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突然就要处死我呢?
回想起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和这群家伙之间发生过的也就是在晚上被他们逮到了一事,这有什么错?这能有什么错?
我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他们痛恨我到要处死我的地步?还是说我穿越到的这个地方本身就是这样肆意杀伐的地狱?
刹那间我也想不到更多的原因。
活下去!
我不想刚死不久又死一次,我的命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吗?能够让你们这样随意拿走?
我的大脑好似在燃烧一样充满了炙热感,我的脊柱连接处也在咯咯作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中爆发生长。
“放开我!你们怎么能莫名其妙就要给我死刑!”
“不是,你可能不记得了,我就简单给你说一下,也好让你不说我们滥用职权。”
“啊?”
“现在我们国家正在和西边的克郝克塞交战,那个国家尽干些不当人的事情,往我们这里撒了一些魔物花的种子。”
“魔物花据上面说一个星期就能长好,会通过吹风把花粉带出去,只要人吸了它的花粉,花就会在人身子里长好,然后爬进脑子里把人控制住变成移动苗床,等到长好了直接从人的天灵盖钻出来散播种子。”
“一般被控制的人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很容易区别,怕的是有的被控制了依然表现正常的人,这种就是比较的特殊情况,唯一能辨别出来的方法就是所有被控制的人都喜欢夜出,所以现在除了国家军队的人,所有人都不许夜出,一旦发现就是处死。”
“你明白了吗?”
“但是我并没有感染那个什么植物,我真没有!”
“人被控制之后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没法进行自证。”
“啊啊啊,我说了我真没有被感染,我自己还能不清楚自己吗?放开我!”
“我们继续这样争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这可是关系到我的命!哪里没有意义!”
“我不是这个意思!”
“......琳娜你把他押到地下室去吧,另外那个瞌睡女我来背。”
“好。”
尽管我的抗议一刻也没有歇息过,但是这个叫空什么绝什么的男人和这个叫琳娜的女人还是不容一点儿商量余地地计划将我拖走。
可能是我不停地挣扎,让这个女人有点儿烦了,她开始警告我。
“别再乱动了,再这样下去我一天吃饭的力气都要花在你身上了,你再动我就给你打晕听到没有,不想吃苦头就别动!”
“啊啊啊啊!”
我此刻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我只想拼了命了从他们手里逃脱,一旦进了地下室,就意味着这段时间我再也没有机会逃走。
我的血仿佛全部涌进脑子里,我长伸着头,用充血得快要眦裂的眼睛搜寻着周围的一切,搜寻着一切可能的逃生手段。
我的脊柱不断震颤,甚至还震出了奇异的骨鸣声,沿着身上的骨头传遍我的全身,仿佛以此来宣示着我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
与此同时,在刻露薇儿的空间之中,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噢,是你?”
刻露薇儿这次意外地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面对刻露薇儿的提问,那个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手中的某个类似于棋子的东西抛给了刻露薇儿,女神用手在空中将其抓住后定睛一看。
“原来如此,我手下的棋子被你夺走了,你杀掉了他?”
那个人摇了摇头。
虽然女神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把自己手下的棋子拿到手的,但这不是重点,刻露薇儿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相与眼前的人讨论,她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那你这次来找我是要干什么?说实话,我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你这个可恨的家伙的,你不仅欺骗了我,还把我的心脏搅得粉碎,要不是我留了一手,还真就被你杀死了。”
“说说看吧,是什么事情能让你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来向自己痛下杀手的人寻求帮助?”
面对女神厌恶的讥讽,此人在短暂的沉默后还是缓缓张开了口。
“......请你救他。”
那个人张开口说了令人一头雾水四个字,但女神好像是知情,在眨眼间的思索后,刻露薇儿开口说话,
“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女神询问“他”的所在,来者只将手中的一块水晶抛向刻露薇儿,刻露薇儿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会儿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她,眉头轻微地向上扬了几度。
“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来帮助你?帮助一个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人?”
刻露薇儿将水晶扔回外来者手中,然后用锐利的眼神射向前方,死死盯着眼前猎物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找回十四件器物......”
“我现在不需要你,我的手下已经足够了。”
“你的手下们并不厉害......”
“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不见得会比你差!我已经开始在他们的心腔中感受到了愈发汹涌的魔力,与当初的你不相上下。”
“......”
