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不及迟疑,她所迈向的是更远的未来

作者:白樱季 更新时间:2024/10/22 23:45:55 字数:8320

自出院后已经过了半个月,今天意外的很暖和。

早上的风依然很大,即使走在路上也能听见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好在透过浅薄云层洒下的阳光足以让整个人温暖起来,围脖也像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我早早地摘了下来塞入了口袋。

如今已经临近四月,和往常一样,趁着早起空出的时间,我漫步在公园里。

四处望去,公园内的绿植已经彻底摆脱了雪衣,正在缓慢恢复生机,看着枝头萌生出的点点绿意,我这样想着。

那片坂道现在就算没有她的“魔法”应该也能够好好地开放吧?

怀着此番想法,我稍微加快步伐向那里走去。

来到那条坂道的下方,眼前的画面跟以往所见的没有差别,数不尽的樱花仍在华丽绽放着。

虽然不清楚是否跟她的能力有关,但我独断地认为这条坂道的樱花此时此刻也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等候着春天的到来。

这时,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扭头看去,原来是一脸坏笑的她。

不用想也知道她来这里的理由,我缓缓转过身子面向她。

夏融将手别在身后,轻弯着腰。

“难得今天来得比我还要早呢。”

“我倒觉得是你来晚了才对。”

自那次的事之后,我跟眼前这位名叫夏融的少女成为了朋友,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眼前这位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生命力的少女让我清楚的认识到,这是现实。

我在半个月前与她在这里相遇,在这里被她拯救,在这里见证了她那名为“生命”的魔法。

同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她就这样和我相识了,在那之后同样也认识了她的父母。虽然过程有些戏剧,但我并不讨厌,反倒觉得这样意外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在留我吃饭的那晚大叔和栩阿姨告诉了我很多关于她的事,像是从小学保持到初中毕业的年级第一,喜欢画画和跳舞却并不怎么擅长的爱好,又或者是经常被姐姐捉弄的被动性格,以及为了支撑起家庭,照顾患病的栩阿姨自愿放弃学业这件事。

说实话,知道了这些的我当时有些错愕,首先是当时的护士夏晴小姐是夏融的亲姐姐,其次就是她是主动申请退学的。

就我所了解的是,她的母亲栩阿姨不幸患上了疾病,那是不知名的疾病,就目前的医学而言那是从未发现过的病毒,它会慢性地侵蚀人的记忆,使人忘记间接性的记忆片段,就像是随机删除脑中的记忆,随着记忆的不断衰减,脑内的空白也越来越多。

伴随着记忆衰减的还有生体机能以及大脑的活动也会受其影响逐渐衰弱,如果当某天记忆彻底消失的话,大脑恐怕也会彻底丧失活动吧,替栩阿姨治疗的医院是如此猜测的,虽然不具有准确性,但哪怕只是猜测却也令人细思极恐。

为了找到治疗的方法,夏融一家寻遍了所有的可能性,但最终得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唯一知道的稍微有效果的方法就是让患者多补充睡眠,至少可以确认的是在睡眠期间记忆没有被删减的迹象。

面对日渐消散的母亲,面对着被赋予期限的家庭,她没有选择逃避或是避讳,正处在青春年华的她用那纤细的身躯背负起了共同支持家庭的责任。

想要尽可能的陪在母亲身边,想要尽可能的减轻家庭的负担,想要拼尽全力挽救濒临破碎的家庭。

有这些想法的不只夏融一人,想必大叔的栩阿姨以及夏晴小姐都是同样的心情与想法吧,即便已经知晓了现实的残酷,却还是极力保持着最为稀疏平常的一面,若是不知情的顾客来到店内看到这样一个和谐的家庭,绝对不会联想到他们正在被不知名的疾病所困扰吧。

相比之下,我又如何呢?

“用你的能力不能治好栩阿姨吗?”

那天晚上她送我时我对她如此询问。

既然是她的父母,那么对方想必也都知道她的能力吧,若是这样的话大可用她的能力来尝试治疗,这点她不可能没有想到,但如果她已经尝试过了却还是目前的状况的话,那么……

“没有用的。”

“是吗。”

那么肯定没有效果,她给出的答案与我所想的别无二致。

她的声音有些沮丧,但那也仅仅只是维持了片刻。

“一定会好起来的!”

