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逐渐昏暗下来，骑士团也在先遣队的寻找下到了夜晚安营扎寨之地安顿下来。
从早晨到傍晚几乎一刻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圣女的命令所有人没有一丝懈怠。
教廷的马车围了起来，中间地方升了了大火堆，奥莉薇娅则站着靠在她的马车上。
“莉娅，晚上好”
凯因自早上和圣女的谈话后，几乎就没有再和奥莉薇娅面对面，当然也有凯因刻意避开她的缘故。
寄人篱下，凯因也不好说让教廷的人将晚饭送到他们的马车上，只得出来自己拿取。
“凯因，和你的人商量得怎么样。”
果然。
凯因不想面对圣女，也是因为这一点。
自己因为泽维娜的伪装，地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魔能，所以才会提出那样看似巨大的回报让自己去说服芙拉。
明明父亲早年求助过教廷，得到的却是无能回力的回复。
“芙拉在卡兰王国待惯了，不一定能适应教廷领的生活，而且皇帝陛下那边也……”
“卡洛斯皇帝我会亲自去会见，我会让皇帝同意的。”
凯因感觉自己真的很难在面前的少女上讨到便宜。
对方尽管一脸温和的模样，面容也十分靓丽，外人看就是一位漂亮到不行的十六岁少女，但是凯因内心深处感受不到奥莉薇娅身上有着任何真实的情绪。
对于凯因，自己和泽维娜达成契约后就有了这样的变化。
任何情感情绪，哪怕只有一小点，凯因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也是为什么凯因同意让柯尔加入自己的队伍，因为对方身上没有半分虚假，全是真实的反馈。
可面对奥莉薇娅，凯因完全不知道对面是否真实。
而且奥莉薇娅看似十分柔弱，可言行举止强势到了极点，没有给人任何拒绝的余地。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奥莉薇娅看着不远处的火堆，往前走了两步。
“凯因，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微弱的火光照着少女，金色的长发以及白金色的圣女服饰反着光芒，凯因的视线随着圣女的移动而移动。
凯因仔细想了想。
美丽？圣女的容貌不下凯因身边的那几位，但是这绝不是一个好回答。
强大？十六岁的九阶，艾拉大陆历史上第一人，继承了双圣女称号的奥莉薇娅·佩诺就是如今神圣教廷的代表，但凯因知道这不是圣女想要的回答。
……
凯因想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觉得，莉娅你……”
“是一个很不真实的人”
奥莉薇娅侧过头看向凯因。
后者抬起手平放在胸前，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莉娅你是个很漂亮的人，如果你不是因为教廷圣女不能结婚，可能会有很多人追求你”
“十六岁的九阶强者，说实话我能站在你面前说话不发抖我都觉着自己很了不起，你的未来注定成就圣者，成为人族的希望”
“我听过你的许多事迹，你在那些遭受魔兽潮攻击的城市前一个人就阻挡住了魔兽的步伐”
“只是因为落魄村庄村口一个老人的请求，你会去深受妖族迫害的地区斩杀害人的强大妖族”
“你还经常亲自到福利院，给都是孤儿的孩子带去快乐和希望，明明只需派人过去就行”
奥莉薇娅看着说了一堆话的凯因，微微低着头，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
“那只是身为圣女的我应该做的。”
“那又怎么样？哪怕不是圣女你也一样可以做到！”
金色的眼眸看到了，走到自己脸上的凯因，脸上笑意有些收起。
“你的一切都太不真实，我从你身上看不到半分真实，如果我是你，我可能做不到你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但你又是一个很真实的人，或许那些不是你内心真正想做的事情，但你都去做了不是嘛？”
奥莉薇娅·佩诺，第一次有男人贴自己这么近。
“抱歉，莉娅，我有些失态了”
凯因意识到了自己失态，退后了几步。
该死，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对方是个奇怪的人，自己还说了这么多无意义的话。
现在对方不一定会生气，但是肯定不会让自己好受，给自己很差的晚饭都说不定。
凯因看向了奥莉薇娅，对方此时却是一脸平静。
“不是很好的回答，但是用来钓女人会很不错。”
好了，自己一股脑说出来的话彻底撕破脸了。
教廷圣女根本不吃这一套。
“我很抱歉，圣女大人，您在我心中一直是神圣的……”
凯因深深鞠躬，表示自己的歉意。
奥莉薇娅转过身，朝着火堆的方向走去。
“……本圣女没说不喜欢这个回答，所以你还是叫我莉娅就行了……”
听着少女越来越远的声音，凯因迅速站直身体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奥莉薇娅。
我这是，被以为在钓女人了？
可她的回答……
凯因不禁捂起了眼睛。
圣女走到火堆旁坐下，原本在火堆旁休息的骑士们瞬间想站起身，但又被圣女叫住了。
金色的圣女感受着火焰的温度。
奥莉薇娅六岁成为圣女，十年时间从来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说自己不真实。
哪怕自己不是圣女嘛？
奥莉薇娅双手抬起，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又紧紧握起拳来。
如果自己不是圣女，那自己付出的真实全都变得不真实了。
我不能接受！
“……敌袭！外围有骑士阵亡！”
“！”
奥莉薇娅猛地转头，看向了身后也在观察外围的凯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