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挎着袋子出了校门。
不出意外地,我遇见了每个穿越者都会碰到的事件——我被调戏了,准确地说是被找茬了。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晚上我要自己走回去,这是父亲在某一天给我说的。
明明上一世还能送的,不过无所谓了,我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
就这样,我被迎面走来的几个小混混堵起来了。
不良少年和不良少女,如果这是动漫的话那就完美了。
我在脑袋里胡思乱想着。
想要绕过去的计划被他们把我围到一边的角落击碎了。
“你们想要干什么?”
由于没有熟人,所以我不刻意演戏了。
“看你长挺清秀的,当我女朋友。”
其中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带点猥琐气质的绿发男,操着嚣张的语气跟我说话。
所以这就是他们这种蛀虫该死的地方啊!
我装作害怕的模样,路边的行人匆匆忙忙地路过。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的危险与我无关,活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很抱歉,但是我要回家了。”
我冷冷地对他们说。
“哟!还挺有个性?没事,等会到床上就没个性了。顺便一提,你就算报警了也没事,看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哼哈哈哈!”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我的脚已经伸到他的脸上了。
对付这种人,的确没必要报警。
由于妹妹的身体好过我太多了,我学的那些武术技巧竟然惊人的有战斗力。
那个绿毛男被我这一下整的有点懵。
“看我干什么?打啊?别打死就行。”
他对旁边的小弟吼道,随后又想起了正事,就又嘱咐了一下。
大概看了一眼有7人的样子。
周围已经有人聚集了,假如我现在没有赶回家做饭的话,可能又要挨骂了——这是我下意识的想法。
那么就快速解决战斗吧。
我用手肘肘击了准备用身体压我的一个胖子,随后扭身用脚绊了一个人。
我用手指戳他们的喉咙——其实我是想戳眼睛的,但是那里的距离有点远,我不觉得他们的反应时间比我短多少。
一个扭身,我用身体带动脚,踹了一个人的裆部,这里可以说是万能的地方了——只要拿不准就往这里整就可以了。
其他的几个人见我打架有点猛,就稍微后退了一点,没有贸然靠近。
“我要走了。”
我对他们说着,路边围过来看戏的人又变多了。
“我想不用了吧?当街打架斗殴?你们是当我们是摆设吗?”
早就在一旁看戏的警察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来了。
那个绿毛悄悄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他的衣兜里,鬼鬼祟祟地说了点什么话,想必是贿赂的话,然后就掏了几张钞票塞到了那个警察的兜里。
他不配当警察。
不过我的确拿他们没办法,假如我现在逃跑的话,那么大街上的监控会教我做事的。
平昌就这点不好——明明监控到处都是,他们却只在关键时候才用,或者说是在对自己有利的时候才用。
就这样,我被他们引导到了警察局。
刚进警局,那个绿毛就立刻神气起来了,“哟!怎么不嚣张了?”
我只觉得他很搞笑,一个没有底线的人,我是不屑于和这种人废话的。
如果不是现在没钱,他已经死了——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并不是简单杀了他这么简单,我不想让这个身体沾染生命——至少现在不行。
就这样,他们假惺惺地做了一个虚假的询问,随后就把我关到一个房间里了——他们说由于我未成年,所以需要大人过来领,我不想让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这种事情,我不想认错——这本身就不是我的错。
看守所里没有多少人,我最感兴趣的是一个老头——明明是秋天,他却穿着夏威夷短袖,下半身配着一条长裤。
我靠在他旁边的墙上。
“这位爷爷?”
“我可没那么老诶...”
嗓音是稍微带点烟嗓的中年男低音,听起来很有感觉,我前世一直想要这种嗓音,可惜我的嗓音一直都是男高音。
而现在,我的声音是女中音,如果稍微做点伪装的话,是可以被称为男孩的——头发也不是很长,这是很好伪装的状态,妹妹的头发真是给了我很大的便利,毕竟之前的头发再怎么长也是很难超过肩膀的。
“那就叫你大叔咯?”
“先不说这个,你这..女娃?是怎么来这了?”
“是因为打架啦。”
“看不出来呢。”
他打量了我一下。确实,平心而论的话,我这个体格乍一看是很柔弱的,不过只有我能感觉到我的肌肉——那是给我安全感的东西,力量。
别人被夸或许会害羞一下,不过我看出来了——他在转移话题。
“爷爷你不也是吗?很有肌肉的感觉哦?”
有的时候,装作一个小女生更有欺骗性——这是我的结论。
“刚才不是还要叫我大叔的吗?”
他装作难受的样子,避重就轻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分明就是牛头不对马嘴好吗?
“你还不给你家长打电话吗?太久不回家可是会挨骂的。”
“不要,这不是我的错,反正这种最多也就关三天。”
“所以你就要在这里三天吗?”
“那爷爷你呢?”
“我啊..我一个孤家寡人,怎么办呢?要不我们跑出去吧?”
“什么时候?”
“那就现在?”
虽说嘴上这么说,不过我们两个都没有动身的想法。
我觉得我跟他很合得来,于是就跟他聊起来了——关于“李芷”的事情。
“我爸爸..他,对我很差。每次当我做错一点的时候,他总是会还以颜色,我的脸上自我初二之后就很少露出原本的颜色了。他很好面子,也愿意为了他的面子去做任何事情,不过——好得是托他面子的福,我的母亲,至今的药也没有断......”
我跟这位相识不到1个小时的,浑身肌肉但长相很和蔼的爷爷袒露心扉。
我一直都想把自己的境遇给周围人说,不过“我”没有朋友,我也没有朋友,可怜至今只能找一个不相识的人倾倒苦水。
不过——正如同我的第一印象一样,这个爷爷很耐心地听了我的讲述。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我明明没有流过泪,明明上一世杀了那么多人,在最后悔悟的时候我也没有流...泪。
涩涩的味道,咸咸的口感。
我长抒一口气,把自己剩下的眼泪埋葬在眼眶里。
“嗯,我很同情你的遭遇呢。”
之后爷爷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在我的记忆里,我的爷爷是一个很正经的瓜农,在上镇赶集的时候,被杀害了。
我的爷爷很善良,很温柔——他的嘴角总是挂着微笑,也在我小的时候,经常抱着我,在地里看他的瓜田,他总是鼓励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眼前的景象像是和脑海里的幻想重合了一般,他们越来越靠近,直到合二为一……
长得越大,小时候的记忆越模糊。
幸好我又有了妹妹的记忆,这些回忆突然就像水龙头接上了水阀一样,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刚才已经干涸的眼眶又变得湿润起来,这是我这辈子流过最频繁的泪的一天,当然,这辈子才刚开始呢,希望这个身体可以抛弃一些泪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