“没其他理由了?说不出话了?连理由都没想好就来找我,你为什么就觉得我肯定会帮你?我看你是这百年来活傻了。”
“让我来替你想吧,你去帮我把如今的光神从神位推下,他的统治淫暴不堪,为了区区一位公主就让我的子民们深陷战火之中,我不能对这样的事情置之不理。”
刻露薇儿的手中靛光一闪,变幻出了一把神剑,并将剑尖对准了那个人的脑袋。
锋芒利剑下是外来者空洞的眼睛,眼中各种情绪混乱地交织在一起,被女神洞穿无遗。
刻露薇儿向来者不紧不慢地走去,等到剑刃离此人的额头近在咫尺时,女神顿时将利剑收回并在手中调转,将剑的握柄交在了来者的手中,语气也一改之前的厌恶,变得轻柔起来。
“萝拉小姐,没有了‘他’的辅助,一百六十四年的光阴,你的身体应该撑不下去了吧,我的这柄【叶光神枝叶】就先借给你用,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女神之手在名为“萝拉”的外来者的胸口轻轻一推,随即萝拉的身影便从空间中消失。
将这个不速之客请走后,刻露薇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目光落在自己桌上的棋盘上。
棋盘上几乎遍布棋子的残骸断片,只剩下了五枚尚且完好的棋子,分别是绿隙遍布的辉石教皇棋,碧色闪烁的角闪教皇棋,庄白纯净的方解骑士棋,晶莹清脆的白云母战车棋,花纹错综的玛瑙战车棋。
女神看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棋子,却并没有显得沮丧。
“你们能和萝拉一样同样是异界之客,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带给我惊喜的,所以千万不要放弃。”
刻露薇儿将之前萝拉丢给自己的棋子用力一捏,棋子立刻从她的手中消失,回到了某个人的口袋里。
“下次可不要再弄丢棋子了,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
在狭窄的楼梯间,我正被一个身形不大却气力非凡的女子死死扣押住。
我很清楚,如果我现在不想办法挣脱逃离的话,等进了地下室,我就别想在行刑前出来了。
自从一种名为“逃离”的念头在我的脑中直冲上天灵盖,我整个人的灵魂像是“硌嚓”从身体抽出又剥离了一下后,我开始觉得燥热难耐,血液像是开始沸腾,气泡在我的血管里四处窜动,我的心脏也像是快要热到窒息一样感觉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可虽然感觉上是这般难受,但我手上却越来越有力,之前这个叫琳娜的女子用一只手就能将我的双手捆得死死的,而现在随着我肌肉颤抖地狠狠发力,她已经需要两只手才能勉强将我压制住。
“既然你硬是要乱动,那就别怪我了!”
她之间就曾警告过我不要乱动,要是再乱动就要打晕我,但我其实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因为现在我的脑颅中全是水沸蒸腾的声音。
随着身体器官中的某个枷锁被打开,一股洪流贯彻了我的全身。
“挣开她的束缚!”
这样的想法驱动我的肌肉迅速收缩发力,但用力过猛,就像是提一个很轻的东西却用了很大的劲一样,我一下子没能保持住身体的平衡,和扣押我的琳娜一起从楼梯上滚落。
听到外面的动静,琳娜的队长空绝也是急匆匆扛着睡觉女从房间内出来,想要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了?你摔下去了?”
"啊啊啊,这家伙他,不听我的硬是乱晃,就......"
琳娜忍着疼痛向空绝说明到,而我则因为骨腔中传来的震响而难受得开始大叫。
“发疯了?怪事,你快让开,让我来,你来抗这女人。”
空绝见我这番诡异的模样,打算自己来制服我,但就在两人将注意力都集中到我身上的时候,不曾注意到一直紧闭双眼的女子已经睁开了双眼。
在我的脑子中挤满了各种各样轰鸣的声音,感觉自己脑袋快要爆炸时,一声格外清脆的锁链断开音终结了一切的杂音。
我原本已经难受得发白的视线,此刻也顿时清晰了回来。
眼前是一条清澈的小河,耳中只剩清纯的潺潺水声,一声突然的鸟叫将我从紧张的狭隙中拽出,我猛地抬起头,意识到忘记了呼吸的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我刚才不是正被那两个人抓着的吗?这是怎么回事?这给我弄哪里来了?”
就在我还迷惑不解的时候,后脑勺传来了手指拿开的感觉。
我转过头,看见了已经睡醒的睡觉女。
“是你把我们弄了出来?”
睡觉女像是默认了一样眨了眨浑浊的眼睛。
“谢谢谢谢!谢谢——真是谢谢死你了!没你我说不定真就被他们这群人给弄死了!”
我激动得给睡觉女磕起头来。
或许是弄得她不知所措,还没磕几个,睡觉女就阻止了我的感谢行为,但她不是看不见吗?她怎么知道我在给她磕头?
“¥#%¥&*@¥%@。”
睡觉女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然后一张带有标记的地图从她的袖口滑出,她将这张地图递给了我。
“嗯?这是要我看地图?”
睡觉女点了点头。
“行,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但既然是救命恩人要我看那我包看的,她还能害我不成?
我带着疑惑地看起地图来,这是一张世界地形图,整个异世界的地貌都用符合逻辑的颜色绘制了出来。
让我尤其在意的是地图上有被一些红圈圈住的区域。
“这些圈住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我问向睡觉女,睡觉女一只手做出一个拳头,一只手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
睡觉女摇了摇头。
“十四?十四!”
“我在这个世界上弄丢了十四件魔法道具......”刻露薇儿的话被我想起,我顿时心中是说不尽的震惊。
“刻露薇儿?”
我试探性地说出女神的名字,而睡觉女也是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
“我的天!没想到你也是被刻露薇儿召唤过来的,这也......太巧了吧,这么大个世界我俩能遇上,真是巧得不行呀我天呀。”
“你原本是从哪里来的?我叫天昊,是从种花家来的,你呢?”
睡觉女用手指在地上写起字来。
因为靠近河边,泥土松软,写出来的字我看得十分清楚。
“诗冉?你叫诗冉?你也是种花家的?我的天呐!”
宛如前一秒还在悬崖边上,下一秒就直接死里逃生迎来了顺风局!这简直是我穿越以来运气最好的最让我开心的事情了!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