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是面前这个家伙的手,还是一个小小的希望?
慢慢的,她听到了沉溺于黑暗的话语...
“不要因为一颗星星的陨落而悲伤,它的光芒将会闪亮宇宙,让无数时间流逝的后世也能看到它,它会以自身为燃料,让全宇宙见证它最盛大,最光辉的落幕。”
“我没拥有过的...我没资格拥有的...你们带给了我...应该是我第二次说谢谢...火焰燃烧太久...以血肉为燃料的它…应该休息一会了…”
“世界...会把我彻底放逐...让我成为你们的观察者,但,只要有一个人,一个人还记得我,那我就不会消失!所以...要活下来啊,这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的事情.........我来见你了,***”
“一个特工,一个探寻真理的人...会这样面对自己的死亡...”
“看到真实的世界...哪怕那是绝望的、粉碎的、黑暗的...但是我们...会照亮它的吧...”
“以最后的天使为誓...魔鬼...撕开你的罪恶屏障!”
“我一生都忙于守护...希望成果斐然...现在...这也是守护了什么吧...我的骑士...”
“当飞蛾扑向黑暗,它办不到用摩擦过空气的小小温度点起火焰...但她不是飞蛾...向死而生,迈入黑暗,就会感受到滋生的新生机...”
“世界…还会有生机留存…作为生机的贤者,我绝不会让…深渊毁灭生灵…”
“看着世界毁灭,或是被同化...希望以后新文明,可怜的孩子会少很多...”
“我们的战途就此结束...我们的情感也会结束吧...哪怕我不想承认,绝对绝对不想...但,黎赛娅...空无的幻想无法承接我对你的爱,我喜欢你,我爱你,此刻在文明毁灭的前一秒,这应该是我对你无数次的表达爱意中最值得回忆的第三次。当我们的旅途被战火,阴谋覆盖,我们情感不断冲破极限,可连情感的表达的次数都变少太多了啊。
我曾经想过很不负责任的想法,如果一切从未发生,我们是否会作为两个萍水相逢一见钟情的少女永远唧唧我我下去?可最终会被一个定时器标定好毁灭时间的美好真的有价值吗?当存在消逝了,留存于宇宙的粒子能继续传达我们的情感吗?
真是背叛啊,我背叛了自己拯救人民,悬壶济世,驱离苦痛的愿望,因为很久以前,和你在一起已经成为了我最重要的愿望
在文明毁灭前的一秒,我想的是和你出去约会,有一个固定或是自由发挥的流程,但都以爱意无尽地显露结束...我在生命的最后对你说的话语是:‘永远爱着你’,可...你能接收到我最后表达爱意的信息吗(哭泣)...如果真有代表着无尽生机的神明...请在崩落后重新兴起的文明...让少女们有更多的时间表达对彼此的...爱意吧...”
沉溺于黑暗的少女的泪水叩击着黑暗,当英勇地奋战、顽强地防御、誓死地突袭、解脱、牺牲,一切都是毫无价值的挣扎时,似在黑暗之海的远处引起了一场海啸。
我们渴望的,希冀的,握在手中的,心爱的一切都化为虚无,世界会记得我们为守护它的抵抗吗?
“当然会,因为一个游戏,总会有破局之道。”
“从幻梦中醒来,莹守者,面对无法打破的险恶,你们并非流萤扑火。祂有深渊的眷顾,有深渊的依靠,而你们不仅有着世界的眷顾,而且时刻被那位存在注视着。他记下你们的抵抗,记下你们的希望与绝望,他把你们视为内心的宝藏…书写你们的新生...”
“离开吧,莹守者,你会淡忘这个梦,淡忘听到的,看到的一切,但你终究会见证这毁灭的时刻,与新生的到来。”
“我是最后的莹守者,也是第一位见证者。向你致意,‘无垢少女’黎赛娅...”
...
祂看着突兀消失的黎赛娅,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又走了?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啊?”
“好爱她好爱她好爱她好爱她...”
“你不会离开我的...”
在那个单薄的身躯背后,出现了一个无比大的黑影,比起深渊里游荡的数百万米的巨怪都要更为庞大,宛如一颗星球。
雅诗蔻的手被自己的小病人使劲地抓住,紧紧地握着。她在自己治愈好她骇人的伤势后似乎陷入了一场噩梦,在床上激烈地挣扎和喘息,面部表情在中途变得十分痛苦。但她的手碰到自己的手后,自己的能量居然在被吸收,而她在莫名其妙地哭了一会后就安静了下来。
“睡一会吧,一定需要休息了”手的抓握力度慢慢消了,最后彻底松开。
她像拾荒者一样的衣服被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液,被撕扯地像破衣服。女孩白净的身体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原本可怖的伤痕现在居然会什么痕迹也没留下地恢复了。这是一幅明显瘦小的身体,白皙的肌肤能凸显骨痕,也没有什么脂肪积存,看上去只是骨架小了些和临时的瘦弱。
她应当是在城市里待了几天了,身体和头发原本挺脏,被细心地洗了一遍身子后显露出无比白嫩的肤肌,渐渐恢复平静的脸庞恬静可爱,展现属于少女的青涩和娇小。
“好好睡一觉吧...黎 赛 娅。”
...
