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脖颈被强行掐着,巨大的力量和涌上来的窒息感使得凯因根本无力反抗面前的少女。
“挺好的,在手下不能反抗的样子,想当初我也被他……”
侧过头,轻易躲避了一道黑光的轨迹。
泽维娜看着旁边,因为痛苦跪倒在地的黑发少女,嘲笑地说道。
“居然扛着反噬还能对我发起攻击,眼睛快废了吧?你的家主我是特意关照了,可以你六阶的实力,现在还能站起身来,倒也算是天才了”
“懂不懂什么叫真实伤害啊?真实……”
话未说完,视角突然下落,头部却是落到了地面。
萨拉捂着嘴,强撑着站起身来。
虽然对方的气息很奇怪,但萨拉判断对方现在的实力断不会超过八阶,九阶以下的话,自己还是有把握能够偷袭成功的。
“干得好……萨拉”
对于威胁到自己的人,萨拉从来不会留手,虽然自己可能需要这个少女的帮助,但现在只能重新寻找了。
父亲,你让我来到这个,只是为了放出来一个要杀死自己的人嘛。
凯因感到有些奇怪,用手扒住抓着自己脖颈的手,可那只手却丝毫不动。
明明少女已经死了,但自己却仍然挣脱不开。
扒拉了两下,一股比之前更大的力量扼住了少年,扑面而来的威压压得两人喘不过气来。
“真的是,你们这些天魔真让我感到麻烦,萨斯也是,萨巴特也是”
“让人讨厌的亚空间传送!”
“嘭!”
萨拉跪倒在地的身影突然飞出,撞在了倒下的石柱上停下,原本捂着嘴不让流出的血液也因此喷涌而出,流下了魔族独有的暗淡无光的黑色血液。
“和人类生活太久了也把自己当人了?头掉了都没喷血,也太松懈了吧。”
“这一脚,算是你不听我说完话就攻击我的代价,扯平了我们。”
少女掉落的头漂浮在空中,看着不远处飞出的萨拉和在自己身体手下挣扎的凯因。
(不要把我搞得像卡尼那家伙一样啊,这样就不好玩了)
泽维娜的身体用力将手上的少年甩出,手里抓着某样东西。
凯因落在了萨拉前面不远,萨拉见状,强撑着身子上前扶住凯因。
“……家主?”
“咳咳,没事,跟在波尔河里游泳被呛到差不多吧,咳!”
凯因摸着被少女掐得发红的脖颈,不停咳嗽着。
萨拉对自己家主危难关头还能开玩笑感到无语。
波尔河是大陆上第二大的河流,当时前往卡兰的家族的船发生叛乱,十岁的凯因不幸从船上掉下,为了保护凯因而魔能耗尽的萨拉硬是扛着凯因在河流漂浮了几个小时才等到家族的人来救援。
可如今在这片被封印的土地上,没有能够等来的救援。
泽维娜看着自己的身体手上的坠饰,原本发着亮光的方块现在沉寂下来,看着完全不起眼。
“呵呵,刚才不是很跳嘛,现在被人抓住就缩了?”
如同听到了少女的话一样,固定方块的金饰开始溶解,黑白方块渡上了一层金色,会呼吸一般悦动着。
噢,该死。
泽维娜漂浮在空中的头闪烁,消失不见。
“家主,不能……”
萨拉微微摇了摇头,暗示着他们现在的情况。
“嗯……”
其实凯因早就知道,之前的萨拉遇到危险会第一时间带他离开,不会去冒那么大风险。
对手比想象中还要强大。
“并不是我搞的鬼啦,虽然我也能够做到就是了”
“躲好!”
耳边传来了少女的轻声,随后自己背后被抓住,瞬间移动到了不远处的石柱后。
一股强烈的冲击力席卷了中央广场,甚至压过了凯因刚刚经历亚空间传送的不适感,险些昏迷过去。
凯因和萨拉站起身,此时的教堂在经历了刚刚的冲击,原本杂乱的广场变得一片空寂,四处遍布着飞溅的血,血液散发着淡淡金光。
水晶棺旁边,被爆炸得只剩下一具半边身子的少女的身躯却仍然没有倒下,在其脚下旁边,一个金色方块吸收着地上的血液,仿佛活过来一样慢慢长出血肉,诡异的蠕动着。
“你们居然能带着这东西平安来到这里,看来他们疯得更厉害了”
泽维娜飘浮在他们旁边,身体被炸了半边对她仿佛不是事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
凯因很确信父亲不会害自己,只是如今的情况让他感到迷茫。
“没什么,这个东西对你们没好处,看来是针对我来的,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事情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发展。
“若是你们早几个月来到这里,你们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感谢我大发慈悲,救了你们一命吧”
话说着,少女只剩半边的身体动了,走到那片金色的血肉旁,抬起脚狠狠踩了几下。
“嗤啊!!!”
那团血肉发出了尖利的叫声,像是昆虫又像是婴儿的惨叫,刺耳得凯因两人不得不捂住耳朵。
“这些东西叫得还是那么难听,不过现在对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喂,那个小姑娘,把你的魔刀给我”
泽维娜对着萨拉说道。
尽管只有头部,但泽维娜的眼神还是让萨拉能够想象到,少女伸出手如同向她索取一般。
“你使用不了的……”
“你都没给我,又怎么知道我不能用呢?”
泽维娜挑衅的话语让萨拉感到不满,但目前的局势也让她不得不听泽维娜的。
那团血肉随着踩踏的加剧,吸收血液的的速度愈发加快,逐渐形成了婴儿的人形。
萨拉凝聚出她的本命魔刀,扔给了泽维娜。
紫发少女用嘴接住,随后对着萨拉挑了挑眉,暗示需要她帮忙。
萨拉脸色黑着盯着她,突然抓住泽维娜的头,朝广场中心扔了过去。
(**,我让你帮忙没让你这么帮啊!)
少女的头旋转飞去,嘴叼着的魔刀却是不偏不倚的正中那个金色的婴儿人形,嘴放开魔刀后却是砸飞了少女的半边身体,撞在水晶棺上。
被魔刀插中后,那团血肉没有半分声响,开始慢慢地缩小,变回了方块样,暗淡的金色提醒着人之前诡异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情景,凯因二人有点发凉。
事情有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相互搀扶着走上前,棺材旁躺着的少女的躯体突然坐起,仅剩的一只手扶着放在腿上的头。
“我去,还挺准,可以去参加扔沙包大赛了”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于保护他们于那场爆炸中的少女,即使之前对他们散发着恶意,凯因二人如今也是礼貌相待。
若是没有少女,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携带着多么诡异的东西。
“哈啊,那个东西,一件失败品而已,不过还是难对付,王级的自爆对于它而言只是让它不能快速重生,若是它是完全体你们就活不下去了”
“自爆?你说的刚才是你的自爆?”
少女残缺的身躯堪堪站起身,右手扶起头颅,破碎的礼服半遮半掩。
“是啊,用你的血液制造的身躯只有王级的实力,让那东西成型的话,完全保不下你们”
“制造?你不是已经脱身了嘛,为什么……”
凯因不解地问到。
“脱身?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离开封印”
此时正直艾拉大陆傍晚,太阳的余晖射入残破的教堂,直至中央的水晶棺材。
少女的半边身躯侧过,向凯因二人展示她身后的景象。
棺中,已是没有无数银尖刺穿的紫发少女,双手平放腹部安谧地躺在其中,傍晚的余光托显出少女靓丽的样貌。
“吾无时无刻遵循着《古拉血契》,直至吾生命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