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观阵·中心
“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我说过会配合你们呀。”被两位云骑架着的卡芙卡看着在场的众人故作惊奇的问着。
“你是擅长以「言灵」术扰乱人心的通缉犯，本座对你的话毫无兴趣。”符玄对她的反应不大。“想说什么都可以，不过，本座只会相信「穷观阵」的卜测。太卜司自有办法从你身上挖出真相，远比你的话语所说的更多。”
“那就请太卜见证我的命运？”卡芙卡转身面向了「穷观阵」中心，而后自主走了上去。
“戴上这个。”负责押送的其中一位云骑军跟着她，并且将电子手铐拷在了卡芙卡的手腕上。“太卜大人.......”他退了下来。
“起。”符玄再次捏了一个复杂的手诀，收到感应的「穷观阵」将三个方位的阵洞传输到了中央。旋即，卡芙卡被一股莫名的吸引力牵扯到了半空中。
“.........”付医生的脑中突然发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隐痛，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近期第二次了。“怎么回事.........”
“........”眨眼之间，符玄的额间法眼睁开，配合着「穷观阵」的推算能力，卡芙卡所知道的东西正在被符玄一件件浏览.......
“呵........”卡芙卡的眼睛里面闪过金色的光芒。
“嗡~”
“！”一幕幕画面在符玄的眼前疯狂闪过，但是仅仅是这些还远远不能让她怎么样..........
“嗯！”符玄额间的法眼完全 睁开，让她能够找到最关键的信息，只不过........
“澶栭兘鏄���......湰鍦板寲缂栫���......爜锛屽畠������？浠潎涓嶶........缂栫爜涓嶅吋瀹�.......”在某一瞬间的时候，符玄看见了一个，完全无法用任何文字描述出来的东西，符玄感到自己的某些东西正在尖叫着逃离自己的体内，但是她强撑着意识，她在寻找........
“嗯唔！”在寻找到目标前的最后一刻，符玄强制从其中脱离了。“呵......呵.......”受到了剧烈冲击的符玄喘着粗气，另一边，卡芙卡被缓缓地降落了下来，看她从容的表情，面前的发生的似乎在「剧本」中早就看见过了。
“星核猎手......你们.......”稍稍恢复了一些的符玄诧异地看着卡芙卡。“就为了这个？为了这种事情？”
“如何？喜欢这个真相吗？”见对方发问，卡芙卡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着。
“发生什么事了？”星凑上前去问了问符玄。
“卡芙卡与星核无关......倒是你们......居然还有......”符玄的眼睛显示看向了列车组的四人，随后又将目光盯向了星以及付医生。
“所以到底是什么？”付医生也对结果好奇的不得了。
“你们自己去问她吧——想问多久都行。”说罢，符玄捂了捂自己的脑袋。“这种事情，简直荒谬至极！”
“嗯，符太卜既然开口，星。”瓦尔特看了看她。“你去问吧......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想要找卡芙卡问个明白。”
“那三月？”
“切~我才不要和那个女人说话。”三月气撇了撇嘴说。
“付........”
“我不会回答她的问题的，亲爱的。”卡芙卡早预料地说道。
“？”付医生还没来及的开口，就被卡芙卡本人打断了询问了可能。
“那........”星搓了搓手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下，随后独自走向了她.........
