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养一月后,秋风萧瑟。
屋内,墨兰掀开林安皖的衣袖,仔细去看,十分白净的肌肤,已经看不到身上有过半点伤痕,因公主府给她用了许多御赐的玉肌膏。
长公主看着伤势虽好,身体却还是很瘦弱的林安皖,微微皱眉,又想到她比刚到长公主府时已然长胖了许多,还需再养养,眉头舒展。
“既已大好,想来说话识字可以提上日程了”前不久长公主在微光找来的夫子里挑选了许久,最终定下一人。
听到长公主说话,林安皖眼巴巴地望着她。
“不如就从今日开始学”长公主吩咐人去请来,看向懵懂的林安皖。
“别害怕”又抬手摸了摸林安皖的头。
二人已用过早膳,外头渐凉,担心林安皖身子刚好,容易受风,染上风病难好,长公主索性陪在她在屋内玩。
木制木马,拨浪鼓,算盘等,也有细心雕刻的玉石花,各种精细的簪花,奇珍异宝皆放在软塌上,林安皖趴在上面玩。
长公主在一旁给她细说这些物品的用处,渐渐地林安皖也会跟着冒几句声音相似的词。
听到她咿咿呀呀如稚儿一般,声音不再沙哑,长公主听着心安。
见长公主开心,林安皖也跟着乐呵呵。
不一会儿,微光领着一个白胡子夫子来了。
林安皖闻声看去,只见一个年过半百,气势却儒雅随和,充满书卷气息的老人。
“长公主万安”顾子庚恭敬行礼
“顾老,不必多礼,您亦是我的老师,以后还需您多费心”长公主亲自去将顾子庚扶起落座
“多谢殿下抬爱”顾老也不逾矩,只是看到林安皖时,怔愣住
“这这是”
“林国公之女林安皖”长公主说完,墨兰牵起林安皖拿着桌上的茶壶倒茶,倒至七分满。
茶杯握在林安皖手里,墨兰往地上放好一个蒲团。
此时林安皖也回过神来了,这是要自己拜师,果断跟着墨兰跪下。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墨兰喊道
“溪互啊啊啊”林安皖努力去学,可还是完了后面怎么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墨兰也不急又喊一遍。
“溪互上,图啊拜”林安皖这次听清楚了,有些气自己嘴巴不争气。
墨兰还想再喊,顾老已接过了林安皖手里的茶,后者呆愣愣去看他,只一眼,顾老泪如雨下。
顾老喝过茶,林安皖乖乖站好。
书桌上放了好几本书,顾老翻看了些许,有一本是记录林安皖近日来的学习日常的。
顾老细细看完,直至了解完林安皖的情况。
“啊”顾老看着她张嘴发声
“啊”林安皖虽不解,她还是乖乖张口,这个夫子像现实世界的语文老师。
听完她的声音,顾老沉思许久。
“顾老,三姑娘的声带是好的”墨兰忍不住出声
“墨兰重新去沏壶茶”长公主打断,领着墨兰出去了
长公主出去也未曾走远,坐在凉亭中,又吩咐墨菊去拿书房里的棋盘来。
“奴婢知错”墨兰跪下认错
秋风习习,眼泪在凉风中不住的掉,墨兰明白这次是自己的错,逾矩了。
良久
终是不忍,长公主扶额道
“去壶沏茶,沏好端来凉亭”
“是,奴婢告退”墨兰擦干眼泪,自己又让主子失望了。
墨菊将棋盘拿来,放桌上摆好,长公主抬眼看去是自己之前的一副残局。
墨兰端着沏好的茶过来,倒好一杯茶后,与墨菊一同候在一旁。
长公主独自对棋,下了一两子后开口
“墨兰不必在此伺候了,进去给顾老倒茶”
“是,殿下”墨兰行礼告退
墨兰走后,长公主下着棋,似不在意的问
“墨菊会下棋吗?”
“奴奴婢不…学过一些”墨菊不知话头怎么就到自己身上来了,忙跪下回话。
“既如此,来看看此局可解?”
“奴婢只会简单的”墨菊慌慌张张道,不再看那棋盘
跪了许久,长公主却不再问话,墨菊抬头去看,见长公主已然沉迷在棋盘中,忘却了她,墨菊不敢打扰,微微行礼退下了。
墨菊走的太急,却未发现长公主除了最开始下的那两子,手里摩挲着的两颗黑白棋未放下,也未再动作。
顾老教林安皖,一教就到了响午。
长公主命人收好棋盘,独自走了进去。
此时的林安皖不像刚开始的咿咿呀呀,口齿清晰了许多。
她也慢慢明白了,字还是现代字,不过是未简化的,读音不是普通话读音,更像是某个地方是方言。
“顾老您辛苦,已经响午了,用过膳再教吧”长公主朝顾老行礼。
“不辛苦,殿下费心了”顾老作揖。
“苦”
林安皖也学着顾老作揖,姿势却不规范,娇憨的样子逗得两人哈哈大笑。
长公主伸手摸了摸林安皖的头。
“这孩子是个聪明的,再学几日就能说一口流利的南萧话了”顾老笑完后开口夸赞
“安皖聪明”长公主也夸奖她。
三个人乐呵呵的用过午膳,顾老本要教到晚上的,家中突然有事要先回去。
走前和林安皖道歉,保证明天定早早来教她。
秋风凉,林安皖被墨兰哄去午睡了,长公主送顾老离开。
上马车前,顾老郑重地和长公主道谢。
送走顾老,长公主未回书房,来到了梨香院,却站在外面一直未曾进去。
待看到墨兰掩好门,长公主才慢慢推门进去。
林安皖躺在床上,床幔未遮住她熟睡的脸,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长公主看向她,微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