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内是允许学生们切磋的,为此,学院特意在学院楼特意在学院楼与后山群峰之间设立了一个斗技场供给场所,还贴心的为高境界的学生们设立了保护结界,以防切磋时发生什么爆炸类的事情发生,让观看切磋的人能安心的欣赏斗技。
宋云鹤曾在几天前瞄过一眼,乳白瓷砖铺设而成的长二十米长,十米宽的长方形斗技场地,周围四角立着一根粗至三人腰宽的青色柱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他以为他见到的是他在那里的死生决斗场,一旦一方败落,另一方则会获得败者方的大部分修为,而败者方则会迎来身死道消的可怕惩罚。
这个阵法,自然是由一位心高气傲,行事作风恶贯满盈的邪修创造的,而他最需要的就是境界的提升,为此他曾在那里广而召之正道人士去挑战他。
结果不出意外地全部赢了下来,而那位邪修的境界也得以突破瓶颈,成功突破一个大境界。
而这一切,也随着宋云鹤的加入而败走,当他成功赢下这位邪修后,他身上所修炼的邪气自然而然地净化成最纯粹的灵气传输至宋云鹤的体内,那时的宋云鹤还是明幽境巅峰,在吸收了高于他两个大境界的邪修的修为后,他……还是没有突破!
为此宋云鹤还郁闷了挺久的,他的境界就像是吃不饱的饕餮一般,不管塞入多少东西都能吞下,至于吞下后的东西去了哪里,他全部一概不知,只剩下日渐增长的灵气待在自己磅礴的容量的丹田里休养生息。
如今他再一次踏上这个令人生气与熟悉的场景,心里没来由地想要发泄一下当初的不快。
“宋云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跟我签生死状可是最不明智的选择,你我差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我还曾越级挑战成功过三花境巅峰期的人,你真以为能打败我?”
“若是你现在求饶,说我不再缠着卫婉清嫂子,不会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的话,或许我会扰你一命。”
宋云鹤与蹇颢面对面站在相隔五米的距离,古怪地瞅着蹇颢,好像是他口中的傲慢的自以为是的话是多么金贵。
“聒噪的东西,你到底打不打,打就赶紧给我签了。”
宋云鹤从卫婉清那里找来了卷轴,并在上面书写起生死状的内容,其内容无一例外,败者只有被废修为,或者是死亡这两条路可走。
他自然不会在意这里面的条条框框,毕竟他从不会认为自己会输,更别说是输给一个三花境中期的人。
蹇颢接过卷轴翻看阅读,见其中没有什么故意设下的文字陷阱后签下自己的大名,并拋向空中。
卷轴在空中随风摇动,不一会卷轴发出耀眼的金光,漂浮在空中,在众人的视线下缓缓化作碎片消失在虚无中。
天空深处的一道闷雷响起,意味着生死状正式得到天道的认可。
在契约成立后,蹇颢第一时间快速飞动起来,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身至宋云鹤的左身侧,抽出他最喜爱的长宽大刀——梵风刀向宋云鹤的脖颈砍去。
“他是不是被吓傻了啊?怎么还不行动起来?刀都快贴近他脖子了!”
“还不是蹇颢偷袭,在没有任何准备开始下突然袭过来,真卑鄙!”
“卑鄙怎么了?真到了实战,你这种只会遵守你一下我一下的回合制傻子才会让对方有先手的机会!”
“你说谁傻子呢!”
“谁应谁傻子!”
“你再骂?!”
在围观的人为自己的观点争吵起来时?宋云鹤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直到那把有半人长度的长宽刀距离自己的脖颈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宋云鹤动了起来!
只见他从须弥芥子中抽出一柄与梵风刀小了一倍的刀与梵风刀激烈碰撞在一起,刀锋之间的摩擦溅出橙红色的火花。
宋云鹤动了。
他以一种十分极限的动作方式向身后弯腰下沉,在刀锋不靠近自己的前提下,翻转刀身,借助蹇颢的膝盖,一脚顶在上面给自己一个借力打力的机会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见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自己的偷袭,蹇颢心里火气大涨,在宋云鹤的脸上,他看不到任何因自己的突然袭击而生气的表情,那淡然的模样更像是在说“你就这点水平?”
可恶!区区明幽境,区区明幽境就敢这样挑衅自己!
“受死!”
宋云鹤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火气,自己从始至终只做出这么一个拆招,对方就火冒三丈一般,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也不管这么多了,抬脚冲上前与蹇颢面对面火拼起来,由刀光掠过,碰撞摩擦,叮当作响,两人由一开始的一刀一刀的碰撞,再变成如今的更贴近身体,用上了拳脚掺入的厮杀中来。
……
“清颜,你怎么也来了?”
正在一旁观看的卫婉清正拿着一包薯片有趣地看着台上的两人的决斗,她这个吃瓜群众兼其中的导火索丝毫没有觉悟到这场决斗本是由她演变而来。
课上的宋云鹤被老师叫到台上,那改写阵法的流畅度与逻辑思维的方式让宋清颜高看了几分,她的确对他的阵法造诣感兴趣,为此她愿意花点时间观看一场由争夺好闺蜜的争斗演化的决斗。
“就过来看看,怎么了?这可是为你而战的决斗,还是立了生死状的,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我担心什么?”卫婉清抓起几片薯片塞进嘴里,“我相信他能赢。”
“就这么自信?”