下一秒她便猛地抬起头,用着洪亮的声音大声说道。那眼神和话语十分的坚毅,是不容任何怀疑和猜忌的坚毅。恍然间我发现她的视线似乎并未看向我,而是聚集在了更远的,目前我所企及不到的地方,j就跟我们初次相遇时的那样。

像是给予肯定般,我轻轻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同时朝背后挥着手示意送到这里就行了。

“明天见啦。”

最后,她带着我所不知道的表情如此说道,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以后的每天都会有机会知晓。

于是在这之后的半个月,我们每天早上都会在这片坂道碰面,提着花篮的她每一个清晨都带着那治愈的笑容如期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今天的花开的都很漂亮,所以挑起来很费时间啦。”

“你明明可以想要什么花就变什么花吧?”

“不要,自己开出来的花我会不忍心卖掉的,虽然从店里带的也一样。”

说着,她鼓起了一侧的嘴角有些执拗地说道,正当我还想说些什么来调侃她时,手却被她率先握住了。

“跟我在一块的时候明明没必要带手套的。”

她没有理会始终慢半拍的我,用力揉搓了一下我的手,感受着手套的粗糙质感,然后随意地说道。

紧接着她拉起我的手,跟随着她的脚步,我们开始攀登起了今天的坂道。

从公园里出来,我们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

“今天也跟我顺路吗?”

我对着身旁双手提着花篮,还哼着曲子的她询问道。

“不满意吗?有可爱的女生每天陪你上下学你应该很开心才对吧?”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我有些俏皮地说着。

所以说问题就在这里啊,如果只是每天在公园碰个面倒是无所谓啦,但如果连上下学都走在一起就有点太不自然了吧,说白了就是很容易被误会啊,再说了,这家伙压根就不用上学吧。

“拜托你稍微为我考虑一下。”

“想牵手吗?”

“才不是,别若无其事的把手伸过来!”

“我发现春你意外地清纯呢。”

“都说了你的举动和称呼都有点太亲昵了!你难道没有边界感吗?”

我无奈地用手捂着脸,有些不自然地向她抱怨着。

讲真的不要动不动就牵我的手啊,还有刚才那声“春”是怎么回事?在这个昵称从她的口中说出的那刻我可是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还听见了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这家伙年纪轻轻居然就已经掌握了挑逗男生的有力词汇,真是太可怕了……世上的男孩子们听到有女生这么叫自己肯定会惨遭“秒杀”,她很快就会成为大批量屠杀者而名留青史,到时候墓碑上的第一个名字大概就是我的。

为了世界和平,我必须要把这个女子力恐怖分子扼杀在摇篮里!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使命感中时,旁边的女子力恐怖分子却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看你表情明明就很乐在其中。”

她不满地皱着眉,带着有些嫌弃的表情看着我,并如此说道。

“你可别胡说,我绝对没有……”

说着,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递到了我的面前,镜中的家伙脸上正染着些许红晕,表情十分微妙,那是想要极力否定现状,以此假装矜持滑稽表情,说真的超级恶心,但不巧的是这种恶心的家伙就是此刻的我自己。

“我认了……”

在对自己有了明确的认识之后,我能说的只有这轻飘飘的一句,可恶!身为男人的矜持呢!真是看错你了,我自己,没想到你是这种轻浮的家伙。

“嘿嘿,那以后就叫你春咯。”

见我已经打从心底里落败,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然后用手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紧接着 她又朝着我试探性地说了几声“春”,害得我身体马上就僵硬起来,鸡皮疙瘩也再次掉了一地 。不行不行,这个杀伤力太大了,我的小心脏总有一天会扛不住的,到时候这个家伙绝对是全责。

“呵呵,叫我有什么事吗,融?”

为了报复她,我特地用着做作的腔调恶心了回去,顺便强调了她单字的名字,想要扭转被动的局势就得趁现在。

“你这人怎么回事?自来熟吗?怎么突然就叫的这么亲昵?恶心,好恶心。”

“你啊!”

“哈哈哈!抱歉抱歉,开玩笑的啦!别当真嘛。”

可恶,这家伙真让人火大!要不是我的能力对这家伙无效,我绝对要摘下手套直接按她嘴上!

似乎发现了我还在生着她的气,她稍微加快步伐来到了我的面前促使我停了下来,然后俏皮的说了句“对不起嘛”,随后对我眨了下眼。

“绝不原谅你,虽然我知道自己很恶心,但你连着说了两遍也太过分了!”

别以为同样的手段还能在我身上起效两次,这次就算你再怎么装可爱也不可能管用的。

说完,我便绕开了她头也回的径直向前走去,而她似乎还跟在我的后面,不断用着丝毫没有歉意的语气,轻浮地笑着,说着“春,不要生气了嘛,春”,实话实说,更火大了。

于是我这一路上便不再搭理她,直到来到了学校门口。

“我现在要去上课了,你呢?”

