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余社长在吗?”
周日时光被叫门声狠狠打断了。我将手中的蛋糕放回桌子上,示意司小婉赶紧把桌子上的包装袋收一收。我则几步冲到门前,试图用自己掩饰身后的一片狼藉。
早知道就不买蛋糕了。
“啊,你就是余社长吧?”一个我不认识的学生站在门口,“这个是我们部长给你的,说是运动会的时候会用到。”
“哦哦,麻烦你了,”我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纸盒,用手掂量了一下,多少有些分量,“还有别的事情吗?”
“别的事情......哦对了,雨倩托我给你带话,说是让你在运动会的时候好好表现,她会全程跟进。”那个学生说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余社长,我们雨倩最近工作心不在焉的,你有点什么头绪没有?”
“当然,没有。要是这么好奇为什么不去亲自问问你们部的雨倩呢?”我摇了摇头,轰走了这个八卦的文体部员。不过在无奈于她的八卦的同时,这条信息对我而言也十分重要。自从解决了后勤部的委托之后,蓝雨倩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了。虽说也不过一个星期的事情,但突然消失什么的的确令人在意。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司小婉见人已离开,马上把吃了一半的蛋糕又拿出来,“是不是咱们又被学生会敲打了?”
“不至于吧,周三刚被那个姓方的会长拽去办公室喝了顿茶,今天又来敲一顿,急也不是这个急法啊。而且这个包裹似乎是蓝雨倩送过来的,应该和学生会没什么关系。”我一边碎碎念一边打开了包裹,里面的内容有点令人失望——一份学校地图,以及一个指南针。
“这些东西......估计不是给余社长你日用的。”司小婉看了看这两样东西也是一愣,“这个学校地图好像做了标识,而且全标在科技楼里了。”
“让我看看?”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不仅如此,还有数字标号以及社团名。这似乎是什么活动的摊点分布图。”
“那不对啊,咱们心调社呢?不会没有吧?”
“你答对了,还真没有。”我叹了口气,“不过这些社团好像也是一些有点冷门的社团,有的我都没听说过。”
我们俩拿着两样东西左看右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要不,咱们走流程?直接按委托解决?”司小婉一口闷掉最后一口蛋糕,“反正按你的性格,不把它折腾出来不会罢休。”
“话是这么说,”我看了看这张地图,突然有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想法,“......这地图怕是运动会时会有用。”
“呜欸?这么快就出结果了?”司小婉似乎被吓了一跳。
“近期的几次大活动:运动会、校庆、社团活动周。这几次也是心调社最后几次活动,如果未能招揽足够的社员,社团活动周结束之后心调社就会废社。虽说科技楼里有很多社团栖身,但社团楼才是名副其实的主战场,校庆和社团活动周的主舞台都会在那里而不是科技楼。这么想的话,这张地图只可能是运动会期间会用,因为那天并不是所有社团都会活动,动用社团楼未免太过麻烦。”
“于是就将有意愿者安排在科技楼的临时点位?”
“聪明。”我点点头,“接下来就是确定一下,蓝雨倩给我们这个包裹的动机是什么。”
“考验?福利?或者就是直接告诉我们还有这件事,我们也许可以从中挖掘出新的社员?”
“最后一个说不通,那样的话应该会给我们安排点位。”我摇摇头。
“那......等运动会那天,沿着这个路线走一趟?其实这个是不是最容易想到的方案?”司小婉似乎露出了一种关怀傻子的眼神,“额,我不是说你不太聪明哈,我的意思是,既然明天就是运动会,那今天纠结什么都没多大意义啊?”
“好了好了,你想说什么我懂。”我叹了口气。不过她说的也对,仅凭一样物件就做出推断,出现错误的概率相当高,“那就明天再说。欸对,你报什么项目了没?”
“没有啊,不过别指望我跟你一起摸鱼。你难道忘了咱们班是谁举班牌?”
哦,忘了这家伙还有这么一份工作。不得不说我这位社员在外貌方面还是领先全班几个版本的,要不然也不会让她去举那个班牌......毕竟牌面牌面,让我这种人上去只怕会对R班造成什么不良影响。
“好了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和小妃说一声,让她帮你。虽说你支使不动她,但我去说的话,帮你一把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当然,前提是你打算从运动会一开始就脱离组织。”
“我动过这个心思,不过现在不这么打算了。”我把书本塞进书包,“说到底,我猜蓝雨倩是想和我单挑。我呢,又很想会会这个人——离曾经的心调社最近的人之一。届时看你时间,闲下来了去帮帮我,也欢迎。”
“怎么说?咱们社运动会放假呗?”
“有情况会随时召回那种。”我耸肩一笑,这家伙比起刚开学,话多了不少。尤其是她收起那点待客礼仪后,明显的随意起来了,这样也好。
和司小婉分别后,我将书包甩到身后单肩背起,却没有和她一道出校门。秦老师说今天抽个时间去找她一趟,我,额,至少抽出来了放学前的时光。就这样,在我准备好数种放鸽子的理由及其合理情景后,打开了班主任办公室的门。
“我下次就应该去班里把你拎出来,不然你怕是想不起来还有我这么个事。”秦老师用端详社会垃圾的眼神扫了我一眼,“上周林琅那事我也听说了。没想到你居然上来就扒了学生会老底,还扒的清新脱俗。”
“好了老师,你就别埋汰我了。你叫我来八成没甚好事。”
“哦?你怎么知道的?用聆听吗?”
“从来都是麻烦找上心调社,而不是心调社找麻烦。窦学长说的话现在看来一点不假。再者,你不是能察觉能力的动用吗?我干嘛自撞枪口。”
“那小子......嘛,他到没说错。我找你来,是想让你趁着运动会,去找一个人。”
“平常不行吗?难道不是学生?”我头一歪。
“都不是,是因为这个人平常你见不到,他是高二的,还经常不在学校。运动会需要这个人,他必须到场,而你需要找到他。”
“什么家伙能量这么大?”
“就因为,他手里的东西。”秦老师的神情里似乎多了一丝......那是恐惧吗?不,不像,那只是无奈而已,“窦思哲没和你说过吧?心调社的复盘报告好多都被消失了,各代社长能带走的报告及其有限,这次进流程期让学校找到机会回收了大量报告。说实话,让我汗流浃背。”
“我懂,毕竟心调社的曾经比我想象的要吓人不少。学校这么做估计也是有自己的考量。”这当然不是我的实话,但实话肯定会杀死这次会面,所以我选择了糊弄一下。
“然后就在去年,心调社刚进流程期的时候,报社出手昧下了一部分复盘报告。当时,也是现在的社长和雨晴约好,如果心调社没凉透,这箱报告就物归原主——也就是交给下任社长。”
一听报社俩字,我就转过味来了。怪不得,全学校敢这么玩的估计也就它了。这个社团似乎是及其特殊的受一位副校长直接管理的社团,哪怕学生会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下“合作关系”这四个字。好像那位副校长也是支持学生社团积极活动的,搞不好他也扶过心调社。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人,你尽量和他在运动会上认识一下,只要你亮明身份,交接工作我就能出手了。”
“那你直接和他对接就行了呗?”
“人家明文写着,下任社长才能拿的东西,我去成个什么了?”
“好好好,我走一趟吧。告诉我他的名字,我自己先想想办法。”
“具体情况学生会应该能帮你一点,你和林琅的关系摆在那,这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名字,我想你应该能想到。”
“但我想等等,等老师你说,看看我猜的正确与否。”
“报社社长——陈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