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转动,夏禾推开公寓的门。房间内散布着怪异的气息。
一股阴沉浓郁的味道顿时冲向她的大脑,她感到一阵晕眩,艰难地维持身体的平衡。但是强烈的药的气息让她只能依靠在门框。
“呼——”
“嘶——说了多少次了!”
在房间内盘旋的灰色的浓雾中有两个人的身影。若隐若现,只能依稀看到轮廓。其中一个像是女人轮廓的正靠在沙发上单手撑起一杆细长的东西,吐出弥漫着着的灰色浓雾。
开口训斥她的是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虽然这里是老旧公寓,但也不是没有其他人住!进来的时候关上门。听到没有!”
男人不耐烦地呵斥夏禾。
“我明白的。”
夏禾强忍着晕眩和强烈的反胃感关上公寓门。
眼前的公寓内,阴暗,浓雾弥漫,什么都看不起。
这是个很神秘的地方,在夏禾第一次来到这里时就感到了不对劲。
但是现在她离不开这里......
“哼,东炎夏氏能养到你这样的一条废物真是失败。”
“放在整个世界都举足轻重的夏氏商会居然会让你这个家伙来和我们对接。”
女人也在这是冷嘲热讽。
“哦,我记起来了,夏氏没有自己的神秘传承,为了自己的将来,就广泛收养会神秘术的孤儿。”
“你是怎么被夏氏选上的?”
“你不会出卖了你自己吧?”
夏禾看着男人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足以将人吓得半死的面貌也显露了出来。
“咣当——”
夏禾踩到了什么东西摔倒在地上。
“哼,”对方冷笑一声,粗壮的手臂将夏禾像拎小鸡一般提起。
对方的身躯足足比夏禾高几个头。壮硕的肌肉上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歪曲的伤痕。
“真是不小心啊。下次要注意知道吗!”
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捏住夏禾的脖子。
“喂!听到没有!”
夏禾现在只想干呕,
“放......放了我,我知道了,下次——”
——求求你们放了我。
大脑缺氧传来的窒息感让夏禾在半空中不停地挣扎。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好像下一秒就会窒息而死。
“没点惩罚怎么让你长记性?!”
男人的手越来越用力,手指深深嵌入夏禾的脖子,一滴猩红从脖颈缓缓滴落。
“咳,咳........啊,救命,求,求你们,放了我!”
腿脚由于缺氧已经没有了力气。
夏禾的眼睛已经开始渐渐失去光彩。
“好像要死了?”
“没事的,我能把我好分寸。”
男人看着滴落在他手臂上的那几滴鲜血,舌头不由自主地伸出,湿润干燥饥渴的舌头。
女人在这时凑了上来,她的身体细长,像是一条曼妙的毒蛇,尽情展现她那水性杨花的姿态。
“女人美妙的血,真是能勾起我的味蕾。”
她和蛇几乎没有差别,吐出的舌头也为了证实这一点而被改造的像是蛇信子。细长地让人顿生恶寒的信子在男人的手臂上游走。舔舐着那几滴落下的新鲜血液。
“真美味,在我的味蕾里简直是泛着微甜的黑巧克力,苦涩,又香甜。”
“那就多来点,让你好好享受一番,如何呢?”
男人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发力。
“唔——”
在手指的挤压下,夏禾感到喉咙里涌上了一股铁锈般的苦涩,在从自己的胃部,腹腔,身体的上下往喉咙眼中涌。
“咳——呕!”
大块的血液像泉水一样涌出。散落的殷红朱滴在女人的眼前像是最美味的佳肴。
“哇哦!!!”
忍不住了!在这么多香甜的血液面前,怎么可能会有血族忍得住!要吸血,要大口大口的血,要在这里,对这个女孩畅饮!
“太棒了!太舒服了!简直是[人间]美味!”
女子才不管夏禾痛苦与否,她现在只想一点点接住夏禾的血,将她吸干。
为此,她舞动蛇的身姿,在四下游走,绕着男人的身体接住在半空中的血液。
“啊,唔——”
最后直接干脆咬住她滴落鲜血的唇,疯狂地舔舐,将唾液与血液混合,蹂躏着少女。
“好了,够了。”
男人随手丢下夏禾。像是丢掉一个摆弄够的玩具。
他拿来什么东西,擦了擦手上残留的血痕。
随之看向扑倒在夏禾身上,痴迷着少女嘴角的女人。一脸不屑地嘲笑。
“果然是吸血鬼,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控制,和那些低贱的血奴也没区别。”
他拨开周身的浓雾,保护他不受阳光侵蚀的浓雾被驱散,女人见状慌了神,从夏禾身上下来,赶快伏倒在地上,慢慢避着光,爬向男人的脚边。
“讨厌的气息。”
他看着一角的阳光。
“明明很久之前还是那么美好的东西,现在却只会让[人]厌恶。”
哼,说到底,我还能不能称之为人呢。
或者用人的说法,称呼我为血族。
厌恶太阳的人,却拥有太阳一样的发色,长着狰狞如怪物的脸庞。
“你的[父亲]说我们是光荣的进化,可我们活了那么久,几乎和这个时代同岁,却从来没有同胞得出与你父亲一样的结论。”
父亲。
夏禾混乱的大脑里浮现她爸爸的样子,很模糊,不知道是大脑缺氧的问题,还是已经忘记了他的样子——
总之她的养父,被迫叫父亲的人,让她加入这种光荣的进化。
那样——就能报答他养育了我十几年的恩情。
男人抓住她的头发,提起了夏禾的身体。
女人走上来,解开她凯瑟琳学生服的领口,露出贴近心脏那块已经病变的肉体。
“第二颗心脏还真是完美植入了,果然如同你父亲说的那样,依靠想到的医学技术还真能办到。”
“我们可没有办法像你们人类小说中的那样,光靠吸血就将你们变成我们的同类......将重要的器官和我们种族的器官交换这个想法简直是疯狂,你父亲还真有想法。”
“活了那么久还没有想到过这种方式。”
“诅咒岂能是这么容易消除的?”
女人将一支针管插入夏禾病变一样的胸口。
夏禾的身体开始急剧地抽搐,血管从脖颈处浮现,但都是像枯枝干一样的褐色血管。完全看不出这里面是否有血液流动。
“啊......啊。”
夏禾无力地抽搐身体。
胸口,好痛,喉咙好痛,心脏好痛。所有的地方都在发热,像是被贯穿身体一样啊!
救救我,我好痛,父亲,我好痛啊,苏指导,救救我,我好痛啊!
“连呼救都无力了吗?”
“看起来很痛苦啊,那我来帮你吧。”
“结束你的痛楚。”
男人故技重施,用手掐住她的脖颈,这次,他不再留手,直接一用力。
夏禾的气息消失了——
“有的人类千方百计想加入我们,而我们却千方百计想要变回人类。常常站在阳光底下的人厌倦了太阳,想要追求夜晚的刺激,而我们只是希望这漫长的黑暗能赶快过去。”
看着瘫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夏禾,他想到了她父亲的丑态。
“不同的种族怎么都无法相通。但我们也曾经是你们——”
男人扯开靠近心脏的衣服的一角,在那里,同样的,存在一个和夏禾一模一样的病变。
“你的心脏和我的心脏又什么区别呢?”
他抱起蛇一样的女人的身体。
女人心领神会,作为吸血鬼,她的地位是低于眼前的男人的,男人食用的血源自然也要来源于她。说白了,就是个稍微高级的血奴。
她便像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身上,用手安抚那颗跳动的心脏。同时将嘴里的血液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