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快乐

作者:嘉CQ 更新时间:2024/7/20 20:00:01 字数:5740

ps:这节巨长,请自带小板凳,上厕所的腿别蹲麻了,有糖无刀放心看。

江言在群里发了消息后,“小灵通”第一个赶到,立马蹦出来询问为什么,纪舒和刘子旭也相继发出疑问,江言只交代了要先保密,众人也表示答应,只有“四娃”、“五娃”和周洋还没有发话。

快到中午十二点,周洋才懒洋洋的从床上“爬”起来,他一手刷牙一手打开手机,看到置顶群聊“葫芦娃救爷爷”下面“有人提到你”的提示,周洋迅速点进去,嘴里还含着牙膏的泡沫没有吐,就已经按住了语音键。

“你们聊啥呢,让我批阅批阅。”周洋往上划消息。冯洛洛无语,“怼”了一条:“吃你的牙膏去。”纪舒更是直接甩出一条:“神经。”周洋看完群里的消息想到刚才主页面似乎确实有贺知清的消息,立马退出去点开与贺知清的聊天框,一看果然和江言预想的一样,周洋向贺知清说明了刚在睡觉,然后还是选择听江言的,按照江言的模板回复了,毕竟和江言认识的时间比和贺知清认识的时间更长,与贺知清目前只能算得上知道名字,能说得上话的关系,当然首选自己知根知底的老大。紧接着周洋把截图发到了群里,几个人讨论起来:

周洋:我草言哥,他真的问了,怎么回事啊,你怎么预料到的?

冯洛洛:老大,你们之前认识吗?还是有过矛盾闹了不愉快?

纪舒:以上全问。(吃瓜.jpg)

三人都在等着江言的消息,只有“四娃”和“五娃”一头雾水提出疑问:

“四娃”:我才看到消息,你们在说什么 贺知清谁啊,什么以前认识。

“五娃”:提问+1。

“四娃”和“五娃”都是学生会外交部的,自从教育厅开始重视课外实践活动,四中从前年开始就每学期都会组织三天外出研学,所以外交部周五下午就被学校安排提前外出考察交涉,“四娃”和“五娃”应该现在才回家,自然不认识贺知清,周洋和冯洛洛一唱一和,简单和他们解释了一番,他俩也明白了个大概,表示答应。四人讨论组瞬间变成六人,都在等着江言答疑解惑。

“不是,我和他没有矛盾。”几人更是懵圈了,刚才慷慨激昂喊着“只要跟言哥过不去就是跟我过不去”的周洋也立马噤声。“他人很好的,不要误会,只是让你们不要告诉他我的事。”江言又补充到。

咱们的“小灵通”冯洛洛眼看套不出八卦,在群里连发了几个“没劲”,但是!她怎么可能让事情就这么无聊的收尾,于是就拉着纪舒开始了自己的“脑补”。

“舒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不觉得,这对挺好磕的吗?”冯洛洛激动的发了一条语音。

“磕?磕什么?磕哪了?谁俩磕了?”刘子旭插话,周洋看见刘子旭的发问人都笑翻了去。

“对对对对,我也想说来着。”纪舒也激动起来,加入了冯洛洛的“脑补”。

于是群里就产生了两拨人各聊各的“乱象”,两个女生编排了一系列“他逃他追他躲”的爱情故事,第一个和第三个“他”指的是江言,第二个“他”指的是贺知清。还在楼梯口准备往上搬东西的贺知清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故事里的“求爱不得选择默默守护的小白花”,江言则是“高傲孤僻选择逃避感情的腹黑男”。“旭洋”组则是一个一脸懵逼,一个狂笑解释,四个人把一个群聊出两个群的感觉。江言从冰箱取一罐可乐,在茶几上放了会,刚拿起来喝,注意到群里还聊得热火朝天,便又点进了群里翻看,不看不知道,江言一口可乐呛到鼻腔,赶忙敲了一句“有病啊”发送,后面附带一串感叹号以及三个翻白眼emoji,四人见状又开始合伙打趣江言,他心想:贺知清到底哪里像“小白花”啊!!!!!

