要想办法破坏对方的传说的恶魔,2600点的攻击力就很难解了。
“我发动魔法卡,'心变'!”我翻转手中的一枚仪卡道,“这张卡的效果是在本回合获取对手一体精灵的控制权。我要控制的对象是——传说的恶魔!”
“呵呵,不愧是圣米歇尔贵族学园的校花,竟然连心变这样对召唤师容貌极为苛刻的顶级魅惑卡都能使用。不过只是徒劳的努力罢了,我发动陷阱卡,'恶魔的替身'!”
卡图乃是恶魔潜藏在平民的阴影下躲避士兵搜查的陷阱卡立起,“这张卡的效果是,当以我方场上恶魔族精灵为对象的效果发动时,可以选择我方场上另外一体精灵代替它!”
“吸血鬼女妖!代替传说的恶魔受到白祭司的魅惑吧。”
吸血鬼女妖的眼中倒映出我的面庞,随即含情脉脉地来到了我的场上。
“好无耻,竟然带这样卑鄙的卡片。”雨珊愤懑道。
“…我将巨大战舰 铁托兰和吸血鬼女妖当作祭品献上,降临吧,沉沦于美色的施虐者,
'暴君龙'(8星,炎属性,龙族,ATK/2900,DEF/2200)”
呼啸的风暴骤然降临,我感到自己的短裙被飓风卷起,大腿被狂风刮的生疼。从我身后降临的乃是一条深红色的巨龙,头顶翠绿色的龙宝珠。在巨龙的咆哮下,传说的恶魔的身躯
微微颤抖着。
“哈哈哈哈,难怪创世主大人会钟情于你,”百夜雁像是忽然理解了什么似的放声大笑道,“纯净的外表下竟然是黑色的魔女,自古以来,暴君龙的使用者无一不是不知廉耻、祸国殃民的魔女。”
“等你能撑过我的攻击在大放厥词吧。”我冷冷说道,“暴君龙的效果可是不受陷阱卡的效果影响哦~”
“贪婪之焰!”我命令道。
“打开盖牌,”百夜雁的声音透着疯狂的兴奋,“发动陷阱卡'威吓咆哮'!”
野兽的咆哮声从陷阱卡中传来,我抬起手臂试图抵挡气浪,裙摆烈烈作响,就连发簪都被吹飞,如瀑的黑色长发霎时漫延至脚踝。
我将留海撩至耳后。
“威吓咆哮的效果是强制对手的战斗阶段结束,暴君龙的效果仅仅是其本身不会受到陷阱卡的效果影响,可无法守护白祭司大人免受陷阱卡的侵害哟。”
战斗被卷回,暴君龙不甘地退回至我身前,发出威吓的咆哮。
“…在盖放一张卡后,我结束这个回合。”
“我的回合!”百夜雁抽出一张卡,“于此同时,传说的恶魔的攻击力再次上涨!”
'传说的恶魔'(ATK/2600↑,DEF/1000)
“我以暴君龙为对象发动装备魔法卡'咒魂的假面'。”
深绿色假面浮现在空中,假面的额头有着扭曲的“咒”字,两根颀长的钉子钉在假面的双瞳。它缓缓覆盖在了暴君龙的面部。巨龙暴虐的扇动着翅膀,试图反抗却无济于事。
“装备这张卡的精灵将无法再发起攻击宣言,白祭司大人。”
“在覆盖一张卡后,我结束这个回合。”百夜雁说道。
“抽、噫唔……”突如其来的痛感从双眼传来。
等回过神来,我(3500LP)已经蜷缩在了雨珊的怀抱里,“你还好么,小呓?”
“这是咒魂的假面的特殊效果,白祭司们,每次准备阶段,都会给予装备怪兽的控制者500点LP的打击!”
“你好卑鄙!”雨珊怒吼道。
百夜雁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痛苦是为创世主大人献上的最好的前菜。”
“…我没事,雨珊。”我倚靠着雨珊站了起来。
“…我在场上覆盖一张卡片,之后便结束这个回合。”
“已经做好将身体奉献给创世主大人的觉悟了么,白祭司大人们?”百夜雁语气轻佻地说道。
传说的恶魔的身躯再次发生改变,它到躯体膨胀到宛如暴君龙一般大小,双侧的肩膀显现出宛如三道爪痕般的漆黑纹路。
'传说的恶魔'(ATK/3100↑,DEF/1000)
宛如浓雾般的恶魔阴影笼罩在场地上,犹如绝望长城一般。我和雨珊默默贴紧在了一起。
见到这一幕,百夜雁的脸色露出满意的神情:“尽情蹂躏吧,传说的恶魔,粉碎暴君龙!”
