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还是这家店的果汁好喝。”蓝雨倩将杯子放回桌子上，“怎么，终于不再怀疑我了？”
“毕竟你突然过来说要帮忙什么的，很难让人信服。我这次找你是有一些问题，想找你帮忙看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有些尴尬地一笑。为了万无一失，我将她叫出来到冀中附近的甜品店——墨亭吃夜宵。
“你看见什么了？”蓝雨倩神色一沉，“让我猜猜，你看见网站上的晴姐了对吧？”
“确实。我来也是想问问这件事。蓝雨倩，我刚才把情况告诉你了，实话实说，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又不是晴姐，你找她啊找我做甚？我对心调社也没有什么印象，如果你想让我提供一点之前的经验，我提供不了什么。”
“不，我需要人手。蓝雨倩你也是学生会的对吧？”
“是啊，文体部的部员。咋了，想让我帮你以公谋私啊？”蓝雨倩玩味地一笑。
“不是，我是来邀请你的。实话实说了吧，其实你也猜到了，心调社缺人，极度缺人。你现在告诉我你想入社，我理应欢迎......”
“是是是，就非得你费劲巴拉请我几回，我再勉为其难地答应，你才让我来吧？”蓝雨倩不满地哼了一声，“我都说了你是我朋友，非得把兄弟的热情磨没了你才改主意啊？更何况......我想来心调社其实有自己的私心。”
“因为姐姐吗？”
“差不多吧。如你所言，我的姐姐曾经是这个社团的社长，开学的时候她也找过我，希望我能来，不过她提了一个很奇怪的要求——不能当社长。她说我的能力会毁了心调社，至少如果我当上社长就会如此。”
“什么能力这么恐怖？”
“就是我能找到你所凭借的能力。你相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量化吗？”
“当然不信。这种东西怎么能当成一般的物品随意......”
“不是物化，是量化。就是有一个数值，可以精准的反映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远近好坏，你相信这种数值的存在吗？”
“我信。”
“不反驳了吗？”蓝雨倩似乎被果汁呛了一口，猛咳了几声。
“你不是知道我的能力吗？虽然不会拿来作弊，但捕捉个状态情绪什么的还是信手拈来。你刚才的状态不像在撒谎。”
蓝雨倩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异样，“你的能力一直这么开着可不是什么好习惯。不过还好，没几个人知道。你不反驳是正确的，因为我的能力，就是能将关系可视化，哪怕是尚未相识的两人，他们日后的关系也能用我的能力显现出来。”
“那么你......”
“对，我在分班面试那天心血来潮，对你我使用了能力。但很怪——我的能力没有反应。”
“说明你我之间没什么缘分？”
“不，哪怕是天各一方的陌生人，都会有淡淡的关系相连接，绝不可能是空白。自从我发现这件事起，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我希望能搞明白，我的能力为什么会失灵。那天在教室门口看见你走后我跟了一段，看见了窦思哲后我就明白，你是去心调社了。为了弄清楚我的能力失灵的原因，也为了履行和姐姐说好的事情，我便决定来到这个社团，就是这样。”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至少我的猜测没出错，这家伙如此反常的行动说明了她和心调社有特别的联系，就她的立场来看，让她加入社团几乎是百利而无一害。只不过她的能力我仍然存疑，这一点得等到明天，让司小婉去测试一下。
“这么说的话，明天你来社团教室一趟如何？一者你看看现在心调社的状况，二者你也可以帮我们看看这次委托，多个人多份力量。”我说完这句话马上打开聆听，我不想让这件事出现任何闪失。
“当然可以，那就明天见。”蓝雨倩吃完甜点擦了擦嘴，“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不至于到现在了还拿聆听试我吧？”
我听这句话愣了愣，但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后就把聆听关了。她应该不能知道我有没有开聆听，估计只是知道我的能力后拿这话扎我一下，看我会不会掉进圈套。
“对了，我听说你捞到一个社员？”在回学校的路上，蓝雨倩冷不丁地开口了。
“你说司小婉？她没有明确说要不要入社，但至少现在她是心调社的临时社员，还是很能干的。这两天的工作她出了不少力。”
“哦？说服了姐姐却没能打动妹妹吗？”
“你知道司小妃？”我吃了一惊，“认识？”
“分到一个班了，现在我们俩坐同桌，关系还算不错。那家伙大剌剌的根本不管人际交往那一套，一开始还有点不舒服，不过适应了之后这个朋友还算很不错。”
“你拿能力测过吗？”
“拜托破解版多没意思啊，我除了在文体部干活的时候会用用之外不用能力的了。你难道会二十四小时用着能力吗？”
“当然，不会。”我点了点头，简直是深有同感。
