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莉莉一路向北,那是极北的方向,目的是无尽的白雪掩盖的世界,传说跨过了那里便到了龙度。
她没有带什么特别的东西,这些年没有什么值得就在身边的的物件,一人一刀穿着白衣就离开了第三部队。
离她最近的城镇是路易斯镇,这是个在普通不过的小镇子,至少从小住在这里的修女卡卡是真的这么想的,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大概也是死在这里,走过最远的路也就是到隔壁大城的教堂参加修女的进修。
她是信仰神的,对神选经上的教义都是清晰明了的,神明认可的事情总没有错吧,虽然并没有见过神明大人,但现在的美好生活都是他赋予的,只要怀抱着感恩的心理去生活就能够支持她日复一日的活下去。
这天早上她正在小镇唯一的教堂里参加礼拜,这往往是只有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毕竟村里的人在早上都会去早早工作。但今天有些不同,在她刚闭眼合手祈祷之时教堂的门被推开了。
这顶多是个比牛圈大不了多少的小教堂,她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人的模样。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女子,比村子里的男人们还有气魄,一眼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弱女子。随后才注意到白色头发,虽然听说城里的那些老爷贵族们存在着稀色种,但真当面看到银白发的人也还是觉得美丽。
“你是这里的神职人员吗?”女人神情冷漠。
“啊,是的。”卡卡莫名紧张。
希德莉莉掏出了一块有些青铜制的令牌,上面刻着“夜”字。
“这是……什么意思?”卡卡不太明白这个大人想要做什么。
“你不知道这块令牌吗?”
卡卡摇了摇头。
希德莉莉一副噎住了的模样,心想当初那个女人可是说所有的教会都能够通用。
这是一块教会内通用的无事牌,为了紧急的任务而使用的,所有神官在见到时都应该做出配合。
“我饿了。”希德莉莉直勾勾地看着她。
卡卡愣了下,她的意思是让我给她做点吃的吗?在这个想法在脑中飘过一瞬间,“我去给你拿面包。”下个瞬间就脱口而出了。
神说要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那样一个冷冰冰的人都能开口求食物,一定是遇到困难的事情。
希德莉莉坐在礼堂的椅子上,这和王城里巴洛克风格的大教堂不一样,要不是外面有教会的标识外人都没法认出,就这么简陋的一个小屋子居然也有修女。教会虽然不大,但是被收拾的的干干净净,家具上没有浮尘。
“我这里只有这些面包了。”卡卡递给她的是黑面包,对于这个村子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食物,但城里都是吃白面包的,之前的贵族老爷来村子巡视时候放言说这种粗制滥造的都是给牲畜吃的,眼前的这位小姐明显城里的大人物。
就算真的低贱,谁也不愿意承认,没有谁承认自己比谁卑微。
希德莉莉没有说话,接过之后大口吃了起来。食物只是生存的必需品,为了活下去,就算是尸骸也能够吃下去。
几口下去已然没有,她吃的很香,连面包渣也不剩,任谁看到都看得出她确实饿到极点了。
“大人还需要什么吗?”
“我要睡在这里。”希德莉莉坐了教堂的椅子上,脱下戴着的吉亚帽盖在脸上,身体在不停蹄的赶路下已经十分疲惫了,就算是希德莉莉也得停下脚步休息了。
原本卡卡想让她到自己的屋子里睡觉的,但想到白天教堂不会来人,让她进屋也可能会不自在就没有说话了。
“沃里克出现在里拉附近,长官。”士兵推开上司的房门报告。
“真是搞不懂这些死囚犯的思路,是想一路北上吗?”眼前的这个长官正是最近因破获多起悬案在王城大名鼎鼎的德利百夫长。
“近的监狱暴动把那些穷凶极恶的死刑犯放漏了几个,不是让我们难过吗?”他躺在椅子上,脚高高翘在桌子上,“沃里克吗?也算是个能放进近代历史的响当当的人物了。”
“长官,他是?”
