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的那位社长还真喜欢单独行动。”秦幽看起来有些兴奋,“喂喂,小婉,你为什么加入了心调社啊?怎么看你都没有动机啊。”
“动机吗?”我听完一愣,自己为什么想加入这个社团呢?好像这一周多也没来得及问问自己,不如说这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余笔河邀请我加入的那一幕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
“好了好了,这问题不必须回答啦,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这么爽快的加入。”
“没准也就是脑子一热的功夫呢?”我笑着把皮球踢了回去,“不过,硬要说的话,我只是单纯的凭感觉——我感觉他能摆平摊上的麻烦,很不讲道理吧?”
“确实,很不讲道理,但没准现在的社长,现在的心调社,需要一个不讲道理的助手吧。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其他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在观望,都想看到那个时机,然后一把抓住它,顺势功成。”
“这样相当保险,不是吗?”我笑道。
“是啊。没人知道他能走多远,我也想不出来。可是如果大家都在观望,余笔河的结局只能是在一群人的观赏下一败涂地。你是唯一一个下场救人的。”
“没有这么夸张吧?小幽不是在做和我一样的事情吗?”
“不,还不一样。我来是为了躲作业,为了清闲为了玩。你是为了应人所需,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秦幽说的我有点不明所以,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一开始入社就是因为闪过一丝“得帮帮这个新同桌”的念头呢。
和绝大多数社团不同,报社的活动地点位于高二教学楼顶层的一个办公室……以及天台,没人上去的天台也被她们改造成了活动区域。根据安排,我和秦幽的任务就是和卓学姐取得联系,而在我们拨通电话之后,也得到了对方的回应。
“你们来了。看起来会是一场很公平的见面。”刚走进办公室,莫名的寒意使我打了个哆嗦,哪怕告诉自己是心理效果也无济于事,毕竟面前这个学姐……也说不上冷漠,但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面部表情不丰富,再加上过腰的黑长直散在身后,俨然一位冰美人。
“我来翻译一下哈,络颖的意思是,你们及时赶来,她很高兴;人手比她预想的多,她很意外。”另一个学姐笑着插嘴,“偶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邵清明,是报社的秘书,二位学妹想必就是欣灿嘴里的帮手吧。”
嘴里的?……她想说的是“所说的”吧?
“嗯。我叫司小婉,这位是秦幽。我们是心调社的,本来是想和陈社长接洽,拿回我们的复盘报告,但听说报社出了事情,于情于理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我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二位学姐的状态。
“出了事……吗?”卓学姐小声嘟囔了一句之后站了起来,我这时才发现这位报社主编真的好高,相比之下本就身材娇小的秦幽更显得迷你了。“我可以好奇一下你们的进展吗?这关系到以哪一方为主。”
“翻译:统一一下信息,准备打团。”邵学姐靠了过来,“我们先说吧,就四个字——一头雾水。我们从外校回来的前夜,老大把手机交给了络颖,然后就失踪了。当时唯一的反常的情况就是小音——啊,就是姬音,我们社的副主编,也是……”
“好了清明,我来吧,照这个讲法讲下去只怕社长的皮都被扒下来蒙拨浪鼓了。”卓学姐叹了口气将清明学姐拦到身后,“陈墨失踪之后,小音反常的格外平静,直到昨天下午,她的手机突然关机,和陈墨一样陷入了失联状态。在此期间我们几个都没能找到任何明显的指向能说明他们去了哪,除了有一次我去学生会送稿件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门锁少了一个。”
“你说的是德育处小黑屋的锁吗?”
“就是那个东西。我那几天为了和学生会协调杂志出版的事情,经常来回走动,本来以为只是巧合,但现在想想,进小黑屋的人都要被通报,按理应该有人知道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一连问了几个,都像是在跟我扯皮,这么想来,屋子里的人应该不是违纪学生。”
“然后你怀疑是陈墨?”秦幽接过话头。“可你没办法解释姬音的失踪,那种屋子只能关一个人,这是学校的规矩。”
“但有一点很明确,我们去一趟德育处,很大概率能找到其中一位。我希望二位能协助我们走一趟,毕竟现在我们的目标……”卓学姐说到一半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清明,外面有声音吧?”
“……嗯。二位学妹,麻烦移步储物间,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来处理。”清明学姐温和地一笑,“这边眼下的建议是听我们的,不然被什么人抓走就不好了。”
我和秦幽面面相觑,随后只得乖乖躲进了储物间,几乎是前后脚,就听见进门的声音,而卓学姐一句话就给我震的发懵。
“乔秘书,我们今天是请了假不参加运动会的,不至于拿我们凑指标吧?”
“啊?真的假的?那个不是……”秦幽没说完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于是我点了点头。
“小颖也是会说笑的,那是风纪部的工作,我们秘书部还不至于抢同僚的活来刷存在感。”那个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悦,“不过比起这个,我来是带着任务来的。请问有没有一个叫余笔河的学弟来过你们这里?”
