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你这个窝真的好狼狈啊。”刚打开器材室的门,司小妃就忍不住大发感慨,“怪不得你要换个教室,这个教室也太破了点。”
“请不要催促我同时解决好几个问题,如果不想帮忙的话至少安静的坐在一边。”我白了她一眼,抽出一个干净椅子让给随我们来的那个女孩,“这里实在是很乱,不嫌脏的话勉强坐吧。”
“嗯嗯,谢谢你。”女生点了点头,“很抱歉打扰了,我叫林琅,是学生会后勤部的。请问同学你,就是心调社的新任社长对吗?”
“是,我叫余笔河。”
“那就太好了。余社长,你知道运动会的事吗?”
“啊,你是说运动会提前的事吧?也不知道脑子里进了什么水要提前到九月中下旬,不过这样也好,假期一下子就翻了一倍呢。”司小妃突然抢过话头,帮我回答了不擅长的问题,除了很失礼之外无可指摘。
“我的社员让你见笑了,”我一边甩了一个眼神,司小婉及时控制住了想要吵架的司小妃,同时提前回复了林琅好把问题转回到正题上。
“哦哦,余社长,事情就是这样,因为运动会提前,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急了起来,本来后勤部还能勉强应付,可是有关旗林队的服装,我们想拜托各位帮我们看看这份调查问卷的数据。”
我听这话皱了皱眉,这种数据分析的工作不由自己人完成吗?居然要把这种分内工作丢给其他社团的人吗?我真的很想马上顶回去,但想到这是自己接手心调社后的第一个委托,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怎么说呢,这种工作本来是应该由我们自己完成,不去麻烦别人帮我们解决。可是这份数据很反常,我给部长看过,部长让我去找心理调查社,说这种情况也许他们会有不一样的思路。”
“可你是怎么找过来的?我们社团现在情况......很不好,几乎没有宣传的。”
“是窦思哲学长,我们联系了他,他让我来找你们,我前两天来这里发现都没有人,今天本来打算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在食堂就碰到了。”
“你认得我的长相?”我感觉这一点有些说不清,所幸聆听一直在帮我把关,面前这位林琅还没有显露出因说谎而出现的心虚,紧张一类的情绪。
“余社长的电子档案我看过,因此认得长相。在整理社团人员变动的时候,我也负责了一部分工作。”
我点点头,暂且相信了这个无懈可击的说辞。然而当我接过林琅递过来的统计表时,才发现问题所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填了最后一栏“放弃提议”,占比达到了恐怖的九成。这也许就是林琅说的反常之处,虽然在我看来这没什么反常的,顶多就是在下去问问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这样,余社长,再有几天就是和商家协商的时间了,我们想拜托各位受累再去调查一下大家对旗林队服装的意见和看法并反馈给我们。”林琅低下头去,“至于酬劳,余社长,这件事能不能咱们俩单独聊聊?”
“啊,行。”我示意司家姐妹先行离开,入社的事情有时间再聊,“好了,是不是该说一些很不客气的话了?”
“没有没有,只是接下来的东西只有心调社人员能听。”林琅正色道,“再次自我介绍,我叫林琅,学生会后勤部员,高二R班学生,能力为无条件对应人名与本人。很抱歉刚才骗了在场的各位,不过我觉得这个身份在社长你这里更能说明问题。”
“这样啊,那就不奇怪了。那么林琅同学,你想和我说些什么呢?”我淡淡一笑,现在我已经对能力者的存在感到习以为常了。
“关于后勤部开出的报酬。原来你的教室使用申请一直得不到通过,只是因为你们社团减员实在严重,将一个教室分给一个人听起来影响不是很好。”
“所以你们打算用一间教室换取这次委托按时完成?”
“正是如此,我可以把情况说清,这间教室的位置很偏僻,但也是我们协商的最好结果了。”林琅将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递给我,“图书馆旧书区有一间阅读教室,很久没有人用了,如果你能帮我们这次,这间教室就交给你了。”
“啧,很久没有人用的教室都不舍得给我吗?”
“毕竟心调社现在实在是有些寒酸了,据说几年前可是个七八人的大社团。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不通过申请也是例行公务。现在这不是把教室双手奉上了吗?”林琅有些尴尬地陪笑道。
“可是突然给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是不是得多问一句......这次委托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是的。”林琅几乎是脱口而出,“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要求,就一个字:快。我们希望这个委托尽快完成,因为这次调研的报告将会称为我们和服装商交涉的筹码,还是很关键的无论得出什么结果,我们至少要明白同学们的立场——这肯定不是九成弃权。如果我们拿着这么一份报告去协商,势必会变得十分被动。我相信余社长你能理解我们的对吧?”
听了她的话,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要拿来谈判用,怪不得这么急用,甚至到了摇人帮忙的程度。
林琅离开后我看了看时间,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段时间,足够我去那个社团教室转转。就在我准备动身时,手机突然开始了振动。我看了看器材室外面确定没有人后掏了出来,是司小婉打过来的,前两天和那家伙交换了电话号码,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学校这种手机敏感的地方有什么用。
“喂喂,余笔河?你那边聊的怎么样了?”司小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还需要我去吗?”
“倒是不需要你来帮忙,不过......”我把教室的事情告诉了她,“情况就是这样,教室问题就这么草率的解决了。”
“那不是好事嘛?棘手的麻烦解决了一个,很值得庆祝啊。”
“承你吉言,只是那个教室好像很偏僻。看来一个人的话申请什么东西都不方便啊。”
“毕竟很多时候社团的人数也是经营情况的考察项啊。没准你之后做大做强,不用你说学生会就把新教室双手奉上了呢?”
“我是学生,又不是老板,把这个社团做那么大干嘛?人数够应付学生会检查就得了,我连这个社长都不是太想当,干嘛要把社团弄那么大?”
“好佛系的想法......”我听见电话那头轻轻一笑,“话说你介意我和你一起去一趟社团教室吗?我也挺好奇学生会开出的筹码有多丰厚。”
“你也要去吗?我估计会很乱啊。”
“这么说,你很介意咯?司小婉的语气稍稍上扬,我都能脑补出她那坏笑的表情。才半个星期,这姑娘的性情就和初见时有了很多不同,一开始我还以为碰上了哪路大小姐,现在看来,这家伙坏起来简直和蓝雨倩的气质有一拼。
“介意倒是没有,你要愿意来的话就来吧。”
“啊,谢谢。那个......其实今天小妃在我没有多说,其实我对心调社的感觉还不错,但是怕我表达出来会影响小妃的判断。那孩子有点黏我,只怕到时会勉强自己入社。”
“这样啊。”
“说回社团吧,心调社给我的感觉很随性,也许是你的原因吧,感觉会是那种明天就要超死线了也不会着急的地方。而且我也想找一个可以躲开课题作业的社团,最好是那种不用协调人际关系,不用费大劲踏上节奏的社团,心调社目前正合我意。”
“可是我这现在算是在打复活赛,还不知道之后如果正常运作起来后会咋样呢。”我笑道。这家伙对心调社的印象分看起来相当高,没准真能拉入社里。
“那我就可以和这个社团从头开始啊,既然大家能一起把一个社团从流程期里拽出来,我想一定可以让这个社团真的成为一个可以创造情绪价值的地方,利己利人啊。”
“照你这么一说搞得我感觉自己好高尚的样子。”
“也许吧?那就说好了,十分钟我和你一起去那个社团教室看看。小妃那边我也会说一声,看她自己来不来吧。”
“也好,那就一会见?”
“嗯,一会见。”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