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还不进去呢？”
“我怎么可能就这么随意触犯规则啊，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个年轻人对着眼前的学者大喊，可学者只是望着他笑。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疯子，突然把他堵在巷子口，还说用一个金币让他走进小巷中，这不是让他在整座城混不下吗，他想。
那些触犯规则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不是说好了吗？我给你一枚金币，你进这个巷子看看。”
“先不说你会不会给，你以为一枚金币就能让我放弃在城里的生活吗？”
年轻人的话让纳撒尼尔有些刮目相看。
为了自己在这里这么多年的过去而拒绝我的要求吗?
值得嘉奖。
于是他想了想，然后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五枚金币，伸向这个年轻人。
“五枚如何呢？”
“这是能拿钱来衡量的事吗？你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下手重了。”
看着眼前那黄橙橙的五枚金币，年轻人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一咬牙，拒绝掉了纳撒尼尔的加价。
他真的很想要这五枚金币，有了它们自己就能将自己那破烂的房子翻修一遍，能开一家自己的小店，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他不敢。
怎么会存在进一条没灯的巷子就能发笔财的好事，这巷子里绝对有危险。
可是他的余光却看到了面前的纳撒尼尔的左手从口袋掏出来了另一样东西——一把短小的铳。
是铳吗，这家伙想干什么啊，恐惧涌上了他的大脑。
“这是魔力铳，不过是经过改良后的魔力铳，一分钟可以发射180次哦。”
面前的恶魔这样说道，然后将那只有金币的手向他伸得更近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这五枚金币也能给你，但要是拒绝呢，你会收获纯度极高的魔力子弹。”
“说不定你还会因此觉醒魔法天赋呢。”
这个恶魔哈哈大笑。
他不想进去，可如果拒绝这个恶魔，后果同样是死亡。
他浑身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汇聚到下巴，双脚似乎失去了往日行走在大地上的力气。
转过身，他看到那并不漆黑的小巷，就像看到地狱一般。
一步，两步，他已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世界只剩下自己缓慢的脚步声，有时还带着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
啪嗒。
他终于踏入了这条小巷，站在阴影之中，回身望向站在一片灯火中的纳撒尼尔。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但他发不出声音，惊恐使他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顾一切，他向巷子外跑去，但为时已晚。
在踏出脚第一步的一瞬间，他便失去了意识。
没有迟疑，纳撒尼尔扣下手中魔力铳的扳机。
没有声响，没有震动，只有一道白光从枪口闪现，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这只是一柄玩具枪。
然而，只过了瞬息，地上的还未彻底消失的尸体，连同整条小巷内所有物件被全部崩毁。
“对不起啊，我骗了你，这不是魔力铳，而是普林斯顿的处刑具。”
纳撒尼尔闭上眼睛，仿佛是在默哀。
随后，一道血花突然在他身上溅起——他的胸口破开了一个大洞。
可是，纳撒尼尔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痛苦的表情，就连身体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我已经明白这些家伙的运作原理了。”
“有的时候，只要把底线稍稍地放下一点点，我们就能收获更多。”
他大笑，不再去看面前被清扫一空的小巷，而是转身看向钟楼。
这座钟楼矗立于此上万年，可岁月却没能给它留下痕迹。
“马斯特阁下那边应该也要加快进度了吧，毕竟……他朋友的状态可算不上好。”
随后纳撒尼尔将五枚金币向后背抛去，身形消失在了阳光下。
而那五枚金币则恰好落在了巷子的明暗交界处，不差一分一毫。
“我们先去茵德广场看看。”
“那我呢？”
面对加勒特的疑问，马斯特再次打量了加勒特的全身，然后摇了摇头。
“在我的视角来看，你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存在感也没有消失。”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除你之外所有的居民被影响，第二，被影响的只有你一人。”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马斯特没有说，那就是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影响到了。
问题出在整座城里，既然时间还有余裕，他想把城中的主要场所都观察一遍，为最后的步骤做准备。
他终将进入钟楼一探究竟。
但加勒特不能跟他进去，他不仅触犯了规则，而且他只比普通人稍强，一旦进入钟楼他的安全就无法保证。
但留在外面又可能被重新出现的维修工袭击。
他想到一个能帮到他的人——纳撒尼尔。
他能看出来这家伙儒雅的外壳下藏着的是一颗灰色的灵魂。
但在他的威慑以及合作关系面前，纳撒尼尔想必不会出尔反尔。
就这样决定了，他想。
“走吧，绕着这座钟楼前往因德广场。”
“好。”
再次近距离观察这座钟楼，已相隔万年。
可这座钟楼仍与万年前一样熠熠生辉，金黄色的的墙壁没有一点锈迹，白色的墙柱没有一道裂痕，仿佛岁月与它无关。
钟楼的墙上有着一幅又一幅壁雕，从灾难发生时的场景，到朝圣者们的众生相，甚至描绘着着各处迥异的文明图景，似乎是要为这些文明留下存在的证明。
“和纳撒尼尔说的一样，没有门，魔力也无法渗透。”
他得出了结论，如果强行攻破钟楼的防御，他的魔力支出就会远大于供给，这意味着他体内的魔力循环将被暂时破坏。
这样的防御在王国内都是极少见，但在这里他遇见了。
马斯特冥冥中能感受到，想要安全进入这座钟楼需要一把“钥匙”。
这钥匙可能是一个物件，可能是一个契机，也可能是一种认知，但只要灵感强到一种程度，这样的破绽不难发现。
也就是说，纳撒尼尔认定同为外来者的我有某种办法进入或者能够帮助他进入钟楼么，他想。
那到底是什么，马斯特暂时无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西里尔啊，你到底在钟楼里藏了什么。”
他不禁想到了万年前的那位英雄。
“必须加快脚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