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四中学校放双休前的最后一节课都是班会。大多数班主任都会把班会课当作自己科目的补习时间,除非学校有安排,但高二二班的班主任觉得少一节多一节课大差不差,一般交代一下常规的事情就让同学们自由安排,或者带着大家看点短片,做做游戏,遇上校领导不检查的时候,班会课甚至来都不来。
已经有同学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想早点回家,还有的同学已经双手抱头爬桌上开始呼呼大睡,只有比较闹腾的几个还在教室里窜。
“哒哒哒——”
同学们立马回到了座位上,教室里逐渐安静了下来,班主任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厚厚的一沓书被随手放到讲台上,溅起一层粉笔灰。
“咳咳,这次周末和元旦假连放,一共放五天啊,但是收假连上两周一直到期末考试,各科的作业一定要按时完成,临近期末要查缺补漏,最近天冷,要及时增加衣物,注意感冒……”
“翻过去覆过来也是这几句话,耳朵都听起茧子了。”周洋趴课桌上小声嘟囔着,把外套紧了紧偏过头去看后排的江言。江言用围巾捂住耳朵,早已经侧头趴在课桌上睡着了。周洋又扭头看向同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刘子旭撇了一眼 ,周洋继续比划着,他用手画了个圆,又半握在嘴前做撸串的动作,接着再桌上写了个“9”。刘子旭一看就明白了周洋的意思,看着周洋朝江言的方向努了努嘴,周洋微微点头,刘子旭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周洋,刘子旭,你俩又在比划啥,我一看你俩又想约着出去喝酒打游戏是不,一说放假心就飞了。”班主任看着周洋说。二班班主任叫杨雪,虽然三十岁出头但看起来年轻漂亮,根本没有三十岁的痕迹。高中女生们都喜欢扎堆的聊八卦,杨雪与其他领导层的老顽固不同,和同学们聊得来,偶尔给大家买点奶茶,带点炸鸡,班里人都叫她杨姐,所以大家没出一学期就把班主任的事摸了个遍,据说杨姐至今都没结婚,甚至连恋爱绯闻都没有,而且杨姐家里好像在商业圈也是出了名的,至于杨姐为什么放着这么庞大的家业不打理来四中当老师,也许就是单纯的个人爱好。
“哎哟杨姐,咱哪敢啊,我们只是放学约着去吃个饭,是吧旭儿。”周洋懒洋洋的说着,然后偏头看向刘子旭。
“你再旭儿旭儿的叫小爷我弄死你。”刘子旭在周洋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下,周洋哎哟着从座位上捂着跳起来,惹得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后排的江言听到动静推了推桌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离得近的女同学发现江言醒了都立马噤了声,生怕吵得这位爷不高兴。江言是骨相优越类的帅哥,皮相也不错,但骨相立体总是给人一种很严肃高冷的感觉,加上平时江言不喜欢说话,只是偶尔和周洋刘子旭他们约着吃顿饭喝喝酒,其他没怎么接触过的同学自然是敬而远之,特别是女生们,经常私下讨论江言的颜值,但很少敢主动搭话。
“哟,咱班睡神醒了,没下课呢接着睡。”杨姐调侃的对江言道。
“行,还是咱杨姐大气。”江言伸了个懒腰,然后两手抱一起继续趴桌上睡觉。
“嘿这小子,跟没睡过觉似的。”杨姐嘟囔着。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同学们也放松了,有的拿出了周末作业准备写,有的和江言一样准备趴桌上睡觉,周洋和刘子旭掏出手机打算看看餐馆。这时杨姐敲了敲讲台,同学们都疑惑的抬头。
“都等等啊,今天班会课还有件正事,咱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元旦过后还有两星期就放寒假了,我让他跟一跟,适应一下,正好期末考看看水平,这会估计手续办完了,让他来教室里跟同学们打个照面,认识认识。”同学们都好奇的朝门外看,迫不及待想看看新同学什么样,除了“睡神”毫无反应。贺知清一直在门外靠着墙等着,杨姐朝他喊了一句,他挎了一下包走进教室站上讲台,女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小声“哇”了一下,有些已经在秘密交头接耳,有的回头看了看江言,又转过去看贺知清。贺知清长相清冷,棱角分明,眉骨锋利,眼角却有些下垂,眼尾有一颗明显的泪痣,看起来比较温柔,中和了脸上的凶戾,看上去也算随和。
“小贺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杨雪热情的把贺知清往讲台中间推。
贺知清无奈的拽了拽书包,“贺知清,一中来的。”做了一个极简的自我介绍,同学们都感到惊讶,为什么一中的人会堕落到在高中最关键的时候转到“风云人物”云集、大多数学生只是混个书读、鱼龙混杂的四中。
江言趴在手臂上的头歪了歪,没人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情绪,悄声重复了一遍:
“贺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