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蓝色女孩的脸。
晚上的时候没有看太清,现在倒是看清了——她竟然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带着黄边的眼睫毛长长的,清晰可见。
我一时看的有些呆了。
“她醒了爷爷。”
我大声说。
“她醒了爷爷。”
那个女孩说。
爷爷就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小芷醒了啊,醒了好。”
“爷爷?她是...”
“我不知道,不过她说她叫蓝灵。”
“兰陵王?”
“蓝色的蓝,灵气的灵。”
蓝灵突然扒着我的脸,让我对上她。
“好好,我知道了,蓝灵小妹妹?”
“叫我蓝灵就好了。”
腿上传来的痛让我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就看着她的脸越来越大..
我不顾腿上的伤推开了她。
“你干嘛?”
“打招呼啊?”
“谁家打招呼要亲亲啊?”
“我们家那边都要的诶?”
“你是法国人吗?”
“这倒不是,我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
“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那吗?”
“不知道。一觉醒来就被你们带到这里了。”
“那我问你现在是几月几号?”
“emm...雅迪历3000年9月1号?”
“今天是阴历9月17号。”
距离蓝灵说的时间整整差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应该是被人迷晕了带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晕在树林里。
不过为什么连纪年都这么离谱?
我记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这种纪年法吧?
“所以我是穿越了吗?”
“不,你只是演技太好了。”
我用左手点了点她的脑袋,她露出了可爱的表情。
如果不想说的话那就算了。
爷爷恰到好处地插进对话来:“你们既然聊得这么好,那你们就在一起吧。”
“什么!在一起?我可...”
听到爷爷说出了有点离谱的话,我瞬间就开口反驳,不过回想起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这种想法——我意识到是我理解错了,爷爷应该只是让我们一起行动,不过我竟然会有那种想法?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倒不如说,即使我有,那么现在的情况,我也只能没有了。
“我可太愿意了..”
没办法,我只好说出了有点羞耻的台词,虽然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我也很开心哦!”
蓝灵倒是根本没有注意到爷爷说的话,这一次直接扑了上来,把身子压倒我的胸脯上。
清香的气味和着少女独特的香甜倾袭我的鼻腔——不过在此之前,疼痛就先传达到了大脑。
于是我的反应就是:“疼死啦!啊啊!”
虽然缠着绷带,上面应该也有药,不过还是疼得我不能自理。
我想,我大概要和她有一段孽缘了。
“好了,现在聊点正事吧。”
爷爷拍了拍蓝灵,然后正色道。
“爷爷,他们究竟是一个什么组织,为什么有那么多枪,而且还要做那种事情?”
“他们在上面有人,但是在平昌市没有大人物,所以他们要把自己人推上去,因为他们没有进行网络传播,所以他们的交易范围非常窄。”
“天哪!他们..真的是胆大包天。”
我已经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我现在都心情了,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能遇见这么炸裂的事情,他们上面的人是有多大才能瞒住上面那么久在这座城市里贩卖军火。
不过想到即使是我,上一世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军火生意,我就觉得这又有一点可信了。
保密工作那么好,看来碰到对手了。
“晚上的时候你不是说要电脑吗?电脑就在那边,你要干嘛?”
我大概是猜到爷爷的身份了,不过现在还不敢询问,现在就先做正事吧!
我登上电脑,随便写了几个小代码然后就转区...
在电脑上稍微操作了一下,市长——华平的私人手机号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我给他发了条短信“襄义这个黑帮组织会在明天秘密处决一些人,他们有热武器。”
虽然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被理会——他大概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吧?毕竟连我上一辈子开着天眼都没有发现这些事情,现在让一个普通人去察觉这些事情实在有点为难他了。
况且我现在也没有证据。
我思考着,想着什么办法可以让他重视这件事情——手又动了起来“华芊倩,女,15岁,初三,曾经被绑架,如果你不想让女儿这次直接死去的话就威胁警方,让他们提高警惕。”
办完事,我觉得可以了——没错,市长的女儿曾经被绑架了,绑匪试图敲一大笔钱,不过他女儿最后被武力夺回来了,即使没夺回来他们也达不成目的——当时的市长非常穷,不过在那之后,他的女儿旁边总会有至少一个保镖,市长的腰包也慢慢变鼓了。
我现在倒是很感谢他贪,至少我可以以此为突破点来让他提高警惕。
爷爷一直在旁边看着我,没有说话,神色一直都是平和的样子。
“爷爷?我好了。”
“嗯。”
就像是发生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类似于早上打招呼?
我知道爷爷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不过当我看到几个五大三粗的人来到这个病房一样的房间,叫爷爷客爷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
不过,爷爷对此的反应是——
“我记得我已经退休了吧?实不相瞒我们昨天还在偏市中心的警局的看守所喝茶呢。”
虽然根本没有喝茶这种选项,只有进看守所是真的。
“不过这次恐怕只有您能带我们了....如果这次的行动是真的话。”
的确是这样,如果我没有去看守所,客爷一定会被带到亭逸坝那边的仓库里,一定会因为中枪而逃不掉的。
之后的行动就十分明显了,这个叫襄义的组织在真正意义上统治了这个城市。
我决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上一世杀的人已经够多了,我不想让它再次发生,我只想要一个和平的城市。
“爷爷...”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腿上的疼痛我已经没有时间在乎了。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呢?估计是撒娇的样子吧?不过我没有撒过娇,自我有记忆开始,我就一直独自一人了——对于父亲,我只有感激之情。
爷爷觑眉,又用右手扶着脑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吧。小芷,你要回去吗?我找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回去。”
虽然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我能靠自己回去。
至于爷爷,我只在我上楼的时候听到了他吟咏了一句刘禹锡的诗:“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我想,我知道爷爷要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