“嗨~我们又见面了。”当只剩下她们两人时，卡芙卡的语气里流淌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能称得上是柔和的温情。她微微偏着头，目光细细描摹过星的眉眼与轮廓，那眼神不像审视，更像是一种久别后的确认与打量。“看样子，你没什么变化呢……真好。”她似乎轻轻松了口气，随即又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笑，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真不好意思，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这副样子，可算不上体面。”
“你……”那个熟悉的称呼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喉间打了个转，最终被星咽了回去。一种奇异而强烈的熟悉感——不仅仅是因为这张脸，更因为这女人望向自己时，那与看待旁人截然不同的、近乎专注的温柔。“你没什么事吧……”星最终还是问出了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
“你在关心我吗？”卡芙卡似乎真的感到些许意外，眉梢轻轻扬起，随即那抹笑意更深了些。“还不错，”她抬了抬手腕，展示了一下那并无实际拘束力的镣铐，“仙舟对待俘虏，至少在明面上，一向是讲究风度与客气的。”
“在列车上的时候，你似乎……”星回想起那时擦肩而过的沉默。
“很抱歉，”卡芙卡接过了话头，语气坦然，“在列车上，我没有和你说话。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是的，是知道，而不仅仅是预感——你会在这里，与我拥有这段单独的交谈。所以我想，干嘛不把一切都留到现在呢？”她稍稍侧过脸，目光仿佛穿透墙壁，望向某个既定的远方，随后又转了回来，重新落在星的脸上，那眼神平静却深邃，“你好像，攒了许多许多的问题，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问我，对吗？”
“符玄到底看见了什么？”星抛出了此刻盘旋在她心头最强烈的好奇。
“……艾利欧说，”卡芙卡沉默了一瞬，仿佛在回忆某个精确的指令，“他预见了三个问题。但它们的本质，其实都指向同一件事。如果我听见了其中之一，那么，我就必须把此行的目的，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你。既然你已经问出了那三个问题之一……”
“说明一切都很顺利，命运的丝线正按照既定的纹路编织。那么，准备好聆听我的答案了吗，亲爱的？”
“准备好了。”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首先，仙舟这场突如其来的星核之乱，与我们星核猎手，并没有直接的联系。我们从来都不是，也无意成为仙舟联盟的敌人——这一点，那位聪慧的太卜大人，想必已经通过穷观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其次，真正将星核带入仙舟并亲手启动它的，另有其人。这潭浑水下面，既有潜伏于联盟内部、蠢蠢欲动的‘内忧’，也有来自星海深处、虎视眈眈的‘外患’。罗浮的叛徒与寰宇的敌人正勾结在一起，他们的野心是彻底颠覆这座古老的仙舟。符太卜急着要向将军汇报的，也正是这个隐藏在暗处的巨大威胁。”
“但是，”卡芙卡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符太卜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艾利欧早就预见了仙舟会对我动用「穷观阵」的力量。为了防止横生枝节、干扰剧本，此时此刻，我被允许知道并可以说出的，仅仅是仙舟联盟应该知道的那部分真相……不过，”她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了远处正愤愤不平的付医生。“符太卜似乎天赋异禀，还从阵法的推演中，窥见了一些本不在计划内的、其他的东西的影子……”
“至于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当然就是，既然我们并非仙舟之敌，那我，阿刃，还有阿离，究竟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出现在这里。”卡芙卡直视着星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说出来你们或许难以相信，但这一切行动的最终指向——是为了你们，星穹列车的各位。”
“为了……我们？”星睁大了眼睛，这答案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听上去很荒诞，对吗？也难怪符太卜最初会不肯相信。但是，「穷观阵」运转得出的答案又不会有假，冰冷的数据与卦象不会说谎。所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就是如此：星核猎手在此现身，阿刃故意被捕，我被带入「穷观阵」中接受审讯……这一切环环相扣的设计，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将你们——星穹列车，精准地引渡到仙舟罗浮之上。”
“星穹列车必须来到仙舟，不仅如此，你们还要在这座仙舟里，做出一番足以影响未来格局的大事。因为在艾利欧所选择并竭力引导的那条未来里，「巡猎」星神及其麾下仙舟联盟的力量，将是不可或缺的关键一环。为此，你们必须与联盟产生深刻的联系，建立起坚实的纽带。”
