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宫前
司辰宫前,云霞缭绕,仙舟罗浮的空中楼阁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经过重重云骑军封锁的路口,那些身着银甲的士兵肃立两侧,目光如炬,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位过往者。一行四人——付医生、瓦尔特、三月七和星,终于抵达了司辰宫前那宽阔的玉阶之下。停云早已候在那里。
“哎呀~各位恩公终于做好决定了吗~”停云的声音柔美而略带俏皮,她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快快请进,驭空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各位了。这一路奔波,小女子见各位风尘仆仆,可要小心台阶哦。”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好奇地环顾四周,只见司辰宫的大门巍峨耸立,雕梁画栋间透着仙舟的古韵。她转向停云,疑惑地问道:“你不来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仿佛觉得这位引路者理应同行。
“呵呵~”停云掩唇轻笑,团扇轻点“小女子已经将各位的情况呈报给了司铎大人,职责已尽,我就不进去啦~里面自有驭空大人主持大局。祝各位恩公顺遂。”说罢,她退后一步,将随后的路让了出来。
司辰宫内,气氛骤然肃穆。高耸的穹顶上悬挂着星辰般的灯盏,柔和的光芒如流水般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几道模糊的倒影。厅堂宽阔而寂静,全息投影的屏幕上流转着一股又一股信息和数据。众人的面前,一位狐人女性正站立在厅堂中央,她身姿挺拔如松,长发如瀑垂至腰际,此人正是天舶司的司舵——驭空。她此时正对着身旁的侍从快速吩咐,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个字都仿佛敲打在空气中。
“——将损失的数据呈报给景元将军,再把太卜司的人找来。”驭空的话语不容置疑,指尖轻点,空中浮现出一面光幕,上面流转着复杂的数据符文。“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们岂能置身事外……”交待完事情,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电,扫向刚刚进门的四人。
“【星穹列车】的各位,你们好。”驭空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她将目光逐一扫过付医生、瓦尔特、三月七和星,最终停留在了付医生身上。付医生与瓦尔特并肩而立,神色坦然,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诸位的来意,停云已经悉数向我禀报过了。本来我的职责也并不包括接见旅客,仙舟事务繁忙,外客往来皆有定规。”她的目光最后依旧停留在和瓦尔特站在一起的付医生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但既然你们知道星核,又言明要帮助【罗浮】,那么,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给各位一个面对面的机会……”
“亲口谢绝各位。”驭空双手抱在胸前,衣袂无风自动,她的语气骤然转冷。这句话说得毅然决然,没有丝毫转圜余地,仿佛一堵无形的墙隔在了双方之间,厅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为什么?”付医生上前半步,眉头微蹙。
“没有为什么。”驭空放下手臂,但视线依旧紧锁付医生,仿佛要从她眼中读出什么。“区区【星核】而已,联盟早已知晓此物,自有应对办法。仙舟见惯了危急存亡,千年沧桑,什么风浪未曾经历?眼下灾难虽来势汹汹,仙舟亦有应对之策,不需要假借外人之力来平息祸端。”她的声音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各位远到即是客,断无理由卷入此事——我这么说,诸位可明白?仙舟的尊严与自治,不容外人插手。”
“.......”瓦尔特正了正身子,手中的拐杖轻点地面,发出细微的响声。他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说道:“从目前来看,【星核】的影响还尚未深入。如果能及时找到位置,遏制其行动,我们在其他世界见过类似案例,无论是被侵蚀的空间,还是受影响的人,都有复原的可能。”他的话语带着经验与理性,试图以事实说服。
“对。”付医生也接着他的话。“我们曾经阻止过【星核】的灾难,在雅利洛-VI和其他地方积累了不少经验。这一次前来,也仅仅只是为了助各位一臂之力,绝无他意。”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驭空双手复而抱胸,狐尾轻轻摆动,显示出她的不耐。她的语气比第一次还不客气,仿佛冰刃般刺人,“这是仙舟联盟的内部事务,不劳星穹列车的诸位插手。为示尊重,我特意接见,传达最终决定,不容更改。仙舟的律法与规程,不是儿戏。”