第二天是周日，学校没有课程，不过学生们还是会习惯性地来学校参加社团活动。毕竟在所有人都出门时，宅在家一个人打游戏反而会失去它的绝大多数乐趣，因为我们的乐趣很多时候都会来自身边的朋友。
顺带一提，周日允许学生自由着装。我正在屋里挑一身合身的衣服时，一个人影阴暗爬行进来，看样子昨晚又没睡。
“我说邓琛，咱们周六晚上睡几个小时会错过什么吗？无论是卡池还是新版本都不会半夜更新的，你大可不必每周末都像死人一样歪进我屋。”我叹了口气看向地上的表哥，“今天我早走，早饭自己解决。”
“你帮我解决过？不就是各自买各自的？”这个叫做邓琛的人勉强站直。“话说你醒的也比原来早了将近一个小时，今天有什么事吗？”
“学校有事，我去处理一下，中午不回来，不用帮我点外卖。”我相中了许久没穿过的风衣，顺手拿出颜色还算协调的衬衫长裤。
“等会，你小子有猫腻啊？往常你可是不到二十度绝不换长裤啊，这阵可闹秋老虎，你这身是闹哪样？”
“阴天，晚上刚下过雨，今天没什么放晴的概率，所以这一身正好今天穿，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你原来会随机抓过床头堆起来的衣服，抓到的第一套衣服会成为你周末穿的。快说，女朋友花了多长时间速通的？”
“不要因为自己没有就肆意怀疑他人。”
“为悦己者容的可不只有女孩子，你这身打扮至少说明你想表现得与往常不同，你现在又不涉及面试什么的。因为男的？鬼才信。那就只能剩下一种选项——你要去见女生，而且是不熟的，长得很好看的女生。是或不是马上回答！”
“是。”
“对了嘛。对了，我记得你说你入了个什么社团是吗？是不是被几个漂亮学姐带着出去团建？啧啧啧，我的表弟就是桃花运好，记得看见哪个对你哥口了给我介绍介绍。”
我没再理他，选择强行岔开话题后就离开，“心理调查社吗？我确实加入了，今天还有活动我先走了晚上见表哥希望你今天游戏玩的开心。”我说完这串后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图书馆旧书区对我而言早已不再陌生，轻车熟路地赶到角落处的教室门口时，却发现自己并非第一个到达教室的人。
“社长早安，看来我来早了。”司小婉笑着站起身，仍然穿着那身白色校服，虽说我很好奇女生们的常服有多丰富，但既然人家没穿也就只好作罢。不过比起这个，有更能吸引我兴趣的东西。
“七点四十了诶，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打游戏了？”司小妃正趴在桌子上翻看一本不知从哪拿来的旧书。
“司小婉，我让你去查的东西查到了吗？”我扭头看向走过来的司小婉。
“倒是查到了，喏，”司小婉指了指自己的电脑，“我早来了一会，干脆就将目前有可能是线索的信息都核实了一遍。”
“那就先顺着你的工作往下推进吧，我也带了电脑来。”我将电脑抽出书包，“我多嘴问一句，她来是要入社吗？”我随手指了指司小妃。
“姐姐去哪，我就去哪。轮滑社的晨练都结束了，我没什么地方可去，就跟着姐姐来了，”司小妃盯了我一眼，表情不怀好意起来，“余社长你要是略微奉承我那么两句，今天中午我倒是不介意多点一份外卖。”
“嚯，这么有钱呢？”我扫了一眼司小婉的电脑，开始逐个查找网页，“不过不必了，我自己点就行。”
“当然是你把钱转给姐姐，我来付账啊。怎么样余社长，成交吗？”司小妃直起身子。
“小妃。”司小婉听起来有些窘迫，“那个，余笔河？如果你想和我们一起吃午饭的我是不介意请你一顿的，毕竟是朋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打算让自己的社员破费。”我笑了笑，“司小妃，你既然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再商量商量入社的事情？
“还用商量啊？”司小妃打了个呵欠，“一个我个人意愿也犯不上跟你商量啊，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陪姐姐而已。至于入社，我自己会有判断，至少给余社长一个满意答复这件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我没再理她，简单扫了两眼司小婉找来的网页，一个是学生会的官网，另一个是一家服装店的网店主页。其他的我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是社员找来的，我理应耐心看完。不得不说司小婉的搜集能力确实相当强大，就算她早来了一个小时，能锁定这些内容也不算很容易。
“喂，你来看这个，”我示意司小婉顺着我指的东西，“前两年运动会上旗林队的服装，完全没有变化，可是今年学校冷不丁就开始搞调研，你说这中间要是没点什么，谁信呢？”
“证实了社长你‘为了延续老传统而搜集民意作为证据’的理论确实成立呢，”司小婉点点头，“不过我其实在早上来这里的路上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说说看？”
“学生会只能维持旧款式，因为旗林队的衣服已经就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