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沉的夜晚,白冷叶低声咒骂了一句,疲惫地跌坐回椅子上,手中的半瓶酒成了他心灵的唯一慰藉。不久,醉意袭来,他摇摇晃晃地向家的方向蹒跚而去。
夜幕下,他经过一条幽暗的小巷,不慎跌倒,身体如被风暴掠过,胃中的酒水几乎倾泻而出。在朦胧的意识中,他瞥见一道黑影掠过,随即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韩晓龙欲言又止,却突然感到喉头涌上一股刺鼻的异味,一声呕吐,狼狈不堪。
“年轻人,算你幸运,从此以后,你将是地球上最后一位修真者。”白冷叶在剧烈的呕吐中,耳畔响起了老人的声音。紧接着,背部一阵剧痛,他失去了意识。
……
剧痛刺激着白冷叶的大脑,他缓缓睁开了双眼,却被刺眼的阳光所刺痛。稍作休息,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他发现自己躺在泥泞的路边,行人们对他漠不关心,这种冷漠他已经司空见惯。
在这个小村庄,白冷叶遭受着村民的疏远,他们对他后爸赌博欠债的反感也波及到了他。他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家,房间内的凌乱无序表明母亲已经去学校教书了。作为一位小学教师,母亲每月的收入仅为千余元,为了生计,她还需在课后为学生补习,每晚额外赚取几十元。
白冷叶从抽屉中取出三元钱,离开简陋的小屋,进入一家小卖部,购买了一份早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喜悦,因为今天是鞋厂发薪的日子,他上个月辛勤加班,预计薪水能达到一千八百元。
不久,他抵达鞋厂,站在财务室外的队伍中,心情忐忑。当轮到他时,他发现手中的薪水只有一千五百元。
“怎么这么少?”白冷叶数了数手中的钱,疑惑地问。
财务经理嘴里叼着烟,语气粗鲁地回应:“这已经算多了,快走,别磨蹭。”
尽管心中愤怒,白冷叶仍不敢发作,只能询问:“我上个月每天工作超过十小时,按理应该有一千八百元以上……”
“你竟敢说自己工作量多!”财务经理猛地拍桌子,指向他大声咆哮,“你看看自己报废了多少鞋子,扣你四五百已经算轻的了,否则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你的态度呢?你为什么要对我大喊……”白冷叶终于忍无可忍,勇敢地反驳。
在白冷叶的内心深处,一团怒火被点燃。这团火源自于其工资削减的阴影,以及对方言语的挑衅,这两者如同火花遇见干柴,迅速引燃了他长久积压的不满情绪。
“这实在荒谬,你如何能如此对我无礼?”他怒斥道。
随着一声怒喝,一阵猛烈的桌子踢击声响起。紧接着,七八名身形魁梧的年轻男子,如同猛兽般冲入屋内,挽起袖子,手持钢管,目光凶狠地瞄准了白冷叶。
白冷叶的心脏猛地一跳,恐惧感迅速弥漫。这些打手,他再熟悉不过,他们是工厂主雇佣的暴力工具,手段残忍无比。曾有人在此挑衅,最终却落下残疾,而这些打手则在老板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地从警局走出。
“这个小子竟敢反抗,给我好好教训他!”财务经理嘴里叼着香烟,眼神轻蔑地看着白冷叶。
一声令下,一根钢管狠狠地砸向白冷叶的肩膀,剧烈的疼痛使他面色大变。他试图逃跑,但在前门处被一脚踢倒。打手们蜂拥而上,对他进行猛烈的攻击。
白冷叶双手抱头,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他几乎要将面前这些人碎尸万段。
“让你嚣张!你以为你是谁?”
“废了这个混账!”
“你去死吧!”
七八个打手围成一圈,对白冷叶进行猛烈的攻击,他的头部连续遭受重创,鲜血从鼻孔中流出,意识开始模糊,仿佛有声音在心底深处嘶喊。
“给我滚开!”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量,白冷叶抱住一名打手的腿,猛地站起来,将他狠狠地甩出,砸在背后的铁桶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白冷叶呆滞地看着自己刚刚甩飞的男子,然后,他稍微愣了愣,转身逃去。也许是他的勇敢震慑了那些混混,他们没有追赶。
“真是见鬼了……”财务经理咒骂着,对于一个人被扔出十几米远,他感到心有余悸。
白冷叶一路狂奔至家中,锁上门,独自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看着镜子中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用清水擦拭着,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痛得皱眉。
学生时代的打架与这些亡命之徒的殴斗截然不同,一个是皮肉之苦,另一个则可能是生死相搏。
换上干净的衣服,白冷叶走出房间,打算喝上一杯,以解心头之愁。
夜幕降临,醉醺醺的白冷叶步履蹒跚,他原本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却走了二十多分钟。当他摇摇晃晃地来到家门口时,突然听到了屋内的尖叫和玻璃破碎的声音。他心头一紧,瞬间清醒,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屋内,几名男子正试图对一名妇女行不轨之事。白冷叶双眼赤红,毫不犹豫地抓起一个酒瓶,冲向那些人。
“你们这些混蛋!”
一声怒吼,白冷叶却被一名戴金链子的男子一脚踢倒在地,对方走到他面前,用脚狠狠踩着他的头,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