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将熄,然不见王影”
远方的钟声再度响起,唤醒了在沉寂的墓地中沉睡的无名余烬,而等待着他的,是难以想象的巨大苦难,以及背后沉重的使命。
一阵的金属碰撞声传来,一个人型的影子从墓地里站起身来。他身上肮脏而漆黑的盔甲彰显着他作为灰烬的身份。透过头部盔甲的缝隙,那双被火焰灼烧而暗淡无光的双眼注视着外面的世界。
“把这火焰传递下去吧……”
灰烬的脑中空荡无物,惟有这样一句话在脑里久久回荡。他稍微一抬腿,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传来。也许是岁月的痕迹和火焰的炙烤将这盔甲锈蚀,但很快,灰烬便适应了这烦人的噪声。他伸出手来,摸了摸自己身处之地,发现了一个由水晶雕刻而成的原素瓶,以及生锈的铁剑和一面盾牌。灰烬简单的将这些东西收了起来,走出了老旧的石棺。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墓碑,而墓碑之下,也许埋葬着与自己一样的灰烬。有几副棺木已经打开,或许在自己醒来之前,已经有很多灰烬受到钟声的召唤而醒来了吧?灰烬四处观望,发现远处有着一个小小的光点,于是他没有多想,向那边走去。
走到光点前,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出现在灰烬面前,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灰烬没有理会,因为脑中的那个声音正不断催促着他向前走去。然而,盔甲摩擦的金属碰撞声却惊醒了地上的“尸体”。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地上的尸体以一种诡异至极的方式支起了身体,那并不是所谓的尸体,而是流失了所有人性的活尸。但现在的局面让灰烬来不及做过多思考,因为此时四五具活尸被惊醒,大声怪叫着向灰烬袭来。
不知是何种原因,灰烬并没有丝毫惧意,遗留下来的肌肉记忆让他本能地挥出一剑,砍断了活尸伸过来的枯手。但那活尸是像是没有痛觉一般,另一爪又随之而来。虽然全身的盔甲已经生锈,但灰烬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因此减慢,他快速地闪过这一击,然后反手一剑将这活尸拦腰斩断。眼前的这具活尸只剩下下半身直立在灰烬面前,而上半身倒在地上,仍然嘶吼着发出着不堪入耳的怪叫声。
灰烬轻轻转动手腕,骨骼间发出微弱的声响,他的身体随着这简单的活动而逐渐放松。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向前疾步奔去,每一步都坚定而迅速,仿佛他的脚尖从未真正触碰过地面。他的目光锁定在前方摇摇晃晃的活尸群中,寻找着最佳的突破口。
寒光一闪,那是灰烬手中生锈剑刃划破空气的瞬间。剑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穿过了最前方活尸的头颅与身躯的脆弱连接处。生锈的剑刃切入肉体,却没有丝毫阻碍,就像热刀切黄油一般。那活尸的眼睛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嘴巴无力地张了张,似乎想要发出最后的呻吟,但最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响,便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尘土随之扬起。
暗红色的血液从剑刃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血雨,溅了灰烬一身。血珠挂在灰烬的头盔上,缓缓地滴落在他的身上。然而,灰烬的面容依旧冷峻,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的满足感,只有深不见底的空洞,仿佛他的灵魂早已远离了这个充满血腥和死亡的战场。
他的动作没有停歇,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每一次挥舞都是一场精准的收割。活尸们的倒下,对他来说,不过只是战斗中必要的步骤。
解决了挡路的活尸后,灰烬继续向前走去,前方的道路越走越宽,最终,如同末日一般的世界呈现在灰烬眼前——
在这片被诅咒的大地上,层峦叠嶂的山峰如同古老的尸骨,错落有致地堆砌出世界的末日画卷。天空中,仿佛覆盖着一层灰蒙蒙的死亡之纱,它如同饥饿的恶魔,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世界上仅剩的阳光,只留下一片灰暗与破败的废墟。在这片死寂的景象中,一座长满枯枝的高塔,如同一位孤独的守墓人,静默地站立在荒芜之上,而它的存在就像是对过往辉煌的一声凄凉叹息。
而在高塔的阴影之后,更为壮观且阴森的景象映入眼帘,那便是洛斯里克这座宏伟之城,它如同一位沉睡的黑暗君主,比高塔更为高大,比山峰更为威严。洛斯里克,这座曾经闪耀着文明光辉的城池,如今只剩下了断壁残垣,它的城墙如同被时间侵蚀的墓志铭,记录着末日的降临……
灰烬并没有被这末日般的景象吓退,他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向前。在路上,无数的石碑随意地被竖立在黄土之上,细长的树根盘枝错节地围绕在石碑之间,种种迹象都暗示着火之时代即将终结,世界也即将迎来天翻地覆的改变。
穿过那条荒废已久的道路,灰烬的脚步在寂静中回响。道路两旁,荒草丛生,断壁残垣映衬着落日的余晖。当他终于来到那扇古老的石拱门前时,一股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拱门斑驳,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灰烬刚迈出一步,只见一名手持弓弩的守卫正要向他射击。然而,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灰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了这名守卫。守卫的身体悄然倒下,弓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穿过拱门,灰烬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而这里,似乎是一个祭坛的废墟。周遭的空气凝固着,仿佛在等待着某个重要时刻的到来。空地的中心,一位身着银色板甲的高大骑士半跪在地上,他的身躯如同雕塑般凝固,那银色的板甲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最诡异的,则是骑士胸前插着一把散发着神秘气息的螺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