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自家妹妹可能处对象这件事，我还没完全消化呢，考试成绩就要公布了。
公布时间是下午。
我早早就坐在电脑前面，就等着出成绩。
时间一到，我点进网站。
然后加载……加载……还是加载……
“无法显示此页面”。
我深吸一口气，刷新。
还是不行。
再刷新。
还是不行。
我去？
我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正常正常，网站肯定卡。那么多人一起挤呢。
等一会儿吧。
我站起来，去倒了杯热水，又坐回来。
刷新。
不行。
刷新。
还是不行。
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来：“查到了吗？”
“没有。”我喝了口热水，“人太多了，网站进不去。”
“别着急，再等等。”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跟你说，无论考得怎么样，我和你爸爸都不会说你的。别有心理负担。”
我点点头：“知道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看我还在那里刷新，拍了拍我肩膀，起身去做饭了。
我继续刷新。
还是进不去。
手机响了，柳辞打来微信电话。
“喂？” 我接通。
“查到了吗？” 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没有，网站崩了，死活进不去。”
“我认识的几个考定向的，排名都太靠后了。” 她顿了顿，“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好消息。”
我苦笑：“别说好消息了，连个影都没看到。”
“那再等等吧。” 她说，“不打扰你了。”
“嗯。”
挂了电话，我又刷新了一下。
咦？
这次居然加载出来了？
页面慢慢展开，一个输入框出现在眼前。我赶紧把姓名和准考证号填进去，点击查询。
页面跳转。
一行一行的数字，慢慢显示出来。
笔试成绩：79.5。
我愣了一下。
比我预估的高了五分。
面试成绩：80.4。这个当场就知道了。
下面是考试总成绩。
再下面是综合素质得分：0.7。
最后是总成绩和岗位排名。
总成绩：80.65
岗位排名：1
1。
第一名。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确定自己没看错。
然后我往后一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
从大一就开始学习刷题，刷了不知道多少套题，背了不知道多少知识点，熬了不知道多少个夜……
总算。
没有白费。
“妈！” 我喊了一声。
母亲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水：“怎么了怎么了？查到了？”
我把电脑屏幕转向她。
她凑近看了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一名？” 她声音都高了八度，“安安你考了第一名？”
“嗯。”
“哎呀！” 她一拍大腿，然后立刻掏出手机，“我得给你爸打电话！”
她拨出去，那边很快接了。
“喂？老梁呐！你儿子考了第一名！岗位排名第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我爸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嗯，挺好的。”
母亲不满意了：“就这？你不多说两句？”
“让他准备好后续的资格审查吧。” 父亲说，“这才第一步，后面还有体检、政审。别高兴太早了。”
母亲翻了个白眼，但语气还是高兴的：“行了行了知道了，晚上带他下馆子去，你回来吗？政法委那边还有会吗？”
“不一定，看情况吧。”
挂了电话，母亲看着我：“想吃什么？”
我想了想：“之前那家粤菜馆吧？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位置。”
“我打电话订。” 她拿起手机，“你给小诺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儿，别在外面闲逛了。”
“哦。”
我拨通梁诺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 背景音有点吵，好像是在外面。
“成绩出来了，我哥考了第一名。” 我说，“晚上去之前给你过生日的那家粤菜馆吃饭，你在哪呢？赶紧回家。”
“啊？第一名嘛？恭喜恭喜！”
她语气挺高兴的，但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我跟朋友在做头发呢，你们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做头发？” 我愣了一下，“什么朋友啊？”
“就……朋友嘛。” 她含糊其辞，“行了我先挂了哈，马上就好！”
“喂……”
嘟嘟。
我看着手机，叹了口气。
这孩子。
“怎么了？” 母亲问。
“她说在跟朋友做头发，让我们先去。”
“这样啊。”
母亲没多想，开始打电话订位子。
我收起手机，心里那个妹妹可能有男朋友的念头又冒出来了。
做头发？
跟什么朋友？
算了，先不想了。
“走吧。” 母亲打完电话，拿起包，“订好了，现在就过去。”
我合上电脑，跟着她出门。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上特别堵。
我开车，感觉半个小时才挪了不到一公里。
我母亲在旁边看手机，偶尔看看窗外，偶尔看看我。
车厢里很安静。
我想了想，决定旁敲侧击一下。
“妈。” 我开口，“小诺最近出门次数挺频繁的啊，你知道吗？”
母亲抬头看我一眼：“你也发现了吗？”
“嗯。”
“我这几天也想找机会问问她呢。” 她说，“天天往外跑，问她去哪儿就说是朋友。什么朋友，也不带回来看看。”
我张了张嘴，想把那天看到的事情说出来。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首先，我不确定那个男生到底是不是她男朋友。万一是普通朋友呢？我这么大惊小怪的，到时候反而尴尬。
其次，就算真是男朋友，要是我直接告诉我妈，我妈肯定立马就去问梁诺。到时候梁诺知道是我跟踪她，还告状……
我们兄妹之间，怕是要出问题了。
算了。
先不说。再观察观察。
“可能真的是朋友吧。” 我含糊地说，“她那个性格，朋友多正常。”
母亲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继续堵着。
我看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脑子里一会儿是岗位排名第一，一会儿是梁诺对着那个男生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高兴是高兴的。
但妹妹的事，还是让人有点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