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而过,携着雪花落于墓碑之上,碑文被风雪侵蚀得模糊不清。这片墓地四周雪白一片,荒无人烟。
林渊靠在墓碑上,望着远处的老人。他的手颤抖不止,意识逐渐清晰,但记忆却如新生儿般空白,除了常识和自己的名字,其他的记忆犹如被删除一般,空白一片。
风雪肆虐,他勉强保持清醒,揉搓着冻红的双手。身处这片荒凉之地,他感到无助和孤独。经过几分钟的停留,他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开始罢工。
他瞥见一位形迹可疑的老人,独自在墓地里清理着积雪。老人披着破旧的斗篷,戴着泛黄的草帽,头发凌乱,手里只握着一把扫帚。
沙沙沙...
扫帚发出的声音伴随着风声进入林渊的耳中,他无法忍受寒风的侵蚀,开始拍打身上的积雪,试图保持体温。最终,他扶着墓碑缓缓站起,头脑已经被寒冷冻得有些迷糊。
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一团黑影在向他靠近,寒风肆虐,身体更加颤抖。他听到细雪被践踏时的声音,接着,一件沉重的衣物盖在了他的肩上。老人从腰间取出保温杯,缓缓倒出温茶,林渊喝下后终于感到身体逐渐回暖。
“这是哪?”林渊的嘴唇因寒冷而颤抖,他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
“一块埋葬友人的墓地。”老人的回答让空气再次陷入了寂静。
他的双眼如同一滩混浊的水,看不到任何生机和情绪,苍老的脸颊布满皱纹,胡须如同头发一样杂乱。草帽和斗篷遮挡住了风雪,老人呆呆地注视着林渊,表情难以捉摸。
待了片刻后,老人才有所动作,再次为林渊倒了一杯温茶。杯盖散发出的热量让林渊感到些许安心,但他的思绪依旧纷乱,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更多。
他的视线依旧模糊,毫无改善的迹象。他不停地揉搓双眼。偶尔有雪花飘落在他身上,老人则在他不注意时轻轻地帮他拂去。
天空的阴云渐渐散去,一缕阳光洒在了他们身上,轻微的叹息声在寒风中消逝。“看来时间又要到了。”老人取下了草帽。
白光突然袭来,整个世界在眼前慢慢消失。老人用手抚摸着林渊刚依靠的墓碑,上面隐隐刻着一个“日”字。
“希望下次不会再见了…”老人的声音带着无奈和遗憾。
林渊感受到一股无力感,意识再次模糊。
片刻后,他的视野再次被白光充满,接着又陷入了黑暗。
哗一一一
不知哪来的碟片机开始播放起了电影,林渊脑海中不断播放着一些奇异景象,他看见了许多球体,每一个都展现着不同的景色。一些人从他眼前匆匆而过,画面卡顿,陈旧,瞬间即逝。
一股焦躁感袭来,林渊的胸口燥热难耐,几乎无法呼吸,仿佛被鬼压床一样,窒息感弥漫开来。
“哈,哈,哈!”林渊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稍作冷静后,他才发觉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短暂的探索过后,他大致摸清了自己所在的区域相貌——锈迹斑斑的床,一面由表面斑驳的铁栏杆围成的牢门,还有个臭气熏天的马桶。初步判断这可能是某种类似牢房的地方,栏杆外可能还有其他类似的“牢房”。
摸到床边坐下,思索起这俩次穿越的过程。第一次是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原上,而这次则是在失去意识后醒来的地方。每次昏迷感都让他感到极其不安,尽管他无法控制这种经历。
“咔哒”,随着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原本昏暗的牢笼被微弱的灯光微微照亮,一个大汉从尽头的铁门走来,林渊不自觉的用手挡在眼前,当灯光慢慢往这靠近时,他才发现,在牢房中还有着一些跟自己一样被关着的人,刚刚摸索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过于安静,必然是只有他一人呆在这里面。
站起身来,往栏杆那靠去,一块面包刚好丢在了他的脚下,举着灯的彪形大汉露出嘲讽的神情,看蚂蚁似的一眼带过。
灯光闪烁,林渊趁着弱光观察起了其他牢房,他先是注意到对面的女孩,躺在床上,可能在睡觉,看着身形骨瘦如柴,单披着一件长衬衫,也许已经呆了有些日子,布料破败不堪。
而后是她右边牢房的眼镜哥,看起来像个读书人,拿着书不知道读的是什么内容,拿着刚扔的面包边啃边看,随后是女孩左边的老人,拿起地上的面包,冷不丁突然砸向了那个嚣张的汉子,老人那边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一男一女都不过6岁的幼童,一对站在他俩身后的夫妇。
“撕!”
愤怒的声音刺入林渊的耳膜,他知道那个讨厌的家伙被准确命中了。而排在老人后面的犯人们听见了声响,无不出来瞧一眼发生了什么。
“老东西,找死!!”
钥匙的摆动碰撞声回荡在空中,看来那位老人要遭殃了。
咚————就在此时,钟声响起,大汉停止了摆弄,眼神慌张的向来时的地方跑去,在将要闭上时愤怒地重捶了铁门,留下狠话:下次见面一定要他付出代价,便慌乱地扣上了铁门。
“碰!”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犹如沉重的叹息,回荡在寂静的空气中。林渊的双眼再次陷入昏暗,四周重归寂静。刚才看到的犯人们也顷刻融入于黑暗之中,又只剩林渊独自面对无尽的孤寂。
他重新坐回床上,闭上双眼,细致地回想着他们的相貌。他们的眼里被迷茫所充斥,像一具具得过且过的行尸走肉,林渊还注意到他们的喉咙上都戴着一种暗黑的项圈,显然是某种机械装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确认自己并没有戴上这种装置后,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环境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从一开始,林渊就感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安静,仿佛时间在这里都被冻结。他们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线缝合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一种无法挣脱的束缚。想揭开这背后的谜团,只有主动与他们沟通,或许才能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