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回到家已经是一点钟了，开学第一天就熬夜可真说不上是什么好兆头。
虽然睡得很晚，但是七点就已经醒了。对我来说早起这件事情，一年里可能不超过五次，其中可能三次都是上厕所，平时叫我起床的都是我的妹妹陈一柠。一般来说都是她吃完早饭来叫我，她从早上开始就有各种事情要忙，总是很早就出门。
洗漱完后看到她和我妈正在吃早餐，俩人看到我这个时候起来都有点惊讶。因为我妈是小学老师，所以起来的也挺早的。我爸因为杂志社工作原因，经常去外地取材。早上他要么在睡觉，要么就是不在家。
我妈嘱咐了我几句就收拾完走人了，说的什么我也没认真听，我坐下来慢悠悠地啃着面包。
“哥，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说。”
“你最近是不是晚上老溜出去？干嘛去了？”
“？”
她怎么知道？我一共也就出去了两次。
“没啊。”
我淡定地喝着牛奶。
“之前有一次不是我去学校要迟到了就骑的你的车，那个时候我就发现不对劲了。你平时根本就没有出门的，但是我发现自行车停车的方向却掉了个头，之前本来是头朝外面停着的，说明你骑过车出门。但是那天你直到中午才醒来，肯定是前一天晚上骑出去的。”
所以说有个太聪明的妹妹真的是一件非常令人烦恼的事情。
“然后昨天晚上我充电器不见了，想来找你借来着，发现你不在家。说吧，干什么去了。”
沉默。
我就这样自己吃着自己的，准备将无视战术贯彻到底。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他们肯定会克扣你的零花钱的。”
“你！你这是威胁。”
“我就威胁。”
如果这件事她真说了的话，爸妈肯定是无条件相信她的，虽然我觉得她不会去说，但是人不能跟钱过不去。
“我就出去过两次，什么老出去，就正好两次都被你发现了。”
“出去干嘛？”
感觉对这家伙说谎的话也会被马上拆穿，只能坦白从宽了。
“第一次是去爬山，昨天晚上去看了一下学校。”
“就这样？就这样你昨天晚上忙到晚上1点才回来？”
这家伙竟然看我不在，还偷偷监视我。
“碰到个人，就是之前爬山的时候遇到的。不过真的是碰巧遇到，两次都是。”
“女的？”
“呃，呃，嗯呃，就那么回事儿，碰到过后去吃了点东西就送她回家了。”
“这可真是稀奇事儿，如果你没有骗我的话，一次在山上偶遇，一次在学校门口偶遇，还都是在深夜。”
她眨了眨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谅你也不敢骗我。”
“本来就没骗。”
“是个什么样的女生？”
“同龄，跟我一个学校。”
“漂不漂亮，长什么样？名字呢？”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有什么关系，问了又不会少块肉，快说嘛，我请你吃一次麦麦。”
“两次。”
“你！两次就两次。”
“她叫赤音，无论是客观来讲还是主观来讲，漂亮到有点引人注目的程度，不过可能也归功于她那灰白色的头发颜色。”
“赤音...白发...我好像知道这个女生。之前去主城中心那边的片区打比赛的时候，那边一所学校里有个学生就叫这个名字，而且我也看到了，确实是灰白色的头发，皮肤很白净的女生。”
“你为什么会看到她？难道她也是打篮球的？”
“不是，她应该是排球部的。当时排球的比赛在我们之前，然后我就去看了一下她们的比赛。虽然她一直都没有上场，但是人气很高，我也是听旁边他们学校的人说的。”
说的也是啊，她那个样子怎么都不像是能打排球的人。
“也就是类似于吉祥物的存在吗。”
“哥，你不会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吧。”
我强忍着想揍她的冲动，依旧是淡定地吃着早饭。
“什么想法不想法的，就只是偶然碰到两次而已。”
“诶，这样啊，不过哥你的女人缘一直都很好，就算有个一两个女朋友什么的也不奇怪啦。”
“嗯嗯，说的也是呢。”
虽然她的言语充满了阴阳怪气，但是应该是我之前什么都没跟她说，有些生气吧，我现在也没心思和她吵。她看我如此反应，自己更加生气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反击我，气鼓鼓地自己一个人出门了，我对于拿捏我这个妹妹还是有点心得的。
看了下时间，七点半，今天报到的时间好像是九点开始，想着稍微提前一点去看一下告示栏自己是几班的，不然人太多了就有点麻烦了。
早上的太阳还不是很大，我优哉游哉地骑着自行车向着学校去。虽然一直到昨天为止，内心还是有些波动，说是担忧也好，紧张也好，但是现在却很平静。
路过别墅区前面那个标志性的坡道的时候，我停下来向坡上看。内心闪过昨晚的画面，那似乎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但平日里的扑克脸也并非是她的伪装，这是我的直觉。
可能她只是单纯不擅长表露情感。
忽然一晃眼，坡道两旁树叶的簌簌声中，坡上面的还是那抹熟悉的灰白，但是今天却着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如此反差造成了视觉上的冲击。
“缘分吗。”我小声嘀咕着。
她走下坡，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哟，那个，早上好。”
“早上好。”
她边说边往我车后座上坐。
“等等等等，现在不行吧？”
“为什么？”
她有些疑惑地偏过头来，不是，话说为什么这么自然啊。
“现在是白天，禁止载人，而且目的地是学校，被看到了会很麻烦的吧。”
“为什么会麻烦？”
“就是同学啊，老师之类的...反正白天就是不行，这是社会的规定。”
“好吧。”
她乖乖地下了车，我也不好意思自己就这样骑车走人，就这样推着车和她往学校走。
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没有刻意去找话题。
不知为何，就是这样和她在一起度过的时间，不会觉得尴尬，不会想要强行去维持这段关系，不会去考虑对方的感受，但是又感到舒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