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同伙见状,分出两人策马围上,其中一人高举战锤,向她砸来。
缇芙娜闪过那抡的虎虎生风的锤击,背后则是另一柄长剑,是另一个包抄过来的骑士,她灵巧的跃起,身形侧翻,躲开第二击。
然而,原本铺着石砖的道路,却忽然变得油腻一片。
两个试图包抄的骑士来不及刹车,马蹄打滑之下直接狠狠撞在了一起,双双坠马。
这是格蕾茜儿的油腻术,缇芙娜早有防备,并未因此受到影响,反而立刻滑步,跟上一记迅捷的刺击,直取喉咙要害。
倒地的那人用武器勉强挡住,但缇芙娜却并未追击,而是借力后撤,红发在风中飞扬,随后借着滑溜溜的地面退开。
她没打算下死手,说实话,二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这伙人的确对手无寸铁的平民出手了,所以缇芙娜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这样,把他们几个控制住,等待城邦的卫兵来处理。
缇芙娜宛如溜冰一样身形灵巧的停在格蕾茜儿身边,后者冲着摔倒在地的几人举起了魔杖:
“几位,我建议你们在卫兵来之前都别乱动,好么?”
像是丝网一样的无形物质产生,把他们都困在了地面上。
然而,他们很快就用手中的利器割开,或者干脆用蛮力挣脱了,出现这样的结果在格蕾茜儿的预料之中,毕竟这只是一个二环的法术,控制效果没那么强。
如果给她足够长的时间,大概半分多钟她就能搞出一个魔法结界来,但很显然,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格蕾茜儿施法。
断后的几个人也骑马赶到,看到同伴倒在地上刚刚艰难的爬起来,发生了什么不言自明,于是这群人和她俩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们?”
格蕾茜儿偏头看向缇芙娜:“怎么说?”
“呃…我们是路过的冒险者!”
“是的,只是路过。”格蕾茜儿附和道。
某种意义上这确实是实话,但对方很显然并不相信,或者说他们有了别的猜测。
“不用和她们废话了,估计是弗莉达的人。”有人举起了法杖。
格蕾茜儿瞳孔猛地一缩,杖尖前指,而后狠狠往下一压——法术反制。
对方的队伍中显然也有施法职业,即将释放的法术被她打断了,为了保险起见,她将三环的法术反制升环至四环释放,因为先前她感受到的法术波动大致就在这个区间。
她退后一步:“缇芙娜…拜托你了。”
事已至此,格蕾茜儿决定不再留手,直接来个大的,一招制敌,但她需要缇芙娜尽力为她争取时间。
“这感觉还挺怀念的…又能当你的前卫了吗?”
她横过剑刃,站在格蕾茜儿面前,一时间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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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支小队中,牧师和法师往往需要其他人作为前卫,为他们提供稳定的施法专注。
通常这个工作都是由罗兰和缇芙娜负责,璃则游走掠阵,但有些时候,比如面对成群的野兽时璃也会帮忙保护格蕾茜儿和大诗人赫伯特。
至于瓦伦汀…德鲁伊是为野外战斗而生的。
不过,璃其实是会用剑的,有时罗兰和缇芙娜切磋剑招的时候,璃会在一边看着。
“小璃要不要学?”缇芙娜曾以为她是好奇,于是问她。
“这合适么?你们家传的剑谱岂能被我学了去?”
“那有什么?我也是和我哥学的,你要学我就教你嘛。”
“呵…好罢。”
她接过缇芙娜的细剑。
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把,剑柄上刻有精美的花纹,护手上镂着纤巧的装饰,如果不是刃锋闪着锋利的寒光,璃几乎要以为这是仪式用的装饰品。
她掂了掂,又交还给她:“你这剑…份量有点轻,我用不惯——罗兰,你那剑借我使使。”
灰发的青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挑三拣四,把手中的剑抛了过去。
她一把接住,下意识的端详着。
和青年的身份并不相符,这把剑看起来倒是很朴素,刀柄上缠着布条,看起来就像是冒险者会用的那种经典款式。
“不如她那把好看吧?”
“的确。”璃点点头:“但剑可不是用来看的。”
她做出个缇芙娜没见过的手势,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剑身上似有若无的轻轻拂过。
那一瞬间,缇芙娜感觉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十分陌生,变得冷漠而锋锐。
“怎的了,不是要教我用剑么?烦请赐教了,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