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要回去。”
我这么对他说。
“蓝灵就先拜托爷爷了。”
从床上上下来,我出了门。
一条纽带就这么在风中残烛的焰芯里,被烧断了,随后又被藕丝连上了。
顺着来时的路,街道向晚,夕阳的余晖照在街道上,照在这个如余晖一样的城市上。
由于平昌的空气不好,傍晚总是会起一层不算大的雾,借着光亮依稀能看到不远的亭逸坝。
不知道为什么呆在这个城市里总会有一种归属感,明明不属于这里——我是跟父亲来这里的,他在这里上班,我在这里上学。
故乡的风景每年都在换,老人的模样也渐渐模糊。
长得越大,记忆越模糊。
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走到门前。
推开了门,父亲还在那里。
“你回来作甚么?”
“抱歉。”
更多的话我没有说出口,不过我想这已经够了。
父亲狰狞着脸,挥挥手让我回了房间。
这天晚上我唯一知道的是直到凌晨一点,外面的灯也没有关上。
我沉沉地睡去,梦中我好像梦到了妹妹——她对我说:“谢谢,哥哥,我过的很好。你也过好些吧。”
而后我又梦到了——我跳楼自杀了。
汗水浸湿了被子,我被惊醒了。
“梦都是反着来的。”
这是我的爷爷告诉我的,每天都有人在做不同的梦,这些梦都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在另一个世界发生后,在这个世界的投影。
虽然不知道这是真是假,我现在认为它是真的,因为我已经确实经历了超自然的事件。
每个人都是他的英雄。
清晨的雾气钻入我的房间,把我从梦中叫醒后,我换了身衣服。
父亲已经出现在了客厅:倒不如说他根本没睡。
“你起了啊。”
父亲的声音沙哑,看来精神不是怎么好。
“嗯,爸爸先休息吧。”
“不了,要去学校吗?我送你。”
宛如在夜里看到彩虹一样荒谬,我破天荒地听到了这时隔近2年的话。
“爸?啊!好!”
我很开心,这代表我跟父亲的距离变近了,虽然这种方式实在不能提倡。
上了父亲的车,他开车依然和我记忆中一样稳当。
就像是普通发父女一样,他普通地送我,我也普通地跟他说了再见。
留恋着爸爸最后的眼神,我回到了学校。
今天的课依旧无聊,如果说会发生什么事情的话,那就是——
“听说了吗?”
“什么?”
“市长被威胁了!现在全城的警察和各级官员都处于二级戒备状态。”
“那为什么我们还在上课?”
“呃..传言嘛,也对,要是真的话为什么现在还在上课啊!”
有什么人传出去了吗?
我认为这个市长还是挺负责的——除了贪污这一点,他大概是不会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的。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市长的确被威胁了,只不过挟持的人质至今还没有到劫匪的手掌心里就是了。
我很感谢上一轮的劫匪,如果没有他们我恐怕是很难说服市长的——动用特殊手段除外。
“今天我们学酸碱中和。”
化学老师走进教室,把教案放到了桌子上,随后点开了写有“1999年3月17日”的ppt,把它打开了。
这就是上古时期的PPT吗?实在不敢恭维啊!
如果只是听讲课内容的话——也是一言难尽,不过我已经重生了,对于这种初中知识简直是手到擒来,虽说考满分还是有点麻烦,不过拿个高分还是简单的。
眼见最近的事情大概的处理好了,那么我就要做属于我的事情了。
放心吧妹妹,我会替你完成目的的,哥哥说到做到——虽然目前最难的反而变成了家庭关系。
“唉。”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