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桌上丝毫未动过的菜,走进卧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去了机场。
我和江野是青梅竹马,我暗恋他整整十五年,最后在我们二十二岁时结了婚。
新婚夜当晚江野并没有碰我,我只当他怕我疼,心里还美滋滋夸赞他细心,殊不知他不碰我是嫌弃我脏。
我和江野的家庭背景都很富裕,结婚也有一部分家庭联姻的原因在,但我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只认为江野是诚心诚意爱我才会娶我。
直到婚后的一年,江野开始找借口夜不归宿,他说他工作忙,他说他公司出了问题。
在家当全职太太的我并没有办法帮他,但我一直有在学习怎么管理这些问题,我想帮他分担,但他总是推推搡搡着说让我安安稳稳过富太太的生活。
我相信江野的人品,所以我乖乖听他的话,当他的一条狗。
结婚第二年,一次同学聚会让我撞见江野的秘密,当时我在酒吧包间的门口看的一清二楚。
江野在跟一个女人拥吻。
女人有着一头乌黑的卷发,身上穿着单薄的黑色吊带,她坐在江野的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跟他咬耳朵。
当我刚想进去时却被同学拉走,为了给江野留足面子我没有跟同学解释站在这里的原因。
直到晚上凌晨一点江野才回来,我跑上前去帮他脱下西装外套,一阵浓稠的酒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鼻而来。
当妓女买不起香水吗?
我心里默默盘算,手上的动作没停。
江野喝的烂醉如泥,我好不容易把他扶回楼上的卧室,已经累成狗了,他竟然还能在意识不清醒的情况下叫我的名字随后来吻我的唇。
“娇娇。”
我没动,任由他的舌在我的嘴中肆虐。
他在酒吧包间里也是对那个女人这样的吗?他难道也那么亲密的叫那个女人吗?
随后我被江野推倒在床,我吓得紧闭双眼,紧张又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但我想象的并没有到来。
江野趴在我身上睡着了。
结婚两年,他还是没有碰我。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时床上已经没有了人,连一点余热都没有留下,看来江野早就走了。
我下床洗澡吃饭打扫卫生,过着如胶似漆的生活,做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要做三百六十五次的家务,直到傍晚六点收到了江野发来的信息。
“要加班,今晚不回了,爱你老婆。”
我心里犹豫,要不要去看看,看看江野说的加班到底是怎么个加班法。
去也要有借口的去,于是我拿了餐盒 打车到江野的公司楼下,抬头望去整座大楼的灯都没开,江野的办公室在楼的正面,显然他根本不在公司。
加班不在公司能在哪呢?
我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江野应该在酒吧。
于是我又打车去了酒吧,在前台问了柜台小姐,小姐说江野点了陪房,现在应该在楼上很忙。
我告诉她我是江野的妻子,柜台小姐愣了愣,将房号告诉我后跑到一边去了。
我当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想看一场捉奸大戏。
我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二楼的999号房间,酒吧隔音不太好,还没等我走到999号房间门口就听到了男人急促的喘息声。
这个声音我在熟悉不过了 是江野的声音,是我的老公江野,是那个一直疼我关心我的江野,是那个结婚两年都舍不得碰我的江野,如今他却在酒吧的包间里和别的女人厮混。
我捂着嘴跑出酒吧,眼泪不知不觉在眼角滑下,好像突然明白江野结婚两年都不碰我的原因。
他不是心疼我怕我疼,而是嫌我脏。
回到家后我还幻想江野晚上会回来主动跟我承认自己在酒吧乱搞,并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
但幻想终究还是幻想,就像江野发的信息,这晚他真的没有回来。
我开始自嘲,自嘲自己的傻,自嘲自己的无知。
我捧着手机,看着江野最后的一条信息,竟觉得“老婆”两个字有些扎眼。
随后的一个多星期江野除了发信息打电话问候我之外最多的就是“老婆我晚上不回去了你早点睡”“公司很忙,老婆你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嘴上从不离老婆,但实际上他心里早就不把我当老婆了。
或者他从来都没把我当老婆。
他把我当一条狗。
任由他呼来喝去。
江野再回家已经是一个星期后的傍晚。
今天他回来吃饭了,进门的时候一边说好冷一边脱衣服要来抱我。
“想死你了老婆。”
我缩了缩脖子,伸手推开他去了厨房。
“你身上太冷了,我会感冒。”
我的身体一向体弱多病,在雨里淋一会第二天就会感冒,以前下雪天江野会带我去打雪仗,遇到坏孩子往我身上打雪球他都会还回去。
有一次我被一个小孩有意用雪球砸到耳朵,冰的我直打哆嗦,到了第二天发起了高烧,江野知道后把那个小孩单独叫出来并往他后脖颈塞了不少雪,那个小孩的父母知道江野不好惹后连夜搬了家。
其实他也温柔过的。
他会在我发烧时给我喂药,在我来月经时给我煮红糖水,在我吃坏肚子的时候带我去医院。
但这些都只停留在二十岁之前的江野。
我们的爱死在了二十岁。
是他的爱死了,我的爱还活着。
江野见我跑开笑了笑,这是抹意味不明的笑,但由于我转身的缘故并没有看见。
在这之后的几天江野陆陆续续的隔几天回几趟家来拿自己的换洗衣服,在别人眼里他是把心扎在公司里一心一意做工作来养活老婆的好男人。
但实际他一直在装样子,每天看似在往公司跑但其实公司亏损了不少了,他只顾着和美女在床上战斗根本就忘了公司,每天到公司跑也不过是去打卡,其实他打完卡就坐着私人电梯下楼去酒吧了。
我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心里的恨早已超过了委屈与心酸。
我在等。
等离开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