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呢。
一想到今天做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住的在床上像蛆一样扭动,晃得床嘎吱嘎吱响。
「姐姐好吵好烦。」绫子在一旁骂道。
没办法啦...真的太羞耻了。
我欣赏的那个人。
想和她成为最好的朋友的那个人。
今天和我离得好近。
「啊~——」
「都说了吵死了!」
暴躁的绫子跳到我的床上,给了我一记手刀,好痛。
希望这击打能让我暂且忘记她吧。
根本没用。
当我强迫逼着自己睡去后,心里面压着的石头就愈发显得沉甸甸的,使劲的把眼睛合拢一段时间又张开又会让我感觉一种极度的清醒。
失眠了啊。
看着镜子里自己大大的黑眼圈,晚上没有感觉到的困意在现在从身体深处疯狂的袭击我的大脑。
好困。
光是从厕所走到教室这几步就已经是要了我的命了。
左脚和右脚像是有仇一般的互相阻碍,行走的路线仿佛是电视剧中被狙击手瞄准的士兵一样。
「加奈变成僵尸了。」坐在教室门口的里沙看到我这个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不要嘲笑我了...真的很难受...」我晃荡着身子,向自己的座位走去。短短的距离在此时变得异常的漫长,这些感觉让我忘记了凉子是我的同桌。
「今天的加奈和平时吊儿郎当的加奈相比,更没精神一点呢」
顿了顿神,才发现凉子在盯着我,平常的目光对于现在迷迷糊糊的我来说极其的炙热,像蚂蚁一般在我身上爬,弄得身上痒痒臭刺刺的,话说,她真漂亮啊。
「诶诶诶没....没有吧」
突然反应过来的我瞬间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
说谎了。
为什么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呢。
一种奇妙的距离感。
不知是出于自我保护?
亦或是不让让她察觉到我内心的什么东西之类的...话说那不是一回事吗...
不知道啦。
在睁眼闭眼中浑浑噩噩的上完一上午的课后,午餐时间到来了。
在我坐在桌边时,忽然意识到好像少了点什么。
「里沙去哪里了?」
今天的三人组少了一个人。
「她说今天要和社团的朋友一起吃饭,今天是——」
那不就代表着...
「二人世界~」
诶诶诶诶诶!————
面不改色就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好恐怖,感觉随时都可能击溃我心理的防线。
撕开面包的塑料袋,一种类似酒精的气味扑鼻而来,可能来源于保护气?亦或是面团发酵所产生的气味。好像格外的香呢。
「话说,一起去天台吃吧。」
「哈?」
「天台哟~」
「为什么是天台。」
「天台这种地方很青春吧~」
「奇怪的理由...」
也是奇怪的人呢。
爬上一截短的异常的阶梯后,阳光从门上镂空的位置照射到了我的脸上,把手上有很多灰,凉子小心翼翼的像制作生物切片一样操作着把手,生怕把刚洗过的手粘上脏东西。
「在太阳底下吃会感觉更美味呢。」凉子边说边打开了便当盒。
「我是没有这种感觉...」
「那是因为加奈每天只吃面包,把享受美食的机会给浪费掉了!话说只摄入碳水真的够吗?」
因为懒得做...感觉累一些和不健康相比,更想选择不健康呢。效率可能会更高一些?
勉勉强强能把肚子填饱吧。
但填饱肚子以后,可能是因为血液都集中在消化的区域给肠道帮忙,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像是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很困吗,你的眼皮在打架哦。」凉子善意的提醒到。和这种人相处真的是舒服到极点,能一眼看穿我真正需要什么的,可能除了妹妹就只有凉子了吧。
「很困——」特意的拉长最后一个音阶可能也是我的无意之举,想要表达什么呢?总之就是很困吧。
「要膝枕嘛~」
「啥?」
「困到没听清?」
「因为很突然啊,膝枕什么的。」
「要不要嘛,少女的膝盖可是很珍贵的。」
如果说要的话,那不就像是想要夺取年轻姑娘身体的老巫婆一样了吗?
但是真的好困。
嘛,从了她吧。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慢慢的侧过身,把身体逐渐的放平。
耳朵和头发触及到略微低于环境温度的皮肤时,有一种微微触电的感觉呢。
「凉子腿好软...」
「猥琐哦加奈!」
「让我猥琐一点吧...呼...」
凉子的身上有一种蜂蜜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却纯粹的甜味,真的是极其单纯的甜味,一个音是由不同谐波组成的,而这种闻起来就很甜的味道又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感觉和凉子很搭配呢,米色的校服,深棕色的头发,硬要说的话,本来应该是一种太妃糖的感觉,这个味道像是蜂蜜味的夹心?不对不对,市售的太妃糖应该没有这么怪异的口味吧,甜度一定会爆炸。
不过凉子也会给人甜度爆炸的印象呢,总是友善的笑,总是露出最软糯的一面给信任的人,不过才认识一周就有这么深的羁绊,真的是很罕见呢。不如说是,和我有羁绊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很罕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温柔的力量开始拨弄我的头发,一会卷成卷,一会又抚摸发梢,弄得我痒痒的,我对于凉子来说,是宠物这种类型的?还是用很好欺负的朋友这种角度看?但是我并不排斥她摸我啦。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只是因为
想和凉子成为最好的朋友应该干的事。
虽然有点对不起里沙,但是希望你多参与一血活动...