她们找余笔河干什么?!我听完之后一惊,乔书记是秘书部的部长,也就是这个由老师直接选拔出的部门的领导者,她出现在这里对两个社团绝对不算一个好消息。
“清明,你见过这个人吗?”卓学姐过了一会之后才发话。
“……这学弟长的倒不错,可惜了,我不认识。”清明学姐及时跟上,“我说乔秘书,咱刚从外边回来,这一周多学校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敢问这位学弟犯了什么事啊?不对啊,犯了事也该风纪部管,也轮不到你秘书部啊?我想想?上面领导的意思,我猜你的下一句猜的对不对?”
“清明,你没有必要在撕破脸的边缘反复横跳,我想说的是,这个人被人目击到擅闯行政楼德育处的小黑屋,我们需要……”
“等一等,乔秘书。我有些不太明白。”卓学姐的声音响起,在几个人中虽然是最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止住了对方的发言,“这个人和我们压根没有任何交集,他去德育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和你们没关系,和你们的客人有关系。我希望能和那位心理调查社的社员聊聊,毕竟当事人是她的社长。”
我听了这话后,意识到自己藏不住了,起身后摁住了身后的秦幽,“她不知道你也来了,你先继续躲着,一旦我这边有了状况,你就帮卓学姐她们往下查,这件事应该离真相大白不远了。”
“看吧?我肯定不会骗二位姐妹了。”乔秘书见我从储物间出来,有些挑衅地看了过来,“估计刚才的对话你也听见了吧,我就不重复了,情况就是这样,能麻烦你帮忙提供你所知道的余笔河的活动轨迹吗?”
“啊?我也刚和他碰面不久,之后就见他去了行政楼,我来这里找我姐姐玩。”
“不对!你来这里的目的没这么简单!别妄想着骗过我。”乔秘书突然一声大喝吓得我不轻,但是等等,她没反驳我的前半句内容?也就是说我糊弄过去了?
“我来说吧,乔秘书。这学妹来是想找我们社长,可情况你也看见了,陈墨失踪了。”
“找他干什么?”
“来要些稿件。”
我听这话时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个乔书记看起来有一定的测谎能力,这种谎言如果留意去想想的话,戳破是很容易的。
“……卓络颖,感谢你和在场各位的配合,如果见到余笔河了,请务必通知学生会。至于这位同学,出于保守考虑,我们希望你和我们去一趟秘书部,方便接下来的接洽。”
“明白了,我们一定配合。”我还没说话,卓学姐就应下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将我拉到一边,“小婉学妹,你们社长自己去的吗?”
“不是,还有一个文体部的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卓学姐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她示意我跟上乔秘书,“放心吧,我会帮忙处理好的。”
听了这话,我也算有了底,至少以秦幽和她们的能力,应该能继续调查下去。
跟着到了秘书部之后,我按着乔秘书的安排,坐到了一个橙发学姐身边,她们似乎是觉得我真的不知道她们好奇的内容,只是和我瞎扯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留我和那个学姐在屋子里。
“嘁,这帮完蛋玩意,要不是在学校里,高低我一人留一颗牙。配合她们工作就真把我当软蛋了,早知道这样她们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该一人赏一个电泡,一群特务。”
听了这话我只得陪笑,没想到这位学姐邻家美女的外表下竟如此……有力。
“话说学妹啊,你又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这帮人虽说手黑,但盯上的人都不算什么省油灯,没事没事随便说,一条绳子的蚂蚱了,卖了你也没用。”
“是我们社的社长,他不知道为什么跑去德育处小黑屋了。”
“然后你就被拿过来,她们希望能打听到你们社长的下落。不过也是,那地方本来就是闲人免进,就算散步也散不到那去啊,要我说肯定是有什么目的。这一点跟我们家那个社长可真是一模一样,想出来的主意一层套一层,根本不知道他还在哪藏了后手。”
“你们家,社长?等等,学姐,你是不是叫做姬音?”
“哦豁,没想到这里还能碰见小迷妹啊,正巧这里东西齐全,学姐给你留个签名也不是不行。”姬音学姐笑道,“不过,能上来就报上对方大名,不是找茬就是有事,看你情况应是后者,说吧,怎么了?”
“我是心理调查社的,我们想取回存放在报社的复盘报告可是我们社长接到陈社长失踪……”
“好了好了,左一个社长右一个社长,我都该晕了。事情我确实听陈墨说过,那箱东西由他亲自存放,哪怕我们也不知道它的确切位置。不过你刚才说他失踪了,难不成你们社长在……?”
“嗯,余笔河在调查此事,想找到陈社长的行踪,然后拿回我们社团的东西。”
“那就对上了。”姬学姐接下来这句话却让我愣了一下,“那就对上了啊……学妹,谢谢你用这种办法把消息送过来,我想拿出这个主意的应该另有其人,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有了这个消息,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等待?”
“等着学生会毕恭毕敬地把我们送出去。说起来还得感谢各位,如果没有你们出手帮助,我们费尽心思搜集到的罪证也许就被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