当黎赛娅醒来时,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完结了般,但她记不起内容,或许这种负面情感的衍生物会消散的很快吧。
“好暖和,什么地方啊?”这是她的心理描写,在不确定自己身处的环境是不是一堆被污染了的圣树使者围着的实验床前她不会让别人看出自己已经醒了。
感知圈小心翼翼地扩散,确定周围环境安全且平常后,她才有所动作。慢慢睁开眼睛,挡住自己另一只黑瞳的伪装掉落了,不过应该只会被认为是能力的衍生物。光从被撑起的被子下照了进来,让她看到自己只穿了不属于自己内衣的恢复完好的身体,也没在身体上发现什么特殊痕迹。看来救自己的认识一位有治愈能力的女性?
自己在的地方应该是旅馆的房间,布置整洁并有生活痕迹,有一股很小的血腥味和原先闻过的畸变能量的气息,但已经不是值得警惕的敌人气息了。自己彻底安全了,当然,应该是暂时的。
在房间外有一个人活动着,仅是感知就会察觉到那人身上浓郁的生命气息,让人感到无比舒服和纯净。
黎赛娅旁边的床单上摆着新的衣服,不是贵重的衣服但很精致,似乎有些年份了,白色衬衣,棕色裙子和外衣,都是洗的很干净且除了胸差点差不多符合自己的身材。
决定还是自己主动去找救了自己的人为好,黎赛娅把自身打理好后,悄悄走出房门。
“我认为你还会再恢复一段时间,但你精神和身体都恢复得很好,治疗效果显著呢~”雅诗蔻早已察觉房间里的动静,她只从女孩的眼中看到了对她的好奇,这太独特了,因为一般黎赛娅跟人直视都是准备拔刀,“我叫雅诗蔻,目前是个游医,但我的记忆力不错,还会记得你哦,黎赛娅小姐~”
“哇...小姐这个词对我完全是一种高抬吧,不过我总是聚会背景板啊。”
“呼呼~和你的万能姐姐有所交往,但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呢。”
黎赛娅以前对雅诗蔻没什么印象,但现在的第一印象绝对好到爆了:“是姐姐你治疗了我吗...那也就说明,你和那个奇怪的圣树使者有关系?”
“坐下来好好说哦。”雅诗蔻拉住了黎赛娅的手,黎赛娅坐在了她旁边,好像被上了一堆buff一样。
“好,好啊。”突然间那种和女孩子在一起产生的害羞和拘谨又回来了,黎赛娅坐在她旁边都会心跳加速,当然也有自己的刀像是色狼上身一般传来阵阵似要表达:“她很重要!她对你很重要!”的悸动的原因。
“与你对抗的确实是圣树使者,但你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原因是,我来自绿茵大森林,经历了不少事流落到这里。当然,我可以回到家乡,但我的尝试以一场大追杀而宣告了惨败。”
“他们的目标,是你?”
“对,当母树对我表现了极端的敌意,祂散发的气息再也不是我...想象中的纯洁而是浓烈的有机质味道时,我就知道我的家乡一定出了大事。”
“全部沦陷?还是?”
“没有,最好的消息,没有。”雅诗蔻在前面叙述时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和同族的小小共鸣还维持着。而且,不仅这些被畸变的母树控制的圣树使者会寻找并追杀我,也有正常的圣树使者在寻找我。所以当我感知到熟悉的畸变气息后我就立刻赶去了,正好救下了你。”
“嗯...我可没什么东西用来回报啊...”黎赛娅很怕欠别人什么东西,还是初见,这可不是几句哪怕饱含着真情实感的感谢可以偿还的。
“啊啦~不用什么贵重的回报,只是,可以帮我几个忙吗?”相比于语言,雅诗蔻的动作更为大胆,她的手已经悄然环住了黎赛娅的腰,把她彻底拉入自己怀中,甚至要稍稍低着头看她的开始变得绯红的脸庞。
被温暖的气息包裹了,雅诗蔻自己就像娇嫩的花朵,散发着使人沉醉的气息。而且,柔软的肌肤仅隔着几层薄布料便贴在一起,而黎赛娅的感觉好像专门放大了这种触感带来的情感冲动。她还是稳定着答道:“什么忙啊?”
雅诗蔻的头更低了些,靠近她的耳朵:“你有没有什么长期或短期的目标啊?”
“没有,可能是...先走遍整个世界?”确实,因为黎赛娅是受到了莫名的情绪上的鼓舞才毅然决然地出走。
“那介不介意把第一站放在绿茵大森林?我想请你暂时担任我的护卫,和我一起抵抗可能来袭的畸变圣树使者,与此同时,我会隐藏我们的母树的共鸣,母树想跨越数千公里再开一道传送门很难,更何况祂可能还经受着攻击。”
“当然,酬劳也是一定会有的,因为像你这样的独狼也需要补给吧,”雅诗蔻知道这个可能才是最重点的,因为黎赛娅再怎么重视感情也不会毫无缘由不计代价地和她身陷险地,“我们的报酬,一定会十分丰厚的,我可以以我的姓的名义发誓!”
“你的姓氏...是?”黎赛娅听着她似乎很有规划的发言,好奇更甚
“我的姓氏,是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