楼上,贺知清贺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回了家,累得他赶紧脱了外套散散汗。他打算先接一盆水,从清洁家具开始,首先就翻出了盆、抹布和布艺清洁剂,走到卫生间接水,它左拧右拧,水龙头始终不出水,掏出手机准备查一查“水龙头要是不出水怎么办”,刚亮屏就看到20分钟前周洋发过来的消息,他赶忙点进去,看了周洋的回复,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周洋的第一反应不是疑惑,而是像事先准备好回答一样,不过也只能先按兵不动,就给周洋回复了谢谢一类的话。他点开百度看贴吧,有人说可能是水阀关了,贺知清转了一圈,也没看到水阀在哪里,无奈他只能又给江言发消息。

“在吗?这个布局水阀在哪?”

江言听到提示音打开手机,看到消息叹气摇了摇头:“在阳台洗衣机后面,红色把手,往右拧。”

“我看到了,谢谢。”贺知清跑到阳台,把水阀往右拧到最大,又跑回去开水龙头,结果还是没反应,又发一条消息出去。

“我开了也没水,是不是坏了。”

“你试试电灯能不能开。”江言说完,贺知清伸手去开电灯,也没反应。

“没亮。”

“你该交水电费了。”

“但是昨晚都能亮。”

“长期没用会留点余电。”

“哦,水电费哪里交?”

“梅花街,水电局一楼,报小区和门牌号就行。”

“好的,谢谢。”

“别再谢了。”江言总觉得贺知清的“谢谢”让人头皮一麻。

“哦好的,谢谢。”屏幕另一边的贺知清挑眉,顽皮的又发了一条谢谢,江言两眼一黑,无语又好笑。

贺知清才回家,又得走十几分钟去交水电,这让他不由得烦躁,两分钟后,他拿着桶站在了江言家门口。

“咚咚咚——”

贺知清叩了叩门,才发现门是虚掩着的,就听里面江言大喊了一声“进”,贺知清拉开门,拎着桶进去了。

“我能来先借…”贺知清还没说完话,江言就拎着一桶水从卫生间出来了。

“这桶水你先拎走,你的桶给我,我接了给你拎上去。”江言把水放在贺知清面前,又伸手接过贺知清手里的空桶,没给贺知清说话的机会,又转身去了卫生间。

贺知清呆在原地,看着江言的背影,心想:这人还真是总能和自己想到一块。

以前的事,他记不清了,但他觉得,从现在开始多个江言也不错。

贺知清拎着水桶上了楼开始擦沙发,没一会儿江言也上来了,江言把水桶拎到橱柜旁,四处望了望,又去门口塑料袋里找了块抹布扯了标签。贺知清刚想开口说不用麻烦了,江言已经把手伸进了水里,贺知清便改口又说了谢谢。江言转身朝贺知清弹了一脸水,两人都笑了。贺知清前所未有的放松,在江言面前他不必说那些漂亮的场面话,不用解释,不用隐藏,江言他总是能懂,一切不再是需要再三思虑的哑谜,两人心照不宣。

两人分工合作,一下午就把家里上下全部收拾干净了,两人瘫在沙发上休息,一股清洁剂中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沁入鼻腔。

“正好饭点,吃饭去?”贺知清转头问。

“行啊,先歇会。”江言调整了一下姿势,直接躺在沙发上,贺知清点头说好。

明天就是元旦了,街道上许多人在张罗着往树上挂灯笼、彩灯、平安结、祈福带等,热闹得很,唠嗑的唠嗑,做事的做事,一片和谐的景象,贺知清也忍不住打开窗户张望。“全部的树上都会挂吗?”他问江言。

“对,挺喜庆的。”其实江言并不知道,他也是第一次在春林县过元旦。

“那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这地儿也没多大。”江言伸了个懒腰,贺知清这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公路星罗棋布的城市。“走吧,出去凑热闹?”江言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贺知清应下,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想吃什么?”江言问。

“元旦,吃个饺子吧!”贺知清抬头看了看树上的灯笼,红色的光看起来很温暖。

江言答应,带着贺知清往西街走。西街“盛世家园”,也就是周洋他们在的小区,邻街有一家“东北饺子馆”最先是刘子旭发现这家的面食味道一绝,后来他们不想吃食堂的时候都会来这儿吃,吃完就去周洋或者刘子旭家歇到上课再回学校。