“我还是跟以前一样在附近出摊。”

“行吧,那你自己多注意一点哦,好歹是个女孩子。”

我叮嘱完她,刚准备踏入校门却被她那显眼的坏笑再次吸引了目光。

“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放学我都会跟之前一样在门口等你的。”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而且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放心了,给我自己回去。”

“傲娇傲娇 。”

“随你怎么说,总之我先走了。”

“嗯,学习要加油哦!”

话语的的最后,她抬起手放在胸前轻轻地向我挥了挥。这样的画面果然还不是很习惯。

在校门口跟夏融分开了之后我便来到了教室。

学校的生活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并没有发生过多的改变,能够察觉到的也只有像是室内不知从何时起便没再开启的空调,又或是少数学生已经提前换上了春季校服之类的微小变化。除此之外的兴许是小到连我都难以察觉,又或者是压根不想察觉吧,比如被暂时停学的那三个人。

“哟,早上好啊。”

思考着这些细微的变化我绕开那几个空着的座位来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抽出椅子坐了下来。但才刚准备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久违的预习一下却被一声问好扰乱了兴致,声音的来源是……

“聒噪的金发土狗。”

“你把真心话都说出来了啊!”

“这样啊,不好意思,刚才那句请你当作没听见吧。”

“你这家伙的态度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纠正一下,对你的态度,毕竟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哦。”

“啊?你这么说让人还怪害羞的呢,哈哈……不是,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啊!”

在与江平的漫才式对话中,我学着某位女子力恐怖分子的口吻说着她可能会说的话语,但也才只是打了个照面就被识破了。

是我没有学到其中精髓吗?还是说应该配合着表情和动作一起来?比如说“毕竟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哦,biu!”,不行不行,那样也太恶心了,绝对会适得其反。

莫非那家伙的话只对我效果吗?指定角色的锁敌技未免有点太犯规了吧。

当我还反省自己到底哪一步没做到位时,江平却突然转变了态度,开始有些严肃的看着我,这种像是喜剧角色突然开始认真般的反差感让我忍不住问了句“怎么了?”。

“李春,那几个家伙在那之后有继续找你的碴吗?”

“之前周末的时候有遇见过,不过只是对我瞪了一眼就走了。”

“这样啊,如果当时我能早点出面好了。”

说着,他像是有些自责似的低下了头,话语里带着些许失落与愧疚。

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关于那次被围殴的事啊,在理解了他态度转变的原因后我稍稍松了口气。

在那次的事件后我住院的那两天,江平其实有来医院探望过我,说实话,刚开始还对他的到来感到挺惊讶的。

毕竟这件事我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就连向学校请假的理由也是发烧而已,但他却会知道我住院的事情,着实令人感到疑惑。

但在听他说完事情的原委后我才终于明白了大致过程,总之那天放学的时候江平其实一直在尾随着我,毕竟中午在食堂听见了刘鸣他们的话多少也有些担心我吧,于是随后我被带到小巷,紧接着被施暴的事情他都亲眼见证过了。

“你不用感到自责,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而且他们现在能这么老实可都是多亏了你提供的视频啊。”

没错,江平当时没有直接出面对峙的原因就在于他想要录视频取证,不过也对啦,如果只是凭借空白的话语来向校方控告他们的所作所为大概也会被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吧,所以江平当时所做出的决断即便算不上是最优解,但也绝对不是错误的。

“毕竟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他抬起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地笑着看向我,接着又继续说道。

“总之,如果那几个家伙如果再敢欺负你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可是好朋友,不是吗?”

“不是。”

“对了,当时把你救出巷子的那个女生,你们后来有见过面吗?

面对我打趣似的回答,江平似乎是刻意假装没听见,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并向我抛出了这个问题。

“你这家伙笑得好恶心。”

“这种事根本无所谓啦,有没有继续见过面,告诉我。”

我丝毫没遮掩内心的想法,将最真实的观感脱口而出,但被嫌弃的一方却并没有在意此时自己的嘴脸,或许是早就有自知之明了也说不定,总之还他是厚着脸皮的问着我先前的问题。

看来不告诉他的话,他是不打算罢休了,经过了这半个月的交流我深刻的理解这家伙到底有多难缠,于是我只好姑且做出了妥协。

“偶尔会见一面,但哪又怎样?”

