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二

森林深处，闪过一个黑影，接着便是一道红色的流光掠过。

“嗤！”

“吱！”

黑影霎时间便被红色的流光追上，而后重重摔落在地面，发出一声惨叫。

“抱歉。”赤发的少年抓住它的脖颈，一用力，它便没了气息。

而少年提着手中带着尖锐牙齿的兔子，回到了自己的洞穴。

时光流逝，他独自在这片森林之中，这个洞穴里生存的时日，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他艰难地花了三个月适应森林之中高浓度的魔素，又花了三个月习得了打猎的方法与技巧，而后再花了三个月，才成功建成这个洞穴。

洞穴很小，只有两米见方，他勉强能在里面进行基本的解体工作与依靠洞穴的庇护。

现在他因为适应了高浓度魔素的极端环境，头发的赤红开始闪着微弱的光，总会将弱小的动物吓跑或将强大的敌人吸引过来，以至于他最近不仅没有猎取到食物，还造成了许多消耗，只能靠着森林里的草果续命。

今天这一顿，已经是他这三个月以来吃得最好的一次了。

他开始大快朵颐着手中的烤肉，尽管肉很少，但这对饥一顿饱一顿的他来说有如珍馐。

吃饱以后，他蜷缩在了洞穴之中，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空气开始变得湿润起来，而外头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淅淅沥沥，到之后的哗哗啦啦...雨势不断地变大，天上隐隐传来呜呜地雷鸣。

少年虽然借着雨声睡着，却也被湿润的空气与不断下降的气温折磨得浑身不适。寒冷裹挟着他，将他的意识带入无尽的深渊...

忽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托起，随后过了不久，他便落入一个温暖且柔软的地方。

没有任何迟疑，少年立刻沉沉睡去。

第二日的早上。

少年缓缓从床上转醒，他坐起来，看了看周围，是一个朴素的房间，床，桌子，柜子，家具一应俱全；床旁边的墙上是一个由树根“长”成的窗户，而窗外初升的太阳正是让他醒来的“罪魁祸首”。稍有些不满地背过阳光，他便看见一位老者，面带微笑地静静看着他，见他转过头来，便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大碗粥，舀了一勺子后吹凉，递到了他的嘴边。而少年见状，肚子便不争气地响起。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含住勺子，热气腾腾的暖粥入口便香气四溢，仅仅是一勺，少年便不自觉地落下泪来。而老者则是静静看着他，单手稳稳地端着那一大碗粥，微笑着一勺接着一勺。

“孩子，你受苦啦，以后就待在爷爷这，爷爷保护你。”

老者摸了摸他的头，而他看着老者，心中久违地感受到了熟悉的暖意，而这份暖意又勾起回忆，回忆又一把扯出他的痛苦...

“...不...！”

他一把将其推开，双手抱着头，想停止这份回忆，但这份记忆却如同梦魇一般不断缠绕着他，他已经怀抱着恨意活到了今天，事到如今，他已经无法忘却一切。

而老者看到了少年的举动，又看见他那对猩红的双眼之下潜藏的恨意，他的眼神暗了暗，但随后又将手放在了他的背上，用充满老茧的手抚摩着他的后背。

“...这样，你叫我一声师傅，我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少年闻言，抬头看向了老者。

“不仅是烹饪的技巧，还是挥剑的方法，我都倾囊相授。”

少年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度过的，更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喊出那一声“师傅”的，但自那以后，他便跟着老者开始生活。老者说，他的家被大水冲垮了，他是被大水冲下来，老者在家后面的小河里救起的。少年便点点头，老老实实把家里打理好；老者说，挥剑最重要的就是积累与思考，于是少年便日日勤于训练，时时注意思考；老者说，烹饪食材的时候要注意搭配与方式，少年便钻研食材的性质，不断尝试，不断精进...

一天，老者看着少年只干不说的性情，尽管他非常欣赏，但是却十分担忧。于是他将少年叫了过来。

“以后，你就叫‘凌默’吧。”

“？”

少年对他忽然起名的举动不解，于是便有了些许疑惑。

“因为你平常不怎么说话，总是沉默着，但做起事情来总有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气势...师傅非常欣赏你的性格，但还是希望你能和师傅多聊聊天。”

老者慢慢说道，摸了摸凌默的头。

凌默沉默一会以后，便开了口。

“嗯，我明白了，师傅。”

老者揉揉凌默的头，欣慰地笑道：“好...好，以后要多说点话，但做事情，咱们就安安静静做，认真做，把它做好。”

凌默点点头，露出微笑。“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老者看着他的微笑，自己的心情也如拨云见日一般，于是他撸起袖子，将凌默唤进厨房。

“来，小默，今天师傅高兴，我们做个大餐！”

“好的师傅，小默就来。”

凌默从储存食物的冰窖里取出肉来，又拔了几颗菜园子里的菜，一起搬到了厨房里。

二人之后的日子里，不仅有按部就班的训练，还多增添了几分欢声笑语。

而这份宁静的生活，不久之后将被响彻夜空的鸣雷所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