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发的少女坐在台阶上,百无聊赖。
望着天上的蓝天,还有飘飞的花瓣,那些雕刻着图案的石柱,停留在广场上的鸟儿。
她突发奇想,起舞吧,为了眼前美丽的一切,于是她站起来,向前一跃。
她不知道怎样跳舞,但知道如何用动作表达自己的喜悦,就像她记忆里在森林中与动物们一起奔跑一样。
像是一朵绽开的花,她在空中旋转洁白衣裙,一蹦一跳,好似在无人的广场上演一出舞台剧。
内容不重要,角色不重要,技巧不重要,只有情感重要。
喜悦,更高的喜悦,不只是对着这眼前的美景,更是为了几天后她一直期盼着的成人仪式。
她终于要被授予成人的资格,到时候她就可以将喜悦分享给更多人,帮助更多人,证明自己拥有延续这座城市的能力。
一下,两下,她旋转着,蹦跳着,最后来到了广场最中心。
她环视了围绕着广场的十二根巨柱,随后按照自己在记忆中看到的姿势行了个礼。
啪嗒。
有人来了。
于是她整理好衣衫,以淑静的姿态迎接客人的到来。
“这里就是因德广场,城中一切仪式都在这由祭司主持进行。”
看着眼前巨大的广场,加勒特为马斯特介绍。
“你的记忆到底被修改了多少。”
“呃……”
加勒特羞愧地低下了头,不知该作何解释。
他以前从没有注意过这些,直到现在因为遇到生命危机才开始反思。
脑中没有这些地方的记忆,自己到底是如何安然生活这么多年的。
只要开始回忆与刻劳刻城的诸多记忆,脑海中就净是些迷雾,可是,那些欢欣,痛苦,愤怒却是那么的真实,即使眼见也并非真实,但自己的情感不会欺骗自己,他这样想到。
将注意力从加勒特身上移开,马斯特将视线投向广场中央,更确切的说是站立于此的陌生少女。
她正挺直着腰板等待两人的走近。
她齐腰的棕色长发随风轻轻飘动,像是柔顺的皮毛一般,琥珀色的眼睛正在打量着两位来客,即使纯白的衣袍已经拖在地上也不在意。
不知为何,马斯特突然觉得这位少女有些眼熟,就好像在曾在他记忆中留下一道幻影。
“两位,本人是祭司莉迪亚,你们是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你看得到我!”
加勒特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他没想到除了马斯特之外还有别人能看见自己。
“你怎么是这个反应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违反了规则吧,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呢?”
莉迪亚感到惊讶。
竟然有人违反规则还活着,这和她的经验不符,她见过太多因违反规则死去的人,对此她早已熟视无睹。
但她的话却让加勒特脊背发寒。
什么叫我为什么还活着,难道他现在的样子不是惩罚吗?
像是看出了加勒特的疑惑,莉迪亚又开口了。
“怎么可能只是别人看不见啊,这对一些坏人来说不反而是好事吗?”
“违反规则的代价当然是先被人看不见然后死掉啊。”
这是从她一直以来的经验中得来的,可谓是理所当然。;
少女的观念朴素而扭曲。
“开什么玩……”
莉迪亚的话让加勒特感到愤怒,他想要将怒火用言语倾斜而出
然而这句话还没说完他便被马斯特拦了下来。
他对着加勒特摇了摇头,然后转向这莉迪亚。
感受到马斯特投射过来的目光,莉迪亚同样看向他的方向。
“我觉得你有点眼熟。”
“你这是在搭讪吗?”
“只是陈述事实。”
莉迪亚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话,于是她将话头转向正题——两人的来意。
“嗯,我说不过你,还是说说你们来干什么吧。”
“如你所见,我的朋友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你是想问他会不会有危险吧。”
“以我的经验来说,既然他现在都没死,之后也就没什么事啦。”
少女一边笑着回应马斯特的问题,一边一只脚在地上画圆。
保持着严肃的站姿对她来说太难了,只有用一只脚画圈圈才能使她好受些。
“我可以不用死了。”
加勒特只是平静地说。
但无论这是不是真的,他都需要保持平静的心情,即使他真的没有性命之忧,可让他一生无法被家人看到,那还不如死去。
“你一直担任着祭司的职位吗?”
“那是当然了。”
说这话的时候莉迪亚露出了自豪的表情,她将成为祭司当作自己一生的荣耀。
“真是年少有为啊,那你如今多少岁呢?”
马斯特随意地发问,身体里魔力加速奔涌。
“那我就告诉你们,我今年可是已经十七岁了,这周就成年了,看不出来吧。”
莉迪亚拍着胸脯洋洋得意地说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她的回答并没有超出正常范围,而马斯特也确实没有发现她马上是个成年人的事实。
“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在我的十八岁仪式,我将继承整个钟楼。”
就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一般,她迫不及待地要向两人炫耀自己的加冕仪式了。
马斯特心神一凝。
如果眼前的少女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应该知道如何进入钟楼。
“你知道怎么进入钟楼吗?”
马斯特并没有期待得到正确答案,无论莉迪亚是否知晓方法,都不会告知于他,这是最基本的警惕。
“不知道。”
少女的脸上满是真诚,他无法从莉迪亚的脸上看出撒谎的痕迹。
“是吗,那我们就此别过吧。”
马斯特示意加勒特与自己一同离开。
莉迪亚的一切表现都是那么正常,无论她是否受过训练,或是个撒谎天才,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至少,目前马斯特也看不出更多端倪。
但他不打算就这样等到这周日再行动,这个日子的不确定性太多。
他答应了加勒特,所以他必须处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