短暂的睡眠可以给人充一些电呢,比起早上的状态,下午明显好了很多,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偷看凉子的侧脸,话说不跟青春期的蠢少年一样了吗。
「要不要去哪里玩?」
放学的时候,凉子边收拾书包边说。
「可以呀...但是我没有什么很感兴趣的地方就是啦...而且要做饭的话,我五点之前就得回家...」
我意识到我的话除了前三个字好像很多余,但是不像是聊天软件,想撤回的时候撤回就好了。
「诶~那就去我家吧!」
「你家的话...应该可以吧...」
「不想去的话不要勉强。」
「想去。」
「变得好快。」
「想去。」
想去。
凉子的房间是什么样的呢?
感觉会有粉色的墙壁...或是温暖的鹅黄色,因为和她给人的的感觉很像呢。
在期待中,我们慢慢走过了每天都都会走过的街道。
以后我们也会一起走过这条街道吗?
我们变成老婆子以后,顶着白花花的头发,也会一起走吗?
这可能是第一次,生下来一后的第一次,想要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有此等的交情。
「这就是我家。」
是外表来看很正常的单元楼呢,不是黑暗君王的宇宙飞船。
我对这栋房子有一种好感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凉子住在这里,也同样因为上楼的电梯里会播放Eric Clapton版本的autumn leaves。
在凉子用钥匙拧开门后,一股大米的清香从门内冲出。
「小凉子回来啦~」
凉子家是开放式厨房,一开门就能看到她正在煮饭的家人,应该是妈妈吧。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诶,久违的带客人回家了哦~是女朋友吗?」
「我生气咯。」
「哎呀,开开玩笑而已啦~欢迎你哦~」
「打...打扰了...」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妈妈,但是就第一眼来说,凉子的妈妈看起来也很漂亮,有一种知性的魅力,胸前的项链看起来闪亮亮的,应该是什么很贵的宝石做成的。
「这是我在学校的朋友加奈,是很怕生的孩子,不许老胡乱说话!把她吓跑了就都怪你!」
果然我在她眼里是小动物类型的吗!再害羞也不会逃跑好不好!
经过一段小小的廊道后,到达了凉子的房间。
「好——普通。」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花哨,就是很普通的干净房间而已,洁白的墙壁上有几张凉子小时候的照片,一套用于学习的桌椅,一个书架,和一张床。
「又不是大小姐,这样的房间我是觉得很舒服啦~」
但是确实有一种和凉子身上很像的香气呢。
「有凉子的味道。」
「还请加奈小姐不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说话。」
说着她便坐在了床上,露出光溜溜的腿来。她的身材,每一块都不能说是很突出,但是如果把这些零件拼起来,就会组成一具十分和谐的人体,她的身形像是古希腊的雕像一样,追求着一种匀称的线条。
「可以躺吗?」
「可以哦。」
「我是说,凉子的腿上。」
?
我为什么要这么讲。
脑子好乱。
又要搞砸了。
没有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了。
在同学家,要求躺在同学的腿上,这种事情。
很奇怪吧。
她会不会用奇怪的眼神看我,认为我是什么变态之类的。这种有色眼镜一旦戴上就摘不到了吧。
我准备抬起头来,接受她厌恶的目光。
「可以哟。」
啥?
她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腿,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吧小朋友~」
被当成小朋友看待了,但是她比我高一些,如果在外面叫她姐姐的话,身高方面来说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我一个当姐姐的,在外面表现的像一个妹妹也不太好。
「那么,我...我躺了。」
「毕竟今天中午也躺了呢。」
又想起今天中午的事情,血液直接冲上我的脑门,我的脸现在一定像番茄一样红吧。
我的后脑勺顶在她的腹部,感受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呼吸,创造出这种级别的关系还是第一次,能不能代表着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新的我了呢?
也许,每一秒都是一个新的我吧。
只不过,我更喜欢这一段时间的我。
想更近一步的了解凉子。
凉子。
凉子。
满脑子都是凉子。
在她的房间里。
她的大腿上。
她的手心中。
我感到异常的温暖。
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感觉了。
被关心的感觉,或者说——
被爱的感觉。
也许我的心灵失明的很严重,没法察觉到细微的关照。
但现在,我切身的感觉到了。
察觉到了。
凉子,你关心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