“所以，我一定要用这种方式，骗你来到这里。我需要你直接接触到罗浮的最高统帅——景元将军，需要你们亲身参与并帮助联盟解决这场星核引发的危机，让仙舟欠下你们一份实实在在、无法推脱的人情。这样，在更遥远的、那个真正决定性的未来到来之时，在最关键、最需要力量的时刻，仙舟联盟将助你一臂之力，成为你可以倚靠的臂膀。”
“如何？”讲述完这漫长而惊心动魄的剧本梗概，卡芙卡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淡淡疲惫与释然的笑容，“是不是觉得很意外，命运竟然被编织得如此……环环相扣？”
“那个未来……到底是什么样的？”
“很可惜，”卡芙卡轻轻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真正的遗憾，“关于那个未来的具体内容，艾利欧并没有告诉我。未来的可能性如同恒河沙数，无穷无尽。在错误的时间节点，过早知道了正确的事情，也极有可能导致我们长久以来的努力前功尽弃，让剧本偏离轨道。”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可以告诉你——”她的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在艾利欧所描绘的、最好的那条未来轨迹里，你们，将不得不直面「毁灭」的星神，纳努克本身。届时，你会需要所能争取到的一切帮助，因为那将是远超凡人想象、属于星神那个层次的、残酷而浩瀚的战斗。”
“那是你，是我，甚至是我们所熟悉的星穹列车，目前都还无法真正企及的境界。在绝大多数的未来分支里，命运的光辉会在那一刻彻底黯淡、终结。但......”卡芙卡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鼓舞人心的力量，“如果一切都能按照艾利欧的「剧本」坚定不移地走下去，那么，就还会存在一线生机……。”
“星，你知道吗，”她忽然用一种近乎讲述古老神话的语气说道，“即便执掌命途的星神，也并非永恒不灭……祂们，也有机会被杀死。”
“星神……怎么可能被杀死？”星感到难以置信。
“让我告诉你一些，曾经真实发生过的、已被时光湮没的故事吧。”卡芙卡的声音如同幽谷回响，诉说着宇宙的秘辛，“那些已经陨落的星神之名——「不朽」的龙、「纯美」的伊德莉拉、「秩序」的太一、「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以及……「开拓」的阿基维利。这些名字都曾响彻寰宇，象征着一条条辉煌的命途。而现在，祂们都已消逝，只留下空荡的、无主的命途在虚空中延伸。”
“令「星神」陨落的方法，据目前所知，大致有三种。”
“第一，是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所产生的、根本性的碰撞与吞噬。更宽广、更包容的命途，将会吞并那条相对狭隘的命途——「秩序」的太一，便是这样被「同协」的希佩所彻底同化、吸收，失去了独立的位格。”
“第二，是星神与星神之间，爆发的直接神战。更强大、更善于争斗的一方，将彻底消灭相对弱小的那方——这便是「繁育」的塔伊兹育罗斯的陨落真相。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仙舟联盟在「巡猎」星神的引领下，行遍星海，矢志诛除「丰饶」孽物所试图达成的……”
“那……阿基维利呢？”星急切地问，“开拓的星神，祂是如何陨落的？”
“无人知晓。”卡芙卡缓缓摇了摇头，眼中也掠过一丝深沉的迷雾，“「开拓」的陨落，是一个笼罩在重重谜团中的巨大空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确切的答案。”
“……”星低下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宇宙的宏大与残酷远超她的想象。片刻后，她再次抬起头，“我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付医生的，为什么你和她……”
“星。”卡芙卡打断了她，这一次，她的表情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甚至可以说是.......
“在艾利欧所预见的重重未来中，除了我们竭力争取的那条最好的结局，在其余无数的可能性里，你们最终要面对的，是「毁灭」的纳努克。然而，在剩下的、也就是偏离剧本最远的某些黑暗分支里，你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无法描述、不可名状的存在。艾利欧只对我提及过那存在一次。”
“在祂……吞噬了「虚无」的IX之后，所存在的那仅仅一瞬的时间里，祂的可怖形貌被「虚无」的本质侵染，从而显露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迹象’。那是逻辑的悖论，是存在的残渣，是不可能、也不应该存在于任何现实与概念中的事物……”
“可是这跟付医生有什么……”星还想追问。
“亲爱的，”卡芙卡忽然抬眼，望向远处那棵开始微微震颤、散发出磅礴生命气息的通天建木，语气恢复了平静，“时间……到了。”
付医生等人处
“可恶，那个女人简直是在搞赤裸裸的区别对待！”付医生抱着手臂，愤愤不平地瞪着远处正在与星密谈的卡芙卡。这场景让她不由得想起了在黑塔空间站时，卡芙卡对她说的那句意味不明的话。
“【星穹医生】，你要保护好她，直到……”
“我也没有食言啊！”她有些委屈地回想，在贝洛伯格那段危机四伏的开拓之旅里，至少在她自己因力竭而昏过去之前，她都把星保护得好好的，没让她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怎么到了这儿，就变成我是外人了，连悄悄话都不配听了是吧……”她小声嘟囔着，很是不爽。