天色擦黑,各个公园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有遛狗逗猫的,也有溜娃的,路边支的小摊也多了起来,贺知清看见一个女人推着花车停在了东街公园旁边,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大概六、七岁。花车上有几捧茉莉,花瓣被彩灯映得五颜六色,让那抹纯白也绽放出热烈的绚烂。贺知清走到摊前,江言跟了过去。

“阿姨,这茉莉花多少钱一束?”贺知清问女人。女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比出一个“28”,旁边的小女孩仰着头说到:“哥哥,妈妈不会说话,茉莉花是28元,但是哥哥和茉莉花一样好看,我可以少收1块钱!”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用肉乎乎的小手朝贺知清比了一个“1”,女人温柔的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又朝贺知清做出“27”的手势。贺知清挑了挑,取出两束茉莉,蹲下朝小女孩笑了笑,本就温柔的眼睛笑起来更是动人 卧蚕边上的泪痣又给这双眼睛增加了一抹灵气,他柔声说:“谢谢小朋友,可以扫码支付吗?”

贺知清晃了晃手机 小女孩立刻举起胸前的小挂牌,伸到贺知清面前说:“哥哥扫这里!”贺知清还是付了56元,女人感激的朝他摆摆手,江言一直在旁边紧盯着贺知清,看见他笑起来,心跳不由得加快。临走时,江言也蹲下来,递给小女孩两根棒棒糖,对她说了“元旦快乐”,然后起身与贺知清并肩。贺知清转头递给江言一束,江言疑惑的接下。贺知清脑海里又涌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缓了片刻,对江言说:“给你的,你房间的香薰我闻到了,好巧,我也喜欢茉莉。”江言笑着回应:“是挺巧的。”其实江言在之前并不喜欢花草。

“哥哥,我妈妈教过我,花都会送给重要的人,这位哥哥对你来说是重要的人,是不是你喜欢这位哥哥?”小女孩含着棒棒糖,朝贺知清说着,又指了指旁边的江言。贺知清又弯下腰,笑着对小女孩说:“对啊,我们是朋友。不喜欢,就不会是朋友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贺知清忘得一干二净,回答得倒是自然,一旁站着的江言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那我以后也要给我喜欢的人买花!”小女孩大声说到,又蹦蹦跳跳找妈妈去了,两人和母女俩告了别,继续朝西街去,到店里已经没几个吃饭的人了,随便找了个空地坐下,江言给贺知清递了菜单,贺知清要了一份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江言同样,贺知清晃了晃手机去付钱,江言则是去打油碟,打趣到:“贺老板请客,我就不客气咯。”

“怎么说,劳动报酬?”贺知清朝他歪了歪头。

两人一齐回了座位,贺知清突然发现自己的油碟中没有香菜和香油,错愕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和香油?”

江言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吃这两种调料的人太多了,索性就先不给你放了,歪打正着了这不是。”他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是刻意还是巧合?贺知清半信半疑。

两人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寒冷的空气给黝黑的天空蒙上一层霜,在路灯之上隐隐泛白。“葫芦娃救爷爷”的小群里,大家都在发自家包饺子的照片,共同分享着喜悦,江言把手机朝贺知清那边挪了挪,贺知清看了照片,也举起手机道:“我们也拍一张吧!”江言愣住了,他害怕贺知清把照片发给家里人,他就瞒不住了,但又不想扫贺知清的兴,便说:“我不喜欢拍照,要不,我出镜一只手?”贺知清听完哈哈笑起来。

“笑什么?”江言觉得莫名其妙,但也跟着笑。

“好像第一次出来玩的小学生打卡拍照,那咱俩就比‘耶’?”贺知清笑得声音都颤了。

江言无语,伸出手臂比了个“耶”,贺知清站到与江言并肩的地方,同样伸出手,然后把手机举到胸前,对着俩人的手拍了个照。江言让贺知清把照片发自己一份,随后发给了“葫芦娃”们,群里瞬间炸了锅,六人同时发问:

“老大你谈恋爱啦???”

