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下来了?”加勒特喃喃自语道。
此刻他正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
身体里充沛的体力让他感到陌生,他很久没有过这样好的状态了。
“哈哈哈哈,我真的活下来!”巨大的欢喜冲上了加勒特的大脑,狂喜让他从地面一跃而起,欢呼雀跃。
“为什么我能这样活蹦乱跳呢?我不是受了重伤吗?”
这样的念头爬上了他的心头,反常理的一切使他欢快的动作也随之停下。
“是我用法术救了你。”
陌生的声音让加勒特瞬间警觉的望向声音的源头,一位金发男子站在那里。
与他昏倒前见到的那个人影一模一样,这位陌生人正带着笑容看着他,令他无法生起警惕之心。
没有迟疑,加勒特认定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恩人。
“鄙人加勒特,是个行商,您的大恩我无以言表。若有用的上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
加勒特诚恳的向马斯特表示感谢。
面对加勒特的感谢,马斯特则是微微一笑。
“你并不欠我什么,加勒特,我医治你,与你无关。”
“什么?”
加勒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本以为马斯特会向他索取一些报答。
行商太久,加勒特并不觉得会有这样纯粹的善意出现,至少在像他们这样的陌生人之间是如此。
“你似乎不能理解?就像行商是你的生活方式一样,这也只是我生活方式的一部分。”
马斯特向他解释。
人的思维总是会被自己的环境所束缚,而马斯特希望用解释的方式来解除交流的障碍。
“你要是没什么大碍的话,我们便就此别过了吧。”
“等、等一下,请问先生的是要去哪?我说不定有能帮得上你的地方。”
虽然不能理解马斯特的想法,但有恩不报却也不符合他的价值观。
“哦?我只是要去刻劳刻城办件事,恐怕没什么困难之处。”
“什么?这也太巧了,我正要去那做生意,先生,我们可以作个伴。”
加勒特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自己同路,不禁感到惊喜。
与他同行无疑能很好的保障自己的安全。
“也好。”
马斯特欣然接受,对于同行者,他向来欢迎。
天光透过高耸树木那茂密的树荫的缝隙间洒落,如同细碎的金子一样铺在两位旅人身上。
“就是那样,我被该死的车夫抛弃,被迫一个人面对十几匹野狼,若不是我热血冲了头,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加勒特先是激动然后又唉声叹气地诉说之前的经过。
“要是还能见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
加勒特一边说着一边向空中挥出一道道拳风。
“车夫这样做实在无可厚非,若不是你主动跳下马车,他也不会这样轻易弃你而去吧。”
马斯特笑着回应他。
“唉,我也知道是我意气用事了,他和我一样,也有妻子儿女,会跑也正常。”
加勒特明白车夫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把昨天的怒火发泄出来。
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加勒特突然开口。
“先生……我之前是不是忘记问你的名字了。”
加勒特才想起自己不知道马斯特名字,只好开口补救。
“是吗?我的名字是马斯特·贝特瑞,你叫我马斯特就好。”
“马斯特先生,请问你去刻劳刻城是要办些什么事呢?我经常去那里,也算得上熟悉。”
他是去刻劳刻城进货的,钱财用品都在背上的行囊中,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是要去做生意,而他也没打算藏。
而马斯特身上却并没有任何行囊,穿的像个教徒一样,但他嘴角时常挂着的微笑,以及不急不缓的步调,又让加勒特看不出来他的深浅。
“我要买世上最好的手表。”
“呃,我无能为力。”
马斯特的回答在加勒特看来相当莫名其妙,但救命恩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反驳。
“不过,刻劳刻城有些事情你应该注意一下,免得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加勒特确定眼前这位先生是位惹事的主。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马斯特提起了兴趣,他喜欢未知的东西。
“第一,每周日全城所有人都要待家里,就算是老鼠也要钻个洞,说是要维修城内设施,不过这个说法狗都不信。”
“第二:城里有一群被称作维修工的人,一般不要去招惹他们,听说周日维修设施的也是他们。”
“第三,一旦进入,必须待满七天才能离开。”加勒特顿了顿,然后接着说。
“还有一些要注意的细节,我们进城再说,都是些民俗之类的。”
“听起来就像那些小说里不照做就会死的规则一样。”
马斯特想起来之前在镇上听说过的几本大火小说,小说中存在着无数反常理但不照做就会死的奇异规则。
“你说笑了,现实里哪有这种事情发生。”加勒特笑着摇摇头,那些年轻人爱读的小说他是一本没看过,比起看书,倒不如多赚一笔让他安心。
“倒也说不定。”
接着是一阵沉默。
良久,加勒特才开口道:“我平常行商,一般是四天到,之前我坐马车已经走了三天,我受伤之后也是按照原本的方向前进,如果我估计的没错,我们明天早晨就能到。”
“到时候进了城,先生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可以到我置办的房子暂住。”
“不必了,我没有叨扰别人住所的习惯,到时就请你当我的向导,你觉得怎样”
因为那个梦的缘故,他几乎不睡觉。
“应该的,应该的。”加勒特笑着应答。
“那就让我们期待这场刻劳刻城之旅吧,我想它一定会十分精彩。”马斯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惊起林中数只飞鸟。
望着马斯特爽朗的笑容,加勒特不知怎的突然笑不出来了。
“天神保佑,不要让我再陷入危机中啊。”
可怜的商人如此祈祷。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人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