“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沉闷如雷鸣、却又连绵不绝的剧烈震动！整座太卜司的建筑都随之微微颤抖起来。
“嗡~~~~~~”紧接着，一阵嗡鸣声，自建木的方向滚滚传来。
只见那原本静止不动、如同精美艺术品的巨大树干，表面突然流转起璀璨的金色光华，开始了肉眼可见的、令人心悸的“生长”！粗壮的枝干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朝着仙舟洞天的穹顶疯狂分叉、延伸，金黄色的、如同星云雾霭般的能量树叶，顺着新生的枝条弥漫开来，瞬间将大片天空染成一片辉煌而诡异的光海！
“哇啊啊啊~~！！！”
建木生长所引发的、那股狂暴而原始的能量波动与剧烈的地质变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惊人的速度迅速传导、蔓延到了庄严的太卜司内部。众人脚下，那原本平整如镜、坚实温润的白玉地面，登时变得起伏不定，嗡嗡震颤，如同化作了汹涌的海面般上下晃动起来，剧烈的颠簸让所有人都身形踉跄，几乎难以站稳。
“……”就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中，就在众人因脚下这堪比地龙翻身的震动而略微分神、下意识寻找平衡点的那个瞬间，一直静立一旁的卡芙卡动了。她手腕上那副看似坚固的电子镣铐，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件无关紧要、随手便可解开的小饰品，只听一声极轻微的“咔哒”脆响，束缚应声而落。紧接着，她以一个轻盈得不可思议的旋身，双足已然稳稳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仍在微微震颤的光滑地面上。
“等等……！”星立刻察觉，心头一紧，想也不想便朝着卡芙卡的方向冲去，试图拦住她。但是随后——
“不好意思哦，星核小姐~”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嗓音轻快地响起，与此同时，一抹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了星冲刺的路径正前方，恰好拦住了她的去路。来者动作行云流水，只见她手腕一翻，那把从不离身的伞便旋转着展开，又在下一秒被她利落地合拢、调转，伴随着机括运转的细微声响，她从伞柄之中，流畅地抽出了一把寒光熠熠的……
“叮——！”一声清脆而凌厉的金铁交击之音响彻震颤的大殿！就在那利刃即将指向星的千钧一发之际，进入了涌动状态的付医生，已然化作一道迅疾的残影，一个爆裂式的冲刺直插而入！
“我们又见面了。”她手中那柄沉重的大刀划破空气，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精准而刚猛地横向格挡，牢牢地护在了星的身前，将一切威胁隔绝在外。“离小姐.....”
“【星穹医生】，你可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清闲呢。”离的话语中带着熟悉的调侃，但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然而，就在她话音未落的刹那......
“嗞~”付医生那柄大刀的刀身上，原本只是隐约流窜的湛蓝色电磁力量，仿佛受到了刺激般轰然爆发。刺眼的电光“噼啪”炸响，形成一股狂暴的、偏向一侧的冲击波。
“！”离在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将武器横在身前，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大的、带着电磁排斥特性的力量狠狠地弹飞了出去，在空中灵巧地翻转了几圈，才略显狼狈地落地站稳，伞尖点地，滑开一小段距离。
“阿离，”另一边，已经彻底恢复自由的卡芙卡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关节，仿佛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热身，她的目光平静地投来，问出了关键的问题，“阿刃去哪里了？”
“很不幸呐~”离耸了耸肩，用收拢的伞尖随意地指了指太卜司外远处那仍在疯狂生长、金光冲天的建木方向，“那东西刚开始‘长起来’的时候，闹出的动静太大啦。阿刃的魔阴身很不巧地……再次发作了。场面有点混乱，我只好先想办法，把他暂时‘寄存’到这里面了。”她说着，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眨了眨自己的眼睛，意有所指。
“嗯……”卡芙卡闻言，稍稍思考了一瞬，目光快速扫过严阵以待的付医生、焦急的星以及周围仍在震荡的环境中逐渐稳住身形、试图围拢过来的太卜司众人。“阿离，”她做出了决断，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容置疑的平淡，“我们先撤。”
“明白~行吧，”离干脆地应道，重新看向持刀而立的付医生，脸上又恢复了那抹玩味的笑意，“【星穹医生】，咱们这就……后会有期……”话音落下，她的身影伴随着一阵空间的细微扭曲，迅速虚化、闪烁，紧接着，便与一旁的卡芙卡一同，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空气震荡、光影摇曳的众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