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圣卡兰王国境内。
由于尤金家族是在卡兰建立之初就存在的强大家族,甚至还出现过圣者,现任皇帝的妹妹还下嫁尤金,所以尽管被贬为子爵爵位,还是在卡兰贵族中占据一席之地。
在埃里克森·尤金的通告发出后,尤金家族就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
所有贵族明面上看似还与尤金家族和睦相处,可暗地里都在跟尤金家族的产业分割,生怕自己会因为与尤金家族有些许联系而被牵连。
卡兰皇宫,皇帝的行宫门口,一位娇小的少女正跪倒在门前,少女旁边也跪倒着少女的侍从。
“小姐,您一个月前回来卡兰,每天都来皇帝陛下这里,就是见不到皇帝陛下啊”
身为卡洛斯皇帝的外甥女,芙拉·尤金可自由出入皇宫,从诺斯回来一个月了,每天求见自己的舅舅,可就是不得。
“小姐,要不还是先回去处理家族事务吧,您也知道家族现在的处境,每天日出等到日落……”
“帕尼,你说太多话了,知道嘛?”
“还有,芙拉现在是尤金家族的家主,子爵芙拉·尤金”
跪在地上的少女没有起身,冰冷的话语却让侍女的身体紧绷,帕尼能够想象得到,若非现在在皇宫,自己怕是当场身首分离了。
继承家主后的芙拉·尤金,不仅以雷厉风行的手段整治了诺斯王国的尤金,回到卡兰后,由于芙拉平时并不在家族生活,面对家族里反对自己的声音,年仅十二岁的少女用自己的方式让那些反对自己的再也无法出声。
若非芙拉每天都待在皇宫,那些贵族暗地里做的动作也早就付出代价了。
“……是的,家主”
侍女保持着跪姿,缓缓退下了。
少女依旧跪在行宫面前,直到太阳下山之前都没有起身。
日落半分,行宫左右两位守护骑士突然单膝下跪,少女便知道是自己的皇帝舅舅出来了。
“芙拉,你可知道错了?”
平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丝责怪,而又有些许关心。
卡洛斯皇帝久居高位,可在对待面前柔弱的少女也没有咄咄逼人,看上去确实是凯因记忆里温和待人的皇帝舅舅。
“芙拉·尤金知每日打扰皇帝陛下,恳请陛下治罪,芙拉·尤金只求能够探望埃里克森·尤金”
“看来,你还是没有认错啊,小芙拉”
无奈的话语从皇帝口中传出。
门外的芙拉猛的抬头,瞬间起身改变了自己的语气,上前抓住了皇帝的衣袖。
“舅舅!芙拉知道错了啦,求舅舅让我见父亲一面吧!”
少女撒娇地拉扯着大陆最高位的存在,仿佛只是家人间的相处。
“唉:-(,你自己到仑布监狱去吧,伊索尔德会让你进去的。”
少女的容貌身姿和妹妹十分相像,自己以前就对付不来妹妹,现在也对付不来妹妹的女儿。
“好的!谢谢舅舅!芙拉会回来和舅舅吃晚餐的!”
得到了皇帝的允许,芙拉很快就跑开了,完全无视了皇宫内不得奔走的条律。
“芙拉·尤金!”
一声严厉的呼唤叫停了少女。
“朕可以恢复尤金家族从前的公爵爵位,重新回到卡兰的三大公爵的位置,朕也可以下令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贵族付出代价,只要你愿意做接下来朕说的事情。”
芙拉感到了一丝不安,但还是转过身单膝跪向皇帝。
“恳求皇帝陛下吩咐”
可接下来皇帝的话语,差点让少女崩溃在原地,强撑着让自己不在皇帝面前失礼。
“…………!”
卡洛斯用着卡兰的秘语,这种秘语只有拥有卡兰王室的血脉才能够理解。
这意味着,现在只有卡洛斯和芙拉才知道二人间的对话。
“……芙拉,很抱歉把时间订在一个月后,你的生日……舅舅会陪你过的”
——
仑布监狱,深埋于皇宫地下,其最上方就是卡兰王国的王家墓园,监狱里面关押着的除了犯了重罪,基本无缘出狱的重犯,还有就是各些犯了死罪的王室成员。
平日里监狱由专门的监狱军看守,以及地面上的墓园守卫军,不过一个月前,所有的守军全部被叫离了,因为来了一位足以匹敌任何军队的存在。
伊索尔德·冯迪,人族的最强者,剑圣之名足以逼退任何敌人,准圣者的实力和教廷教皇相同,剑圣曾上教堂领寻求讨教,可教皇却发言自己不是剑圣的对手。
(要老夫与人族最强者战斗,圣主不会饶恕我的)
伊索尔德平日里并不在圣卡兰王国,身为人族最强者,他致力于与大陆上的其他大族建立和平,由于两百年的血月事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南大陆边境同狼族建交。
“老师,好久不见”
芙拉有些许失落的赶到墓园,看到了守在墓园门口的剑圣。
伊索尔德只着轻甲,手边的圣剑入鞘,闭着眼倚靠在门上,没有半点豪华的装饰,看着无比简陋。对于这个境界的存在,什么装备都没有用,自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和防具。
芙拉先前来到墓园,并没有见到自己的老师,只是靠近便感觉到巨大的压力袭来,难以再进一步。
少女已经两年没有见到剑圣了,自己从小在卡兰王国跟随剑圣修行,二人也很少见面,次数几乎和见自己父亲一样,只是这次,芙拉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埃里克森·尤金,是被剑圣亲手抓到卡兰的。
芙拉见对方并没有回应自己,为了不浪费时间便进入了墓园,在墓园中心巨大的碑像前进入了仑布监狱。
剑圣伊索尔德依旧倚靠在门上,只是手边的圣剑已然出鞘。
芙拉进入到地下三层,仑布监狱总共五层,第一层和第二层关押着的都是重大罪犯,只是实力不一样,七阶以上便会关押在第二层监狱。
第三层监狱便是关押受刑的王室,每一个犯人都单独关押,黑暗的空间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芙拉来到关押父亲的地方,厚重的铁门紧闭,而芙拉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径直往前走去。
在接触到铁门时,铁门仿佛如水流一般,芙拉轻松就穿过了。
见到父亲的一刻,芙拉就撑不住地坐在了地上。
埃里克森·尤金,此时穿着囚服,双手双脚被巨大的囚印锁链缠着,疲惫的蓝色眸子在芙拉进来的瞬间有些动摇,但始终没有看向芙拉。
芙拉坐在冰冷的地面,颓废地抽泣着。
“爸爸,对不起……求你不要生气……呜呜……”
芙拉捂着脸,身体整个因为哭泣而颤抖着。
“……芙拉啊,你看着爸爸?”
芙拉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自己的父亲。
“……爸爸的行为,真的让尤金家族蒙羞?……”
话到此,埃里克森对自己女儿的样子有些触动。
埃里克森记得,自己的女儿和父母一样,都是湛蓝的眼眸,而此时却有了变化。
芙拉·尤金,右眼依旧是湛亮的蓝色,而左眼此时却显现出深邃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