为了让他意识到我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我刻意皱起眉头摆出不耐烦的表情,然后压低嗓子回答道。

但我似乎还是小看了这个黄发品质的土狗,他不会察言观色的程度堪称一流,就连我这个常年不与人交流的孤僻男孩都比他更懂得看眼色。

“什么叫‘那又怎样’?这可是只有动漫里才会出现的史诗级邂逅啊!他宝了个贝的!你知不知道这段剧情的含金量啊!”

“你宝了个贝的,到底在讲些什么?”

只是前段话语落下的一瞬,他话锋一转突然对我大声质问了起来,本就有些不耐烦的我也是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但接踵而至的是更令人令人费解的话语。

“你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所处的可是动漫男主角的戏份,哪来的这么巧的事情,刚好你一个人一直孤零零的,刚好又被几个恶霸校园同时霸凌,刚好被拉进巷子群殴,又刚好被路过的被美少女出手相救!刚好两人互生情愫!刚好确定正式交往的关系!然后刚好发现对方是有血缘的亲生妹妹!这简直……这简直就是我做梦都想体验一遍的剧情!”

在这一大段的逆天发言后,江平像是着了魔一般,双手捧着脸不断地大叫着,那病态的嘴脸让人觉得比先前更加恶心了,仿佛下一秒眼里就要冒出爱心。

本就不太想聊这件事的我,此时更是完全失去了耐心。

“稍微安静点!你这种死宅幻想出来的剧情我才不想体验,尤其是最后那段,相当不对劲吧!你个变态妹控!”

被他惹恼的我控制不住情绪对他吼了起来,之后回想起来,这或许是我在班里说话最大声的一次了。

“哼,你也就现在嘴皮子比较硬了,等你完全身处其中的时候绝对会傻笑着来向我炫耀的。”

听完我的吐槽,他邪魅一笑,然后用手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紧接着有些得意的说道。

“别把我说的那么蠢,而且你说的这些事绝对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我也绝对不会向你炫耀的,所以现在安静下来。”

在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集中到这边后,我才逐渐平复了情绪,回到先前的语气跟他说话,但在话语的最后还是差点再次爆发。

可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世界的江平对我的怒气值MAX彻底免疫。

“可恶,我也好想体验一下当男主的感觉,真不甘心!李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带着我的理想走下去!你的这部番我追定了!”

“是是是,随你便吧。”

他那要素过多的话语让我放弃了继续与他争辩,此刻的我只想尽快了事,然后清净下来,好在此时上课铃声打响了,原本还想继续宣泄自己病态想法的江平见此也只好把话全都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总算是获救了。

今天一天的课程可以说是相当难熬,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是课程没什么关系啦,主要还是江平那个家伙一到下课就真的跟条狗一样追着我不放,想要强硬地给我灌输一些感觉让人听完就会变蠢的知识,导致我今天的大部分课间时间都是在厕所度过的。

回想着今天的经历,我垂着头,像是力竭一般向着校门口走去,

今天离校的时候几乎已经看不见其他学生的身影了,四处看去,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校园里走着,显得格外凄凉。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毕竟为了防止江平连放学都跟着我,我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趁着最后十分钟打报告说要去厕所,但我实际上直接跑路了,趁着还没有放学就准备悄悄离开。

老师你听我说,这都是被逼的啊!

我一边在心中把责任统统都推给了江平,一边又为了不被注意到,于是加快了脚步来到校门口,但还没出校门我就注意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夏融正提着花篮站在校门的外侧。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也注意到了我,然后微笑着朝我挥起了手,但没一会儿笑容便消失不见,接踵而至的是充满疑惑的表情,紧接着看了看左手的手表,最后有些气愤地重新瞪向我。、

想也知道,是在为我提前离校而感到不解。

但是我也完全没有理由要被她训吧,她既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监护人,我自然是可以轻松地面对她,就是啊,我可是自由的。

话是这么说,但身体却意外的不受控制,明明知道对方没有任何理由和权力来训斥我,可我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和一股无形的压力,于是只好假装没看见她,斜着脸从她旁边走过。

“小哥,我好像提前约过你了吧?”