恶魔迈出毛茸茸的双蹄向我们走来,白晃晃的利爪再次一挥而下,然而少女的守护者却只能茫然的向空无一人之处喷吐烈焰。
“打开盖牌,”我伸出手宣言道,“发动陷阱卡'魔法筒'!”
错愕的神情从百夜雁的脸上浮现。
“它的效果是将对手一体精灵的攻击转嫁给对手自身,自业自得吧,百夜雁!”
利爪在划过龙颈时发生扭曲,它的尖端消失不见,反而出现在了百夜雁的头顶。
“呃、啊啊啊、!……”
利爪沿着百夜雁(900LP)的肩膀斜切而下。被卷倒的男子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抽搐。
“你们俩个贱*竟然装出害怕的样子!”百夜雁通红着双眼瞪着我说道。
“演戏是女人的天赋哦~”雨珊得意地笑道。
“我决定了,在把你们献给创世主大人之前,要把你们剥干净了丢到床上,**你们,我要你们跪在我面前为我**……”污言秽语不断地从百夜雁口中爆出。
“别得意了,小婊*们,传说的恶魔的攻击力会不断上涨,下一回合它就会拥有3600点的恐怖力量,会将你和你的龙,统统粉碎!”
“没有那一天了。”我用怜悯的神情望向眼前凶兽般的男子。
“我发动魔法卡'快乐羽毛扫',它的效果是破坏对方场上的所有魔法、陷阱卡!”
“……可恶,就算如此,你的暴君龙的攻击力也只有仅仅2900点,是破坏不了传说的恶魔的。”
“谁说我要破坏传说的恶魔了?”我吻着手中的卡,“在此召唤,我的守护者,'公主侍姬 安妮'(4星,暗属性,战士族,ATK/1500,DEF/1500)。”
挽起着金发,着着蓝白色裙甲的少女具象化在战场。
“不过区区1500点攻击力的杂鱼怪兽!”百夜雁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即使相隔'隔断之障壁',我也感受到了安妮想为我而战的坚定意志。
“连接召唤,”我高声道,清澈的风之魔力涌入我的额外卡组凝聚成未曾显现的仪卡,“守护我吧,'公主侍姬 岚天'(风属性,魔法师族,ATK/1500,DEF/1500)!”
激冽的狂风凝聚成轻盈的胸甲,裸露出纤细的腰际,未及膝的裙甲上下跃动,露出白皙的大腿。厚实的双手剑被风分解,凝聚而成的乃是镶嵌有众多瑰丽宝石的精致长弓——此乃公主赐下的礼物。
“公主侍姬 岚天的特殊效果是能够直接攻击对手,结束了,百夜雁!”我说道。
“什、不,不会的,我的传说的恶魔还在场上,3100点的攻击力,你、你不能、!”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盘旋在岚天的长弓上,汇聚成一道又一道的气旋。我的留海被犹如潮水般的气浪吹起。
弓弦缓缓松开,气旋之箭猛地向前射去,掠过传说的恶魔的身旁,穿透百夜雁的胸膛。
“不、不——!!”
男子(0LP)犹如困兽般疯狂地嘶吼着。
传说的恶魔的嘴角忽然勾起,它俯视着我和雨珊。身旁主人的惨叫对它而言仿佛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才是幕后黑手么?
我注视着眼前的高大黑影,暴君龙护卫在我身前。
决斗阵原本的阵纹被分解重组,再次显现的乃是数十条粗壮的锁链纹路,锁住的环乃是百夜雁所在的位置。它旋转收缩着。
我会摧毁你和你的主人的。望着逐渐模糊的传说的恶魔的双瞳,我张着口型说道。
决斗阵收缩至仅能容纳一人站立,犹如竖直的棺材。我望着百夜雁痛苦流涕的身影,他用力捶打着魔法阵。我甚至听不见他的哀嚎声。分解从他的四肢开始,逐渐累及身躯。
他被“吃”了。我突兀地冒出这样的想法。
“叮铃~”
雾气不知在何时已经消散,我听见自行车的铃声从身后响起,雨珊拉着我退到一旁的人行道上,在和我们的视线交汇的一刹,骑车男生原本怒气冲冲的神色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瞪大着的双眼。
我预感到如果他骑的慢一点,或许会向我道歉。我已经习惯了,不管我做的对或错,男生总会道歉的。
“先回去吧,不过死了一个人渣罢了。”雨珊拉了拉我的胳膊。
我微微点了点头,便挽着她向寝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