那些罪犯多是杀人抢劫的家伙,都是普通民众都耳熟能详的罪犯,而这个沃里克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德利没有得知沃里克的权力,但是根据蛛丝马迹已经得出了结论,要是真相显露于世,那么自己就不只是死亡这么简单了。
“长官,要去里拉抓人吗?”
“废话,多带点人。”德利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警服,“向真理女神起誓,将亵神者沃里克捉回来。”
卡卡也是会帮助村里参与着简单的农活,身为修女并没有多大的力气但好歹也是出力,村里的人也是欢迎。
“卡卡小姐,帮俺把那个车子推过来。”身强体壮的大汉将一摞摞稻草搬上木推车。
卡卡憋红了脸才把车子推动。
大汉笑着拍了拍卡卡的肩膀,“谢谢啊。”
朴实就是这些人的最好诠释。
希德莉莉在教堂的长椅上沉沉睡去,她已经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身体的疲惫已经到达了极限。
卡卡看着熟睡中的希德莉莉,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同情。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而又孤独的人,即便是在睡梦中,眉宇间也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夜幕降临,教堂里点起了昏黄的烛光。卡卡在祭坛前默默祈祷,她为希德莉莉,也为村里的每一个人祈祷。她不知道希德莉莉的过去,也不知道她为何独自一人踏上这危险的旅程,但她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故事都值得被聆听。
第二天清晨,希德莉莉醒来时,卡卡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餐。两人在教堂的小小餐桌上相对而坐,沉默地吃着食物。卡卡想要开口询问希德莉莉的来意,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感觉到,眼前的这个女子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而有些秘密,或许永远不应该被揭开。
“我要继续上路了。”希德莉莉站起身,将吉亚帽戴回头上,准备离开。
“等等。”卡卡突然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护身符,递给了希德莉莉,“这是我为你祈祷的护身符,愿它能够保护你一路平安。”
希德莉莉接过护身符,看了卡卡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教堂。
卡卡站在门口,目送着希德莉莉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她不知道这个女子将会面临怎样的命运,但她相信,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希德莉莉都会坚强地走下去。
与此同时,德利百夫长带领着他的部队,已经抵达了里拉附近。他们正在搜寻沃里克的踪迹,一个被认为极度危险的人物。德利知道,这次的任务非同小可,沃里克不是普通的罪犯,他身上的秘密可能牵扯到整个帝国的安危。
“长官,我们发现了一些线索。”一名士兵报告说。希德莉莉在离开教堂后,发现了村头的一个男人依靠在一旁的树,身材魁梧、面色阴沉。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忧郁,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他的衣服破旧,身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显然是经历过无数的战斗和逃亡。
沃里克注意到了希德莉莉的目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深深的漠然。他并没有主动与希德莉莉交谈,只是默默地坐在村口的一块石头上,凝视着远方。
希德莉莉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并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你是谁?”希德莉莉直接问道,她的声音冷冽而直接。
沃里克缓缓地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不会想知道的。”
就在这时,村子的另一头传来了嘈杂声。德利百夫长和他的部队已经抵达了村子,他们正在询问村民,显然是在寻找沃里克。德利的目光锐利,他的眼神在每个村民的脸上扫过,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线索。
希德莉莉意识到了即将发生的冲突,她转身面对沃里克:“你似乎是帝国的敌人。”
沃里克站起身,他的身体紧绷,仿佛随时准备战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我不会让他们带走我。”
德利百夫长很快注意到了希德莉莉和沃里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不认识希德莉莉,但他能感觉到她不是普通人,“你是他的保护者?”
“并非。”
德利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他把手放在了剑柄上,警惕地看着沃里克:“沃里克,你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沃里克冷笑一声,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杀气:“你以为你真的能抓住我吗?”
德利的部队迅速包围了沃里克,他们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村子里的村民们纷纷躲进了屋子里,害怕被即将发生的战斗波及。
她的目光在德利和沃里克之间来回移动,她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