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里了...最近一次定性为偏离的失踪报告地点。”鬼鬼祟祟的黑袍人影娴熟地绕开监控,用一把带着奇异光晕的刻刀将残损的奇异符号标记刻在一处白灰墙面上,稍作思索,蘸起紫色的颜料,胡乱地模仿起疯狂的笔迹,在边上涂鸦起“梦幻”“至高”“神谕”一类意义不明的字眼。
“这至少算是个提醒吧...希望伤亡能少一些。”黑袍的人影自语道。
回望了一眼伪造的“仪式现场”,用硬毛刷掸去可能存留指纹和脚印的部分,再往刻有符号的部分投掷了几枚冰块使其更为残损狼藉,一席黑袍的人影便离开了角落。
“任务完成。”
“好,报警吧,记得装的慌张点,然后把通讯器销毁...嗯,拆完砸碎扔了就行,影响不大。”
疑似涉及隐秘教派的线索一经出现,便经由官方机构层层上报。很快,临界者的小队赶到并且封锁了现场。
“报警人有找到吗?”带队的陈灵问道。
“没,可能已经偏离迷失或者被处理干净了。我们赶到时只剩残损的疑似献祭现场,未发现可疑的生物质残留。”现场的驻守人员回答。
“刑侦部那边怎么说?”
“自报警时间往前追溯一日,往后排查至今,辖区内仅报告一例失踪事件,地点正是此处。同时,警司们搜寻了现场,有明显的掩盖踪迹——这显示他们撤离得不算太过匆忙。”
“啧...可怜的家伙。陈思敏,麻烦你了。”陈灵示意。
“分内之事,”陈思敏点点头,深吸口气,眼瞳深处绽放出亮银色的光芒,“这次的对手似乎是有备而来...痕迹毁坏得很彻底,即便是银眸也只能看到残损的符文。”
“无妨,你可以尽情相信一名老探针的头脑。”陈灵隐隐带着自傲地调侃道。
陈思敏将残损的符文临摹绘制到便签上,递给陈灵,而后者接过,眉头蹙起,面露困惑。
“未曾出现过的咒痕...和以往的有相似之处,但确实不同,这次案件有问题,”陈灵思索着,“你们在这策应,陈思敏,我们先试探一番。”
“陈灵前辈,只有两人...是否未免有些太过危险?”许缘知问道。
“我不觉得你们有苏雨霏那样的运气,能独自摆脱偏离,”陈灵摇头,“别怪老头子话说的直,你们在这策应比和我一起深入异域要有用得多。银眸与探针的组合足以应付大多数非暴力因素,而仪式废墟型的异时空正是我们的专长。而陈思敏——她成为银眸的那一刻,就注定背负着这样的责任与使命。”
众人不再有疑问。设置好隔断以遮挡视线,陈灵依凭着便签上残损的部分,用刻刀在墙上补全了符文。
预料之中的噪点朦胧,随后——却无事发生。
陈灵疑惑地与陈思敏对视了一眼,共同确认了符文与银眸视野中的一致,而后,陈灵不信邪般多次尝试不同的补全符文方案——甚至连视线中的噪点都不再出现,直至再次尝试第一方案,模糊视野的噪点才如约而至。
“似乎失败了...存在噪点反应的方案只有第一种,也就是说,我的第一判断无误,”陈灵撤去隔断召集众人,有些迷茫,“可是,异时空呢?那么大一个仪式地点的异时空呢?”
“也许是仪式还没来得及举行,或者失败了?”
“那也不对啊...明明仅存在银眸视野的符号,本身就证明了仪式的成功。而噪点反应也间接表明了这些符文的神秘度异于我们所在的认知层级。”
“但是我看到的符号是破损的...说不定仪式只举行了一半?”陈思敏却又自己否定了,“不对,那样和刑侦部的调查指出的撤退时还有闲暇收拾首尾矛盾了...”
“算了,先收队吧,回去写个报告,从长计议,”陈灵对众人道,“留下一支机动小组维持现场封锁,其他人——和我暂且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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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灵等人出任务时,有了幻想材料自适应流体的先例,苦恼于浩如烟海知识学习任务的苏雨霏开始寻思着不太正经的作弊方法——既然天坑的绝顶药剂不靠谱,自己能不能靠异能再次卡bug,制造出哪怕仅一人份的“正牌聪明药”?
抚摸着额前的裂痕,苏雨霏放空大脑,念念有词地自我催眠,“聪明药是存在的,知识是可以具象化的,我记忆里的实验性药物配方不是什么都市传说,只是由于工艺的限制无法制造...”
枯坐了许久,果然——缺乏了太多的资料,仅凭道听途说、甚至早已被证明是骗局的传言,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苏雨霏沮丧地挠挠头,忽然,一阵奇异的感应涌上心头——她眼前浮现噪点中模糊的幻影,福如心至般,她伸出手去,触碰那梦幻的触须肢体。
指尖凝结出七彩的色泽,又化作透明,踌躇片刻,直觉促使下,苏雨霏将制造的液体放入陈灵为她申请特制的“隔离感知用·便携试管”——事实上,只是不透光的真空隔音特种塑料构成的、可封闭的容器——而后静待数秒,一饮而尽。
赌一赌,单车变摩托,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jpg
苏雨霏陷入了一瞬迷离的眩晕,而后如晕车般的反胃——所幸,尚未严重到导致呕吐。
很好,不作死就不会死,梅开二度,苏雨霏虚弱地瘫倒在椅背上。
缓过神后,少女自嘲地笑笑,或许本就不该信什么邪道。
又是噪点浮动,苏雨霏困惑地看着那再度浮现的、无以描述的不定型幻彩,想要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开口。思绪翩飞间,光影转瞬消散。
少女恍惚又恢复清醒,而记忆中的幻彩也因未知的力量褪去,一如从未出现。
苏雨霏凝视着手中空荡的试管,强烈的违和感萦绕,却又无以言表。不浸润的特种材质使得其内光滑干燥,未曾有些许液体残留。少女忽然有些后悔,或许应该把药液交给天坑,指不定能换来多少更有用的贡献点数——不过,这样一来,药液的来源就难以阐述,一旦制造幻想材料的可能暴露,指不定自己会落得何等惨无人道的下场。
想到这里,苏雨霏不禁打了个寒颤,果然,跟着直觉走还是对的...不过,自己是不是越来越莽了?是自己的直觉变得更强大了呢...还是因为被某只不知道本体是二哈还是河豚的家伙传染了呢?
远在银眸预备役训练营,郭子莹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少女紧了紧身上的衣物,“也不冷啊...总不能是咱也加入鼻炎大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