“嗯。若是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我岂不是辜负了你那天逼问我真心的真心?”
“……”
宋清颜真想打开闺蜜的脑子看看,以前只顾着享乐,向来不对男性有太大兴趣的好姐妹到底中了什么毒,这才几天啊,就被一个男的迷的神魂颠倒。
她将视线移回斗技场上,发现双方再一次站回了原位,不同原来的状态的是。
蹇颢身上的衣衫上有多处被刀划破的裂痕,口子不深,但能看到裂痕处的皮肤。
宋云鹤站如老钟,好似仙人一般,片叶不沾身,身上没有一丁点被蹇颢接触损毁的痕迹。
一好一坏,两个极端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要不是他们知道蹇颢是谁,他们还真以为那个站在那里毫发无损的才是蹇颢。
“不是吧?蹇颢遇到对手了?还是明幽境巅峰的强敌?”
“我记得蹇颢最好的战绩是对上了比他大三届的钟云云吧?那个三花境巅峰的女生。”
“那个学姐是三花境没错,但你要知道她只开了人花,与蹇颢这个来了地花的人不同。”
“但修为上不是差了两个小境界嘛,学姐又不是没可能赢。”
“但结果不还是输了?”
“嘿!你小子今天是不是要跟我杠上了?我说什么你就反驳什么?”
“怎么,看我是杠精不爽?有本事你也杠啊?!”
“来就来,谁怕谁!”
斗技场上的两人还没继续开打,反倒是关心你们开始因为杠精问题而开打起来。
宋清颜默默看着宋云鹤,她心里的第一想的是他是不可能会输的。
她这样的想法也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事实依据的,要知道皓光哥他的真实境界是四方境初期,并且是带着完美品质的两花进入的四方境,那种实力加上白家的底蕴怎么可能斗不过宋云鹤?
如果真有这种可能,宋云鹤他本身有着比白家为支撑的资源的皓光哥还要强!
这怎么可能?!就算二爷爷他动用了宋家的资源,宋家那边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是二爷爷他自十六年前离开后就再也没回过宋家了,所以宋云鹤靠的并不是身后身家的底蕴,而是自己的能力。
“宋云鹤……”
宋清颜低声呢喃,双手不自主地捏紧,她头一次觉得这家伙给予自己的压力有多么大,自己天赋异禀,常被旁人说起自己比谁谁谁好,自己怎么怎么谦虚,不愧是天之才女之称,可谁又知道自己在天赋之下付出了多少努力,可以说自己是那种既有天分又肯努力的类型。谁又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要去刻苦修炼?
可如今自己的骄傲在宋云鹤面前简直不值一提,这几日,自己曾问过师尊她为什么要收宋云鹤为徒。
师尊支支吾吾的样子让她更想知道真相,于是她拿出了自己会突破三花境最后一花,天之花的承诺,师尊她才愿意松口。
徒手撕开一道由学院众阵法师一齐布下的大阵的口子,以及在师尊的威压下迅速恢复行动,以及击杀祸害世间的邪修。
这每一个点都不是自己能轻松做到的,而他身为一个明幽境的修士却能打破常规的臆想,做到不可能之事。
她必须要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而今她得找个理由去通过她所说的考核才行。
今天早上的阵法就是最好的理由。
宋清颜心中开始制定起计划起来。
……
“想不到你本事还挺大的嘛,挺会躲的。”
蹇颢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数量,没有,全都是把衣服划破的精准程度。
他又看向宋云鹤,他的身上没有任何的破损,如翩翩公子,气定神闲。
“说实话,还没有人能把我逼到这般狼狈的地步。”
狼狈的地步,他又不是没有过全身留伤的时候,这里特指他打的狼狈,而宋云鹤跟没事人一样,让他感到耻辱。
说大话的人往往失败的时候的样子是最遭人耻笑的对象。
若是按网上的人来说,你就是小丑,自大的小丑!
他的自傲不允许他认输,不允许他失败!
“你很幸运,能见识到我的全力。”
蹇颢向前迈出一步,脚下宛如踩着炽热的火焰,他的头发奇迹般迅速增长着,却又在生长的途中被点燃,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烛,而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灼痛,脸上带着兴奋的战斗快感。
他的气息在不断飙升,从三花境中期一步步抬起,到达顶峰后,蹇颢“呀啊!”的一声,竟直接打破了桎梏,一跃飞升至四方境初期!
宋云鹤没有打扰他的强化过程,倒不如说他在观察,这种透支代价的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去追捧。
邪修也是,正道人士也是,与之不同的是,邪修是把这个当做家常便饭,打不过就透支,丝毫不在意付出代价的到底是谁。而正道人士只是拿这个当做是保命技能,断然不会自毁前程根基使用。
而他,如今却因为一场比试用出了这招。
看着蹇颢一点点地暂时地突破境界,宋云鹤丝毫不在意,仿佛是实验者为了观察实验品的状态。
蹇颢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那股强劲的气息被他收入体内,此时的他得意地笑着,看待宋云鹤的神情有了些许狂意。
他要将宋云鹤打成废物!
这是他此时最希望看到的一幕,而这一幕将由自己亲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