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我”的故事

作者:冬日千绪 更新时间:2024/7/17 14:29:47 字数:3359

这里是海岩镇。我从小便生活在这里。这里距离海边很近,海边怪石嶙峋,听说吸引了不少的游客。又因为这里的海鲜种类很丰富,有的游客来到了这里后,或许是沉醉于这里的景色,或许又是想要去靠这里的独特的海鲜挣钱,便选择留在了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便自然形成了小城镇,又因为怪石得名海岩镇。听说我的祖辈便是在几百年前因为海边丰富的物产来到这里定居,时间长了,代代相传,最终也是忘记了自己来自属于什么地方,而认可了自己成为海岩镇的一份子。小城镇有着几万人,也有着不错的教育水平,虽然没有大学,但是高中也有几个,也在每年稳定地向外面输送着准大学生。小镇与外界不算孤立,毕竟有着零零散散的游客和对外的海鲜贸易,也有着慕名而来想要过休闲生活的有钱人,但也不能算是密切。毕竟总而言之,我们的小镇就是一个海边随处可见的普通城镇吧。我出生在这里,耳濡目染着这里发生的一切,也从小便对这个小镇有了自己的认同。我对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太真切了,只知道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奶奶,因为据说她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家里的人都说奶奶很想看到我,但是很可惜在我呱呱坠地的时候她却在病床上一病不起,最终病重的她与新生的我擦肩而过,在我13天的时候去世了。本来我们是住在郊区的,但是后来因为家里住的人越来越少,都搬到了镇子里住,最后我们家也搬迁到了镇子里,租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开始了在镇子里打工的生活。我的童年没有什么特殊的,也许就和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模一样:学会说话,去上幼儿园,然后升入小学,最后再上初中,然后到了现在通过了中考,升入高中。但或许又有些不一样……

自从奶奶去世后,听说我的父亲就逐渐变得和之前判若两人。在那之前,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说他是一个诚实开朗的人,会亲近周围的人,会热心帮助周围有困难的村民。但在那之后,他渐渐变得酗酒,抽烟,赌博,逐渐变得和地痞流氓一样了。就这样,他的风评也慢慢变坏了,随之而来的,是我的生活的变化。在一开始,大家对我的态度还很友好,在过节时我也经常可以和别人家的小孩一起玩耍,也会时不时有人来到我的家里玩,但慢慢地,随着我升入小学,我的父亲——他的行为愈发恶劣,慢慢地,周围的人都开始疏远了他,同时他们的孩子也慢慢地疏远了我。他们开始把我当成恶人的孩子,对我进行恶作剧,在背后议论我。虽然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无可奈何,那时候的我只能默默承受这些本来不应该属于我的恶意。

当我离开小学,成功升入初中后,因为我那时的小升初也有筛选性,我升入了一个相对来说质量还不错的中学。我以为我能够摆脱周围的恶意了,事实也确实如此,但是我却最终逃离不了家里的悲剧。父亲在发现家里的人都无法影响到他的时候变得更加有恃无恐,接触到的赌博让他时而输的分文不剩,酗酒让他的情绪变得喜怒无常,抽烟让家里的空气环境乌烟瘴气,就这样,我的初中生活逐渐衍生成噩梦一般的场景:虽然周围的新朋友因为不了解我的父亲的情况而愿意对我表示亲近,但是回到家,便是难闻的烟味,酒精的气味……偶尔还可以看到破碎一地的酒瓶碎渣,有的时候还有一些淡淡的血迹——那是家暴的迹象,我也一样逃不了。稍微不顺他意,我便会遭受语言辱辱骂,如果我想要还击,那可能还会遭受他的一顿毒打,久而久之,我变得惶惶不安,害怕回家,也害怕再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可是,我总是要回家的。

更恶劣的事情是,他还有了婚外情。他不知道如何地和自己曾经的初中同桌勾搭上了,两人唧唧我我,甚至在我的家里偷偷干着令人不齿的事情。本来两人还只是地下的关系,但随着我升入初中,两人的感情日渐升温,并随着家里发现的一根不属于母亲的头发成为契机被我和母亲发现。虽然我和母亲心知肚明,但是迫于他的淫威,我们都不敢揭穿,只能放任他的行为愈发猖狂,甚至到了躲藏在床下的举动。与此同时,他因为给自己的情妇买各种各样的饰品,和输掉赌博而欠下的钱,已然变得债台高筑。因此,在平时,家门口也会有人敲敲窗子,踢踢房门来要钱,而他因为去和情妇约会无影无踪,只留下我和母亲蜷缩在家里不敢出声,假装家里没有人来躲避催债的人。然而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情妇的丈夫最终发现了这件事,不同于我们的妥协,他拿上了剪刀,来到了我的家,最终在我的卧室将奸夫**抓了个正着……于是,我的父亲被捅成重伤,情妇吓得落荒而逃,此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然而,我回家却看到了我的卧室的墙壁和床上满是血迹,我不知道它给我带来了什么影响,但从那之后,我更加自卑,生怕这件事被同学发现;我也对刀具产生了挥之不去的阴影,并且一看到血便不由得想起那个中午血溅当场的情景,陷入深深的恐惧……

