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阿裕。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
“嗯,雅姐。”
许裕结了账,领着赵雅出门直奔串吧。
撸串,爽!
……
安初在甜品还没有上桌的时候,随便聊了两句便离开了咖啡厅。
她觉得现在就算再怎么看不惯赵雅和他坐在一起,也没有正当理由让他们俩分开。
不管原因如何,既然甩不开对许裕有好感的事实,那她欣然接受并找准时机培养感情,她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世上没有后悔药。
——
她做了一个梦。
那天是晚会的正高潮时。在场地的中央,人们优雅地踏着舞步,双双结伴而行。
人们在放松的气氛中往往会沉浸自己,忘却生活中的琐碎小事。
安初孤零零的坐在座位上,心无波澜。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能与一位关系不熟的人共舞。
“你说,他们迎合彼此舞步的样子,心灵是不是在相互靠近呢?”不经意间,‘安初’坐在她身边,轻声念叨着。
“相向而行的人就像是黑暗中彼此靠近的孤独的兽,这个意象好。”
“可他们是人。”
“因为啊,人生来孤独。”安初没有扭头,她望着交融的人们,手指冰凉。
“用寂寞的口吻说出这样的话,渴望被理解、被爱,这才是大多数人孤独时该有的念头。”蓝色光粒点随着‘安初’的起身摇曳着,慢慢变成了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安初。”蓝色光影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她那苍白面色的脸颊,“多出去走走,不要再窝在安家做一名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多去见见风景,坐坐火车。”蝴蝶拍打着空气,流连到安初的周边。“我听说啊,两条轨道上的火车在彼此擦肩而过时,那几秒钟对于它们来说,也是一种浪漫。”
安初终于将眸子放在了‘她’身上,她缓缓起身,语气古怪;“这不像是你这个石头会说出来的话。”
‘她’没有回应,只是眨着眼。
“他们来了。”话音刚落,‘安初’消失了,可是蓝色蝴蝶没有随之散去,反而逐渐变成了淡紫色。
优雅舒缓的音乐节奏陡然变快,灯光开始闪烁,舞台拉开帷幕。
一对白色礼服的搭档闲庭信步,进入了安初的视野。
她的瞳孔微缩,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许裕和安瑾。
……
安初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黑暗的屋子中冷气开的很足,她却浑身燥热。她迅速的打开被子,步伐踉跄的找到了二心石。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二心石在搞鬼。
可事与愿违,二心石静静的躺在她的手里,与夜色融为一体。
安初自暴自弃的将二心石扔在地上,蹲坐在床边。
彻夜无眠。
——
许裕虽不好饮酒,但他并不觉得喝醉是多么一件让人见不得的事情。
但是,一旦在女人面前喝醉,性质就变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赵雅这个酒鬼女人,边撸串边喝酒,前期欢声笑语,后期豪言壮语。
你说中期?不存在的。
什么“为什么老娘都三十了,长得天生丽质、萝莉身材,消费又少,对男人要求又少,为什么没有人娶我!”“阿裕为什么不当我的男朋友,我姿势会的多!”“tnnd,喝,为什么不喝!”
关键是,他醉的比赵雅还离谱。
直接不省人事,喝的天昏地暗。
被一个比自己矮上20cm的女人按着喝。本就不胜酒力,这下真是出大糗。
以至于他早上起来看见赵雅蜷缩在她的身边,直接一个激灵弹射起床。
“嘻嘻,你醒啦?是不是感觉浑身无力呢,我刚刚享用了一顿很美味的早餐,蛋白质丰富哦。”赵雅抱住了许裕的胳膊,脸颊来回的蹭着。
“雅姐,我希望你能安安稳稳,本本分分的度过这个早上。”
“啧。”
她是不是还啧我了一声?
“拜托唉,昨晚是我把你送回去的好吧。喝得宛若一条死狗,还没有姐姐我能喝,你算什么男人?”她坐起身,拿起床边的水杯咕噜咕噜的喝着,“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你拉到了床上,累的要死,给我一点奖励是你应该的。你应该现在给我跪下,叫我雅雅公主,捧着我的玉足心怀感激的舔舐。”
“您,就是我的恩人。”许裕拱手低头,“昨有阿裕醉酒,今有雅主相救,实是许某人生一大幸事。”
赵雅的小短腿一下子就蹬在了许裕的后背上,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不要脸的东西,昨天晚上路过桥边怎么就没把你推下去!”
“男女有别啊雅姐,这一次也就算了。以后你男朋友看见那可如何是好?”许裕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便要出门。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像一个渣男,玩完我就跑。”
“串可以随便吃,话不能乱说。雅姐我说真的,注意点自己的形象。”
“我在爸妈面前都不这样!要不是和阿裕交情好,现在你都横死街头了!”
“我的错我的错。”许裕简直懒得争论了,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他走向厨房,准备做点清凉的菜喝点粥。
“雅姐,吃点什么,我来做。”
赵雅揉着头发,走进卫生间打理着自己。“不用了阿裕,一会我去公司处理一下剩下的文件。你自己吃就好了,一会来给我带饭就好。”
“好吧。”
——
许裕站在办公室中,看着埋头工作的赵雅,心中也是愧疚。他甚至没有陪过她吃几顿饭,现在正是正午,他买来两份豆腐脑,都是咸口的。
他将豆腐脑放在办公桌上,叫停了赵雅:“先简单吃口,一会我们俩出去吃。”
“好好好。”赵雅真是饿到了,掀开盖子不顾形象的往嘴里怼了一口,随即面露苦色的咽了下去,“咸口?咸口!你简直是在侮辱豆腐脑,你懂不懂甜口的含金量啊,吊打咸口好不好!你给我买的是什么,这是人能吃的?”
“甜口都是什么异端,你给我消停的吃喽,不然一会你自己下去吃。”许裕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得意洋洋。
“切,谁稀罕你。自己去就自己去!”说着赵雅拎起包包打算往外走。
“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我是那么没有主见的人吗?这是原则问题,原则问题!”难得赵雅的语气中有了几分恼怒,还有一丝未隐藏好的颤抖。
许裕自然是听出来了,他拍了拍手,为她的骨气点赞,“三顿。”
赵雅立刻扭头端起豆腐脑,屏住呼吸仰头喝了个精光。
什么原则?老板的话就是我的原则!
“阿裕你说准了啊,我记住了。等会我们就去!”
这个人,不是说好吃一辈子甜口豆腐脑吗?
真是什么都想着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