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早饭做好了，要我端过来吗？”起了个一大早，为母亲和自己熬了一小锅粥。
“不用，小奚，我自己过来就好了。”奚母声音稍有些弱，但奚念秋耳朵竖的高高的，听的很清楚。
奚念秋马上放下手里的粥，去母亲房间扶她。
“妈，你身体弱，我来扶你。”奚念秋一手扶着母亲，一手握住母亲的手。
“哈哈，小奚是越来越听话了。”母亲乐呵呵的笑了笑，但还是能看出脸上的疲态。
“哈哈。”奚念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只笑了笑。
来到桌前，母亲落座，奚念秋则是去厨房迅速把粥端了出来，放在桌上，顺便打开冰箱，将里面冷藏的馒头拿了出来，却是有些迟疑。
坏了，馒头应该早点拿出来的，现在有些冰。
“妈，你先喝粥，我热下馍馍。”
时间不长，很快就好了，不过外热内冷，奚念秋倒也不好意思让妈妈吃这个，准备出去买些。
母亲拦住了他：“没事没事，妈不吃，别花那个钱了。 ”
见母亲执意不让，奚念秋也没说什么。
……
很快，一碗粥就下肚，不过不是很顶饿，因为担心母亲不够吃就把自己的份给母亲舀了些。
看了看时间，都已经快七点了，迅速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出门。
“妈，我去上学了，吃完放着就行，我中午回来再收拾。”奚念秋出了门，又折返回来回房间取了个东西。
“什么呀？”母亲没看清。
“同学的东西，让我帮个忙。”奚念秋没详细说，换了个话题。“回房间的时候小心点。”
“好，好。”
……
匆匆来到教室，其他人都已经站在教学楼外早读了，奚念秋把书包放在地上，拿出早读用的书，准备偷偷混进去。
“奚念秋。”班主任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小奚只好停下脚步，转过身，低下头，背过手。
“这都第几次迟到了？”
“对不起老师，下次不会了。”奚念秋的声音真挚，但班主任显然不吃这套。
“回回这么说，回回都迟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老师，对不起，但我还要照顾我妈妈。”
听到奚念秋说自己的母亲，班主任语气也软了些，甩了甩手：“走吧走吧，下不为例。”
“谢谢老师。”奚念秋一笑，走进队伍，随便翻开一页就瞎读
刚进队里，赵明辉凑了过来：“没忘吧”
看见赵明辉，奚念秋读书的声音一滞，随后摆出一副笑脸：“拿了，就放书包里呢。”
闻言，赵明辉点了点头。
“下课给我。”
“行。”奚念秋答应下来。
……
下课后，奚念秋拿起书包上楼，翻了翻，发现东西没了，连带着放书包里的校牌。
咽了口唾沫，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迅速跑回楼下，四处找了起来。
“喂，这是不是你的？”
奚念秋抬起头，发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拿着一盒烟，在手里晃了晃。
“啊是我的，实在是谢……”说话说一半，突然感觉眼前的人怎么这么眼熟，直至看见他挂在脖子上那丑不拉几的学生会牌，奚念秋想起了这人是谁。
学生会副主席郭伟。
倒霉倒霉……
扭头就跑，那人也没有理他，只是又掏了掏口袋，取出一个类似于校牌的东西，或者说就是奚念秋的校牌。
郭伟晃晃悠悠的就往行政楼走去
回到教室，奚念秋还没松口气，赵明辉带着几个人来要东西了。
奚念秋没个反应，几人也有些疑惑了。
赵明辉上前一步，开口：“烟呢？”
奚念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又把嘴闭上了，低下头，视线撇向别处。
“说话呀。”赵明辉推了他肩头一把。
奚念秋思索一下，反正都是挨打，还是说出来吧，至少打的轻一点……或许吧。
“被，被郭伟发现了。”
“然后被他收了？”
奚念秋点了点头。
“我可去你md。”说话同时，拳头就已经扑了上来。
一拳打在左脸颧骨上，奚念秋身形一晃，差点就一把坐在地上。
赵明辉抓住他的衣领，正准备继续，其他人围了上来，将两人赶快分离开来。
赵明辉却给了拉他的人一拳，那人鼻子被打到，赶忙撤开，蹲地上缓着。
“我看谁敢拉我。”
说完，还真没人上去拉了。
赵明辉是班里打架比较厉害的，但没人上去倒不是怕赵明辉，而是怕他找来的人。
开学的时候有人惹了赵明辉，被对方找来的校外的混混揍了一顿，到现在还搁家躺着，结果罪魁祸首家里有点关系，居然只是简单警告了一下，连处分都没背。
这就让大家都有点怕这人。
奚念秋被打，懦弱的性格让他不敢还手，捂着脸偷偷看着赵明辉。
自己被赵明辉找茬不是一两天了，这次也没什么。
广播突然响起：“高一（1）班奚念秋，听到广播后速到德育处，不得有误。”
几人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奚念秋弱弱看着赵明辉，似乎他不说话就不敢动。
得知德育处在叫奚念秋，赵明辉笑笑，放下拳头：“去。”
奚念秋逃似的跑出教室。
赵明辉突然从教室探出了头：“敢把我说出去你等着。”
……
来到德育处，奚念秋推开门，发现教导主任正拿着那包烟看着，注意到有人开门，放了下去。
“奚念秋？”
“对。”
“过来。”
奚念秋走过去，又一次低头，脸朝向左边，让教导主人只能看见他的右脸。
“芙芙王，还抽挺好的，零花钱花的不少吧。”
奚念秋低着眼睛，不做反应。
自己可不抽烟，但钱花的确实不少，以赵明辉的家庭条件，别说什么芙芙王，连软申华都随便抽……可那人，偏偏，就是喜欢找自己，花自己的钱。
便宜了他不要，贵了自己买不起，稍微好点的他拿上还嫌弃不好……
“怎么两个校牌？”郭伟给自己拿来了对方校牌，但没想到奚念秋还有一个。
“发什么呆呢，说话啊。”教导主任再次开口。
“哦，啊，恩。”
“什么哦啊嗯，我说，为什么你还有个校牌。”
“开学时以为弄丢了，补办后又找到的。”其实是被赵明辉抢了，强行让他去补办一个，补办完又给了回来。
教导主任也就随便问问，并没有真的好奇怎么来的。
“关于这盒烟，你解释解释？”
“这。”奚念秋想到赵明辉，把话吞了回去。“我自己的。”
“挺诚实啊，还得是重点班。”顿了顿，继续开口。“我就说，你爸抽的烟烟，有你抽的好吗？”
“我爸……去世了”奚念秋眼神暗淡了几分。“而且他不抽烟。”
教导主任没想到出来个这么个大转弯，竟是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你先抬头。”
“好。”奚念秋抬起头，但还是侧着脸。
“转过来啊。”
“好。”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什么动作。
……
“转过来。”
教导主任有些生气了，但由于刚才的事，他没表现出来。
“好。”
……
这头是真的转不过来了吗？
教导主任强行抓住他，侧头看了一眼。
“和别人打架了？”
“没有……”确实，自己只是被打的。
“谁打的？”
“老师，我是摔的。”
“不说的话就叫你家长过来。”
“老师，我家长……不方便。”
“不方便？那就打电话告诉她，你们班主任有家长电话的。”
妈妈，会担心的。
可是，赵明辉……
见教导主任已经开始给班主任打电话，奚念秋还是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