失去了情妇的他虽然收敛了一阵子,但在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正轨”:吸烟,喝酒,赌博,家暴……我的生活没有改变,反而变得更差了吧。要钱的人越来越多,频率也渐渐增加,而我的父亲只是用着钓鱼等毫无说服力的借口远远逃离,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回来,留下我和母亲独自面对。而我的母亲,她选择了忍气吞声,默默地承受着一切。我有一次听到有人在砸窗子要钱,她立刻停下了洗衣服的动作,等到声音消失后,我又听到她在悄悄的哭。我不知道我怎么描述这样的心情,那时候的我只是很恨我的父亲,仅此而已。即便如此,为了我的学业,我的母亲还是咬牙坚持了下去,她说着等到把我拉扯到大学毕业再离婚或者分居,然后承受着一切本就不应该是她承受的东西。我默默下定决心,要让她过上幸福的生活,摆脱那个恶人的影响。

其实我的容貌也还可以,虽然远远不如学校里的俊男靓女们,但也算是能看的类型吧。又因为初中家里的不快乐的生活,我在学校里的性格也愈发沉默寡言,最终被朋友们冠上了“冰山系”的标签。很幸运的是,我的初中和小学遇上了很好的老师和同学们,给我带来了童年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然后,便是遇见了他……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吧,因为我就算吧。那时候的我,只是在下课的时候和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突然他来到我的面前,雀跃着,对着我诉苦说,他们的演讲节目相当尴尬,不仅要精力,还得把双手交叉着放到胸前宣誓,超尴尬的!那时的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多余的情感,现在想来,那就是偷偷喜欢上了他了吧。他很好看,家境也非常殷实,而且家里也是书香门第,更是官宦世家,怎么想我都配不上他吧,抱着这样的心理,我就转入了地下式的恋爱。因为从小缺失爱,我也变得很想被爱,但因为自卑,我又不敢直接表达自己的想法,就这样。在一片矛盾中,我展开了对他的暗恋时光。日复一日,我的情感愈发浓烈,但却没有宣泄的窗口,这份情感无从发泄,逐渐演变成了新的梦魇。但很幸运的是,我的中考和他是一起的,在一个考场,甚至中间都仅仅只相隔了一个人。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予我的一点点恩赐吧,我这样想着,并抱着以后再也不会相见的想法向他吐露了想要参加他的生日会的想法,然后便被人满了的理由拒绝了。

中考结束了,虽然家里的状况没有什么改善,但我终究有了一点点的闲暇时光。在母亲的支持下,我成功争取到了去大城市玩的机会。因为我的亲戚在那里打拼,有了一些资产,我在那里得以包吃包住生活了十几天。远离家的生活让我获得了少有的喘息时间,而同时我也得到了好消息:我的暗恋对象,他主动加我了!而且理由是一个很蹩脚的借口。也许他真的喜欢我吗,抱着这样的心理,我度过了一段小有快乐的时光,直到那一天……

我的亲戚有着定期检查身体状况的习惯,于是我也被拉着去做了例行检查。然而报告出来了之后,医生却满脸严肃的告诉我,我可能有一些特殊情况,希望能和我单独聊聊。医生开门见山的告诉我,我得了一种罕见的疾病,虽然期间行为与正常人无异,但是人生只剩下了最后的七年时间,也许正好能支撑我完成大学学业,剩下的就不清楚了。因为罕见病缺乏存档的原因,这个病没有任何医治方式,于是处于人道主义,医生决定让我自行选择是否知会家属。处于不想让家里人担心的原因,我选择了不让家属知道这件事,因为母亲已经足够辛苦了,还是等到一个合适的未来再告诉她真相吧。

就这样,我的人生轨迹悄然改变了。虽然我被告知我能上我们小镇的重点高中,甚至还可以进入火箭班,有希望和他分配到一个班,但是一想到我的人生只剩下了最后七年,我还是高兴不起来。时间飞逝,很快时间就来到了开学季,我背上书包,踏入了全新的,未知的高中校园,也将在这里度过我的青春岁月。

我叫绫濑千绪,现在是高一新生,我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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