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告诉我,外面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李清汐指了指洞口外面,说到人这个字的时候,她流露出了一丝犹豫,那种状况下,显然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此时,那化作野兽的守卫依然被水母钳制着,只不过它还在奋力地挣扎,体内的**让它不可能轻易屈服。
“你看到了。”他叹了一口气,不住地摇着头,对于那守卫的遭遇感到十分的遗憾,带着绝望说道,“那是一种名为兽化的诅咒。”
兽化吗?倒是非常符合这种状态的叫法,但是我的记忆里没有相关的内容,所以这也是在黑玫瑰封印了自己以后才出现的事情,看来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太平啊,可现在的我既不是无所不能的灰烬薪王,也不是样样精通的褪色者,只是一个没有智力的法师。
“诅咒?”李清汐不解地反问道,“据我所知,许久以前诺隆并不存在这种诅咒。”
“时代变了,世界在发生着某种我们并不知道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显然不是向好的变化。”他边说,边打开了自己手里的蓝色封面的书本,用食指在上面的文字上摩挲着,“第一起兽化发生在五百年前,也是我们的神洛里克离开坚岩城的时候。”
听到洛里克的名字,李清汐本就纠结在一起的眉头更加紧锁,“你是说,洛里克已经消失了整整五百年?”
“是离开,不是消失,注意你的言辞,外乡人!否则,不要怪洛托斯将你逐出坚岩城。”李清汐的话刺激到了洛托斯,他愤怒地合起了书本,抬起头看向了李清汐,即便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她也能感受到那双眸中的炽热火焰。
“哼,罢了,外乡人本就不理解洛里克的所作所为。”洛托斯摇摇头,在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两下,平复了焦躁的情绪,接着说道,“洛里克离开前,给还在城里的人们留下了一道神谕,‘不要沐浴月光’,并且将坚岩城与外界的联系给阻断,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外乡人。”
见洛托斯指着自己,李清汐心中有些不爽,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于是,她将话题又带回到了兽化的诅咒上面。
“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兽化诅咒的来龙去脉。”
洛托斯再次打开了手中的书本,快速地翻到了书中间的一页,“事实上,我们现在对于兽化的了解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兽化是因为银月引起的,且只有人类会在月光的影响下兽化。”
“兽化是不可逆的过程,但可以用火焰进行压制,保持住一丝人性,问题是,必须使用本身就具有诅咒属性的龙火焰,这在诺隆,是大忌讳!”
“龙的力量,怎么会是诅咒呢?”李清汐的记忆里,龙的力量很强大,可那股力量并不是谁都可以使用的,只有获取了龙的信任,才能使用那种上古时代传承下来的力量,如果强行使用,才会迎来对自身的反噬。
也就是说,他们发现了龙火焰可以压制兽化的进程,却又因为没有得到龙的许可擅自使用龙的力量,导致身体无法承受要付出的代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洛托斯猛地退后一步,背靠着墙壁颤抖了起来,他抬起手臂,颤颤巍巍地指着李清汐,“你这个异端,完了,坚岩城,不,连诺隆都要毁灭了!”
看着洛托斯快要吓尿的表现,李清汐很是无奈,自己要是真的有毁灭世界的能力,还能差点被外面那个野兽拍死?
“行了,别说了。”李清汐上前一步,站到了洛托斯的面前,这一下让他直接双腿发软,跌到了地上,李清汐摊开手,“赶紧的,你们不是有龙火焰吗?对外面那个兽化的倒霉蛋用啊?”
“你疯了,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龙火焰会带来诅咒!兽化本身就已经是诅咒了,何必再让别人承受更多的痛苦。”
忍无可忍的李清汐不顾洛托斯的拒绝,直接一把薅了过来他手里拿着的书,即便不懂这个世界的文字也没有关系,当李清汐的双眼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就已经自动翻译成了简中。
【龙火焰】
【龙生来便具有的能力,对人类而言,却是神奇的魔法】
【若是不得龙信任之人使用,则会遭受反噬】
【使用时,会向前方喷出扇形红色火焰,威力巨大】
快速浏览了一遍书本的其他内容后,李清汐将书丢回给了瑟缩在地上的洛托斯,自顾自地转身走出了洞。
黑玫瑰虽然知道龙的存在,不过并没有掌握龙魔法,但是李清汐仅仅是看了一眼那记录,就感觉到了体内灼热的躁动,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在跳跃,让她不吐不快。
“我的封印依旧没有解开,无法施法魔法,可是刚才我明显的发觉了,身体的异样。”李清汐一边低声自语,一边走向了野兽,她咧嘴一笑,“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反噬和代价,那龙魔法也未必用不得。”
“吼——”
红色的硕大龙头浮现在李清汐的头顶上空,它张开了嘴巴,朝着前方喷出了灼热的吐息,火焰席卷了野兽全身,毛皮和肌肉烧焦的糊味立刻弥漫开来。
“啊,不要……”
属于人类的求救声从野兽口腔中蹦了出来,李清汐迟疑了一瞬,却没有停下,她清楚一旦兽化发生,就不可能再变回人类了,龙火焰确实让他找回了一点自我,但也仅此而已了。
“抱歉,我无法拯救你。”李清汐摇着头,语气低落。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拼命留下了最后一句不甘心的怒号,这只由守卫变化而来的野兽,彻底消散,被龙火焰燃烧殆尽,就连灵魂存在于世的痕迹都消失不见。
在诺隆,灵魂的死亡即是真正的死亡,换句话说,便是彻底失去了复归的可能性。
李清汐抬起头,仰望着天空上那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银月,不知为何,沐浴在月光下,她反而觉得自己身心舒畅,那种淤积于胸口的不适感也渐渐消散,使用龙的力量所设想中的反噬也没有出现。
难道,我并不会受到兽化的影响吗?
黑玫瑰的身体毫无疑问是人类之躯,穿越过来的李清汐也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没有科技也没有变异,更没有钞能力。
但无论如何,李清汐都是外地人,可能正因如此,才和黑玫瑰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
“管他呢,这样更方便我的行动。”李清汐看向了洞口,有个鬼鬼祟祟想探头出来却又害怕被月光照到的人,她无声地笑了笑,“跟洛托斯再打探点消息,我就进城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