“可是——”瓦尔特想说什么,却被三月七罕见地打断了。
“算啦杨叔。”三月七跳了跳脚,脸上露出了些许同样不耐烦的表情,她拉了拉瓦尔特的袖子,低声道:“联盟自己能搞定的事,咱们干嘛还要插手?大不了走就是了。反正咱们列车还有别的目的地呢,别在这儿碰钉子啦。”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眼神在驭空和同伴间游移。
驭空闻言,却突然以更加强硬的态度说道:“不,你们不能走。”她的目光骤然凌厉,仿佛锁定了猎物,厅堂四周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驭空小姐,这是……”付医生正想询问,却见驭空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审视与怀疑,让她不由得一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罗浮】上发现【星核】不过数日,星槎海全面封锁且无人离开——”驭空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霜,“那么各位如何能得知,目前【罗浮】上的一切乱象与【星核】有关?这消息来得太过巧合,不得不让人生疑。”她的狐耳微微竖起,透出十足的警惕。
“……”付医生和瓦尔特对视了一眼,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瓦尔特微微摇头,付医生则抿了抿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提及卡芙卡的事情。三月七在一旁不安地搓着手,星则默默观察着局势,气氛紧绷如弦。
驭空不等他们回答,继续道:“我调取了星槎海的出入记录,上面显示,在不久之前,有人骇入了系统,擅自打开了玉界门,指引一艘舰船入港——那就是你们,【星穹列车】……”她挥手一划,空中浮现出光幕数据流,闪烁着蓝色的符文。“而骇入系统的人手段高明,甚至故意留下了一道印戳,仿佛是故意挑衅一般——【银狼】,星核猎手的一员。”驭空的语气越来越不客气,狐耳竖起,透出警惕,“对此,你们又如何解释?星核猎手与星核向来牵扯不清,你们与他们有何关联?”
付医生深吸一口气,正了正身子,决定坦诚相告:“其实,是【星核猎手】委托我们来的。”她的声音平稳,却让驭空的眉头紧锁。“本来,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地是另一个世界,但卡芙卡传来讯息,告知【罗浮】有星核灾厄,请求我们协助。我们虽与星核猎手有旧怨,但星核之事关乎众生,这才转道而来。”
“那我是否可以推测,诸位此时的来意,是受到了【星核猎手】这批人的指示?”驭空紧盯着她说道,目光如刀,“在你们解释清楚所有的问题前,你们不得离开天舶司。仙舟的安危,不容任何隐患。”她抬手示意,厅堂四周隐约有云骑军的身影浮现,铠甲轻响,气氛顿时紧绷如临大敌。
“嗡~”一阵机械的轻鸣声传来,打破了僵持。众人的视线都转向声音来源——厅堂一侧的玉柱上,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凝聚,光芒流转间,一位身形高大、肩披银甲的男子显现出来。他面带慵懒笑意,银发如雪,眸中却藏着锐智。
“驭空,别那么凶嘛,”他的声音温和而从容,仿佛春风化雨,“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银河耻笑仙舟联盟不得待客之道?”他的投影清晰而生动,话语中为这有些紧张的厅堂中带来一丝缓和。
“景元将军——”驭空转身行礼,语气稍缓,但依旧坚持,“这是【罗浮】的内部事务,星核之事关乎机密,如此决断恐有不妥。”她言下之意,暗示将军不应轻易介入。
“对,对,内部事务——我完全赞同驭空司舵的意见。”景元笑着点头,投影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列车团的众人,“很抱歉,列车团的各位。如你们所听见的那样,【罗浮】上目前的确有一颗【星核】,但是我必须拒绝你们的好意;这是仙舟的问题,只能由我们自行解决。”他的话语虽婉转,却带着不容动摇的立场。
“依此……”驭空正想说着什么的时候,景元话头一挑,打断了她的发言。
“——但是来都来了,怎能让各位无功而返。”他眨了眨眼,神色轻松,说起了另一件事情。“虽然【星核】一事不能接受列车团的帮助,但我确实另有一事,非得拜托各位不可。还请诸位相助。”他的投影微微躬身,显出几分诚恳。
“……”驭空见自己的顶头上司有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她退后半步,狐尾轻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过列车团众人,尤其是付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