总觉得这个场面莫名的熟悉,总之我再一次在校门口被人牢牢地抓住了,夏融紧抓着我左手的手腕,语气冰冷的说道。

既然如此,我的回答肯定是……

“不好意思,我从来只应美少女的约。”

话语落下的下一秒,夏融浅浅歪着脑袋,然后用另一只手指向了她自己,她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改变,但不知为何给人的感觉却在不断变化着。

“哈哈……走吧。”

我尴尬地笑出了声,然后放弃似的说了句“走吧”。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边提着花篮一边时不时观察着夏融的表情,当然并不是还在担心刚才的事啦,因为就在刚刚她已经竖起食指严厉地对我说教过一遍了,并且最后“哼”的一声把花篮塞进了我的手里,所以这件事姑且就算过去了吧。

所以我想,她或许是在为别的事情感到烦恼吧,而下一刻她亲自给出了答案。

“今天的花又没有卖完,明明每一朵我都挑了好久。”

她看着我手中的花篮,低着头有些沮丧的说道,眉毛也在此时皱成了八字。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花篮里的花似乎比前几天剩的更多了,并非是花的外观不好看,正如她所说每一朵都有精心挑选过,而且有好好的用互补色的包装纸牢牢包裹住,外围还特地系上了彩色的缎带,即使已经在外裸露了一整天,但花瓣上的色泽和新鲜度却并没有肉眼可见的减少,所以绝对不是因为品质上的原因。

“会不会是你选的地方不太好,学校周边感觉不怎么会有人买花吧。”

我顺着自己的猜测将方才的想法说了出来,但她似乎并未对我的想法抱有赞同的态度,反而露出了更加不解的表情,然后有些无力的说道。

“有吗?但你想啊,学校里不是经常有买花送给自己心仪女生的男孩子吗?所以我觉得生意应该会挺火爆的才对。”

“的确是有不少啦,但也不算是经常吧,像是情人节或者五月一号的时候会有不少,毕竟我在学校闲逛的时候经常看见垃圾桶里有那么一两束。”

我回忆着那段时间记忆中的画面然后如实述说着。

其实说起来我只见识过情人节期间的学校啦,毕竟高中的第一个五月还没到呢。

但仅是情人节期间那些处于青春期的小子们就已经足够闹腾了。

一大早就到班级事先偷偷藏进桌洞里的花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哦,虽然最后大多都被保洁阿姨拿走了就是了,毕竟学校公共区域的垃圾桶也归阿姨们负责嘛,这么看来他们其实意外的很值得同情呢。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但有人规定没到特殊含义的日子就不能送花了吗?臭小子们给我主动多买一点送给女生啊。”

“哇,你这个人好恶劣啊,我能想象得到你将来的对象下班回家被你逼着要礼物的场景了。”

听着她那小孩子气的发言,我实在忍不住垮起了脸吐槽起她,而她也正式地给予了反驳。

“才不会呢,我可是会无条件体谅对方的类型,就算没有礼物我也会跟平常一样温柔对待他的。”

尽管我明明只是抱着调侃的想法打趣似的吐槽她,却没想到夏融会在这种地方意外的较真,她用着相当严肃的表情和语气一本正经的说着。

在她心里自己将来真的是那种贤妻良母的形象吗?还是说向往着成为那样?但不管怎样都希望她能好好体谅一下除自己将来对象以外的男性同胞啊。

正当我还在想着怎样才能让她改变这种双标的想法时,马路对面的几个人影却在此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那是我永远不会忘记的身影和面孔。

跟性格一样蛮横不讲理的粗壮体型,透着红色的短发还有将校服系在腰间的显眼装扮,以及那在他身体周围散发出的无赖气息。刘鸣以及他的两个个共犯此时就在马路正对面的小摊边上。

对突然停下脚步的我而感到迟疑的夏融,先是有些疑惑的问了句“怎么了?”,过了一会儿才循着我的视线看向了对面。

“我们走这……”

“走吧。”

稍微停驻一会儿后,我如此说道,可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夏融率先打断了。

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她牵起我的手开始向前迈出脚步,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我就这样被她带到了路中央,紧接着我才开口抱怨似的说道。

“稍微等一下啊。”

可我的话语并未得到回应。

老实说,我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像是被霸凌过后的恐惧感,逃避感我统统没有,毕竟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唯一让我迟疑的因素来自于夏融。

我无法保证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像以前一样我一个人的话倒是无所谓,但现在不行。

我不能在已知危险存在的情况下带着她冒险,我不想让她又一次陷入这种本就与她无关与她无关的危险处境。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尽可能的带她远离这里。

正当我想着这些,准备再次开口时,她却如此说道:

“放心吧,有我在呢。”

那是最为普通的话语,每一个字符都是那么的不起眼,可当它们逐一连结起来从她的口中说出,原本冰冷的字符却像是拥有了温度。

此刻的她正紧紧目视着前方,使我能看清的只有她的侧脸,那是我曾经亲眼所及过的,不知迷茫为何物的灿烂微笑。

那么我的回答呢?

所以,来不及迟疑,跟随着她的脚步,我迈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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