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蓝色头发的女孩现在也没醒,天边已经微微泛起蓝光,我估摸着已经是2点左右了。
爷爷的身份还是谜,不过我大概已经猜到他是谁了——熟悉这里的地形,明白这群匪徒的想法。
他告诉我,这次他们会在两天后秘密杀掉一些对手,随后会刻意举荐一些自己人到这个城市。
所以我上一世没有杀错人——这是我听到爷爷的话后得出的结论。
他告诉我他们这群人不会用网络通信,一切重要行动都会彻底舍弃掉网络设备,转而进行私下交易。
这也是我为什么没有查到他们的原因,不过我还是不怎么相信——都14年了,他们早就该认识到互联网的强大了啊?
爷爷现在在闭目养神。
我认为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但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现在这群真正为人做事的人死去,那么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上一世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大的事情,最后那群人依旧没有得到处罚——当然,我承认有一部分是我的缘故。
“爷爷,果然我还是要阻止他们。”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突然,我想到了一个方法——那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
“爷爷有电脑吗?”
“在家那边,怎么了吗?”
“我有办法了。”
“那现在就要快出去了呢。”
爷爷什么也没问,就像我不追问他的身份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是无条件相信一样。
从未料想的待人方式以一种未曾料想的方式加在了我的身上。
这里由于刚才的打斗声又吸引了点人。
“先把她留这里吧,等会过来。”
“嗯。”
我把那个蓝头发女生拉到了一个岩石后面,然后跟爷爷离开了这里。
——————
爷爷受伤了,他们似乎转变了对我们的策略。
他们先看到了比较高的爷爷,然后——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爷爷及时躲开,但是还是被打中——爷爷捂住了左胳膊,看来是打到了那里,他闷哼一声,然后就没有表示了。
我们躲到一旁的树后。
“爷爷!”
我的脑袋轰得炸开,脑中都是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好,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他们绕个远路封锁这里的话,我们是必死无疑的。
爷爷也估计没有战斗力了,究竟怎么办?我...难道刚来不久就又要死了吗?
我估量了一下手上的枪,大概还剩3-4颗子弹,如果按三颗来算的话,对面至少有四个人,除非我一枪爆双头,要不然是做不到的。
这是我第二次开枪打人,以前即使是被警察封锁,我也只是举着枪没有扣动扳机——我打心底认为我是这个城市的市民,市民是不能开枪的。
现在,为了我,为了爷爷,我能杀光他们吗?
我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后,我弯下身子冲了出去。
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还有一个我躲在爷爷后面。
我看清了,他们有四个人,和预想的情况一样。
慌乱之中,他们胡乱开了机枪。
这是一个好消息,他们刚才命中爷爷只是瞎蒙的。
我按照记忆里那些警察的方法,把枪对准他们,然后开枪。
一声枪响在一群枪响里面显得不怎么显眼。
不过我命中了,看他立刻就倒地的样子,我似乎是命中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但那仅仅是我瞎蒙的。
他们的注意力被我吸引了过来,然后把枪头转向我,不过他们没有打中,我除了感觉右腿有点疼以外没有什么感觉。
爷爷此时也出来了。
“砰砰砰!”
三声华丽的枪响在树林里为战斗画下休止符号。
“爷爷!”
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在忍着剧痛的情况下,连续三枪命中移动中的人头的,我现在只觉得活着真好。
“走吧,这里的人应该死完了。”
“为什么?”
“来到这的有两辆车,我们那辆车只有4个人,这里有10个人,算上司机,不过没有车子,司机应该去外面了。刚才杀了两个,现在杀了四个,在山洞口还有4个,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就是全部的人了。”
“嗯,爷爷,我们回去吧。”
“你受伤了。”
爷爷指了指我的右腿。
“没事,只是...怎么会是圆的!”
我以为是被树枝拉伤,不过我突然意识到我穿的是裤子,怎么可能会被划伤。我中弹了,疼痛在这时如潮水般涌来。
右腿突然间就支撑不了,我只得用左脚支撑,但是右腿又因为用力变得更疼了。
我倒了下来。
“唔哇...”
口水流了出来,仿佛不要钱一样。
当务之急是要回去阻止他们。
我的城市,妹妹的未来,我一定要结束他们!
强忍着疼痛,我站了起来。
“走吧爷爷。”
我不敢多说一句话,多说一句话我就支撑不了了,泪水裹挟着汗水不断从脸颊下边流下。
我想,这是我最难的越野了。
我们回去带上了那个女孩。
虽然我也有心带,不过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一定会把她留下来吧?
爷爷仿佛左手根本没事一样,在一边说起他们这个组织,一边扛着那个女生跟上来。
爷爷说他是湘佳的人。
湘佳是平昌的第二个黑社会,与留肆率领的耀日一起并称为两大黑社会集团。
不过我并没有听说过他们有一个叫客道昌的人——这是我上一世用电脑查的,所以结果不言而喻。
我们走下亭逸坝天边已经泛起白光了,如果等会再回不去的话就要引起骚动了——爷爷这么对我说。
我的腿就仿佛不疼了一样——的确不疼了,我已经感知不到右腿的存在了。
还好,我们在天真正亮起来之前到了爷爷的地方。
就像我上一世在网上得知的那样,湘佳的老巢在距离亭逸坝底下的一个不起眼的楼的地下室那边。
就像是之后在电视上看到的地下商场一样,这栋楼的下面房间林立。
看到这些,我突然就联想到了日本的鸟居。不过腿上传来的疼痛让我回过神来,我忍着疼,跟着爷爷一起到了一个类似医疗房的地方。
不愧是黑社会吗?甚至配备了医疗设备,这在我的记忆里是没有出现的——这也难怪,估计在这次他们秘密刺杀之后,这些黑社会也和他们一起被埋葬在这个城市深深的土里,作为旁边树木的养分。
我很庆幸,我现在活着——被妹妹复活,亲眼看到了现在的平昌。
我见识到了黑暗,因此我要追求光明。
“客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对爷爷毕恭毕敬地称呼。
他的手法很熟练——对于取子弹这件事来说。
经过酒精消毒后,就直接开始取子弹了——爷爷说他不想用麻醉剂,这会让他产生依赖。
他的眉头虽然皱着,但是没有哼出哪怕一声。
爷爷背着的女孩现在被放置在旁边的床上,她还在昏迷。
爷爷很快就处理好了。我躺到另一张床上,白大褂就问:“麻醉?”
“不要。”
“给她打吧。”
“好。”
无视了我的回答,他直接给我上了个全麻——怎么现在就有这种技术了。
于是在三秒之后,我就彻底昏过去了。
明明现在还在敌营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