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报告给王国了吗?”镜流利维亚聚在一起,两小只鱼人待在舱外,三号依旧在水里警戒。
“没有,已经超出通讯范围了。”利维亚也想第一时间通知王国,拜托国王和大主教先调查“神之血”和“龙之血”。
镜流点点头,稍微理了理思路,便开始道出自己的猜想。
“我大概能猜到‘神之血’是什么,但‘龙之血’则完全没有听过。”
利维亚摇头,“这些名字我都是第一次听说,‘龙’到底是什么呢?听起来像某种生物,它的血又有什么用?”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可我却感觉快抓住真相,好像只差一步了,只差一步就能解决所有疑惑了。”镜流的眼里透露着一股杀气,恶狠狠地盯着前方,像是他的仇人就在眼前。
“抱歉,我不能透露太多详情。”
“即使我们是同伴?”
“没错”
利维亚点点头,算是默许了镜流隐藏详情的行为。正如水神所说,利维亚可以信任镜流。得到了利维亚的信任,镜流的表情缓和下来。接着分析情况。
“我直接说一些结论。首先,王国高层一定有叛徒;第二,隐藏‘龙之血’的信息,公开调查‘神之血’;第三,把圣剑扔掉。”
镜流一连说了三个结论,利维亚稍加思索后,问:“前两个还算合理,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丢掉圣剑。”
镜流迟疑了一会,慢慢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我认为圣剑无法杀死魔王金杰斯——这就是理由。”
利维亚立刻反驳:“先不论圣剑能不能杀死魔王。就算不能,也没有必要扔掉圣剑啊。”
“我承认,扔掉圣剑有赌的成分;只是为了赌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现在还不能说。”
“不能说?你的意思是,为了赌一个完全没把握的可能,就要丢掉圣剑,让无辜的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吗!”利维亚根本不能接受这样风险大,又没有把握的赌博。自己的命,她可以豁出去,可她不能拿无辜人的性命冒险。
“我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镜流面对愤怒的利维亚,并没有动摇,“但我有把握击退金杰斯,一直拖延到我们取回圣剑。”
“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凭什么……全看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利维亚盯着镜流的眼睛,金色的瞳孔中似乎涌动着沸腾的黄金,比平时更具压迫感。利维亚感觉像是被一只凶狠饥饿的野兽狠狠盯着会,不禁后背发凉。镜流的迷之自信,他的神秘,也许他真的有办法。利维亚松了口,镜流道了谢。
“圣剑的事暂且放下,第一条和第二条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一条,我已经思量许久了,水神的话也有些暗示,把握很大。‘龙之血’也是原因之一,连‘神匠’一族的你都没听说过,一定非常重要。所以我想先瞒住‘龙之血’的存在。”
利维亚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合情合理。而她也一直很在意自己遇袭的事,袭击者有点过于肆无忌惮了。如果有保护伞在王城内,也就说的通了。
“那我先拜托教会调查‘神之血’和调查叛徒的事。”
“嗯——还有,以有叛徒为借口,不再汇报我们的确切行踪。”
利维亚点了点点头。刚好,二号小鱼人有些腻了,催促利维亚和她一起玩游戏。利维亚与镜流分开,去陪鱼人们玩了。留下镜流独处。
镜流非常兴奋。神谕是所有人都不曾想到的,相信阴影中的老鼠们也不会想到会有这一出。众神的时代早就远去了,在无神的时代有人想要成为新的神,为此不惜代价。“龙之血”又与自己有什么关联,镜流久违地感到兴奋,他小心地压制内心的情绪,然后联系了另一个帮手。
航行了十多天,到了银光海的中心。镜流和利维亚准备处理圣剑,镜流认为沉到海里最稳妥。可利维亚还有一些疑虑,迟迟不愿意拿出圣剑。
“我还是害怕。如果——”
为了打消利维亚的顾虑,镜流说:“你应该知道之前几位勇者的故事吧。”
“当然。”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四代勇者一个人就能干掉金杰斯吗?”
“为什么,四代勇者是历代最强的,有什么好怀疑的?”
镜流听了利维亚的解释,嘲笑利维亚太蠢,说:“四代勇者被称为最强,是因为他独自杀死了金杰斯。明白了吗?”
“这有什么…”利维亚有些不服气,可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指第四代时的金杰斯变弱了。”利维亚想来这样确实也说的通,可是这又和圣剑杀不死金杰斯有什么必然联系呢。
镜流继续解释说:“四代勇者前是三代勇者,三代勇者前面是二代勇者。只要仔细研究他们的故事就不难得出这个结论了。”
利维亚回忆起勇者们的故事:
一代勇者者吉尔·吉特,打造出圣剑,并联合整个南大陆的国家,于新世纪533年消灭了金杰斯。二代勇者,与伙伴们一起消灭了金杰斯,8人只有勇者一人存活。后来,二代勇者潜心研究杀死金杰斯的方法,复刻圣剑失败后,尝试了其他方法,留下来不少装备。三代勇者靠着二代勇者的遗物,迅速地消灭了金杰斯。四代勇者时,南大陆大乱,他一人找到金杰斯与其同归于尽。
第五代,也就是利维亚这代。金杰斯的复活比预期晚了100年,尚未复活。
“你的意思是,二代勇者找到了真正的方法,而三代勇者用这个方法重创了金杰斯,所以才有四代勇者一人击败金杰斯?”
“对,一代解决金杰斯花了6年,二代花了两年多,三代花了一年多,四代却在当年就解决了。我怀疑金杰斯被三代勇者重创,实力大大削弱。”
“我承认你的推理有一点可取之处,可为什么在四代以后,金杰斯多花了100年复活。并且每一次讨伐金杰斯,都有圣剑参与。并不能说就是二代勇者的遗物发挥了作用吧。再者,即使你的猜测全部正确,我们也没有理由扔掉圣剑。”利维亚敏锐地指出了镜流推理中的缺陷。
“当然,到这一步。我也认为圣剑没有任何问题。直到...我想到了某个可能性——好好想想吧,利维亚。以必须放弃圣剑为前提,再想一想。”
以必须放弃圣剑为前提?
利维亚觉得镜流的论证很荒谬,因为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突然,她想到了某种可怕的可能性。
“不…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猜测实在过于恐怖,以至于她不敢进一步思考。如果是真的,那这一切又算什么。
“他——”
镜流用食指按住了利维亚的嘴唇,“这件事确实听起来很荒谬,但——不是没有可能。”
利维亚定了定神,沉默了许久。最终同意了镜流的意见。然后默默拿出了一个小球,利维亚在小球表面滑了一下。一柄金色的大剑凭空出现。
“这就是圣剑了”
“嗯,正好,没有绑定也省了很多麻烦”
利维亚将圣剑交给镜流,镜流用布把圣剑包起来,附了避水、追踪等等魔法后,便把剑沉到海里了。六个小时后,圣剑就会落到4000m深的海底。
“剑,要捡回来吗?”三号小鱼人从水里探出头,问道。
“不用了,这是送给祖先的礼物。拜托对另外两人保密,我担心她们会回来捞走它。”
“嗯,既然是给祖先的礼物。”小鱼人不再多说,游到了船头继续她的工作了。
利维亚看着圣剑往海中沉去,心里没底。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是场风险巨大的赌博,如果一切真如镜流所想,这也会是一招妙手,但究竟如何,还要日后才能见分晓了。
利维亚不再多想。总之,这件事表明了利维亚完全信任镜流,两人接下来必定会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之后,利维亚联系了主教。得知奥斯特家的准王国骑士卡里欧被派来协助勇者。卡里欧这边得到勇者的联系后,先行去调查“神之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