六人纷纷指责江言不讲义气,但依冯洛洛的八卦能力,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几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冯洛洛:不对!这应该是两个男生的手!

周洋:诶你别说,还真是,老大,你抛弃兄弟们啊。

刘子旭:严惩!必须严惩!发动二次“起义”!

“四娃”:老大,你竟背着我们藏男人!

“五娃”:老大你真是饿了。

纪舒:各位,我说句正经的,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人该不会是贺知清吧?

群里沉默了几秒,其余五人心下一惊:我操!!!

江言盯着屏幕,扬了扬嘴角,关了手机,任由他们几个猜了去,群里还在吵吵嚷嚷,江言都没再回复,搅得六人更是一头雾水。贺知清也给姜琳发了照片,编辑好了祝福。两人各自发完消息揣好手机,江言看见斜对面的烟花店挤满了人,朝贺知清指了指,两人便朝着烟花店过去。拥挤热闹的人群,给 沉寂的冬夜增添了几分生气,在寒冷的潮气中开辟了一方温暖,他们并肩穿过人群。

“要不要买烟花?”江言歪头问贺知清。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贺知清大声说到。

“我说,你想不想买烟花!”江言也提高了音量。

贺知清点点头,两人进入了店内,贺知清突然扯住江言的衣角,江言回头,贺知清道:“待会走散了!”江言坏笑,反手抓住了贺知扯住衣服的手,冲贺知清做了个鬼脸,贺知清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心里却不由得感到安稳。

他俩买了一箱258发的烟花,江言抱着从人群中挤出来,贺知清则提了一小袋零散的烟花玩具,并负责保护茉莉花的安全,贺知清本想买一箱更大的,奈何店长大叔找出店里最大的都只有258发。县里人大多数都是买80-150发的,很少有人买150发以上,人们纷纷向江言两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找个人少的地儿吧。”贺知清把东西放在脚边,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行,往西边走吧,那边都是批发厂、物流仓库,晚上基本没人过去,再走远点有一条江,江上前几年刚搭了大桥。”江言朝西边的路口努努嘴。

“江边能下去吗?”贺知清又问。

“能,早些年的楼梯没被敲。”

“那走吧。”

入夜越深,温度越低,开始下起了微雪,但两人的心却是热的。抱着烟花一路到江边,贺知清想先去桥上看看,江言应了声,两人把大烟花筒和花放在桥头,桥上风大,吹得有些迷眼,江言提醒贺知清拉上了拉链。

“完蛋,忘买打火机了。”江言猛然想起。

“我有。”贺知清立马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江言微微皱眉,表情变得严肃。

“我抽烟。”贺知清毫不犹豫的告诉了江言,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好像在江言面前,他从来都没有戒备。

江言点了点头,表情却有些不自然,他有些难过为什么以前没有听贺知清提起过,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贺知清从没碰过烟,因为有他在,贺知清不需要尼古丁。

两人在桥上玩闹好一阵,眼看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贺知清负责收拾好桥上点烟花棒遗留的垃圾,江言负责去搬烟花筒,然后下江边碰面。最后十秒,人们都在激动的倒数,在江边的两人都能听到县里街道两旁传来的,整齐划一的喊声,贺知清躬着腰 右手握着打火机,对准导火线,喊出“1”的瞬间,所有人都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机,一道道绚丽的火光冲向天空,划破黑夜,用明亮的焰火唤醒新的一年,点燃新的希望。

“噼——啪——噼里啪啦——”

烟花的绽放震耳欲聋,成百上千的火光绚丽得像新的黎明。县里的烟花相继燃完,江言两人这边还在持续,众人不舍的看向烟花。江言点燃两支仙女棒,递给贺知清。

“元旦快乐,贺知清。”江言伸出手。

贺知清还没伸手,就被一阵强烈的耳鸣声围绕,烟花炸开的声音变得朦胧,他忽然感觉天旋地转,头剧痛难忍,零碎的记忆闪过脑海:寂静的郊区,独燃的烟火,依旧是那位手捧茉莉花的少年,以及少年的那一句“元旦快乐”。

他到底是谁?

贺知清闭上双眼,向着江言跌去。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