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忧离开客厅的时候客厅的光线为之一暗,仿佛是被阴影覆盖了一般......
昏暗的楼道似乎比平时更冗长,可能只是心理作用吧,这么多信息的冲击下谁又能不迷糊呢?世界的迷雾开始在无忧的眼前散去,但新的迷雾又开始笼罩。
噔,噔,噔。
再次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牵着无虑走到了书桌前,简单的木质书桌,书桌前的墙上还有一面镜子,烛火映照的镜子中有一道人影正是在拿日记本的无忧。但镜子里无忧的身旁空空荡荡,只有被月光照到的床。
无忧拿出了日记本,纯白为底的封面上有着蓝色的瑰丽花纹,这花纹倘若在远处看会隐约看出一扇门,门中有着一只眼睛。
拿到了日记本把它夹在腋下,再拉起无虑,无忧转身朝门口走去。
噔,噔,噔。
无忧再次踩在了木台阶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楼梯好像越来越长了。
微微皱眉,感到了一丝不对。
“小绿,你说这路是不是有一点长......”
感受起右手的无虑,登时无忧感觉手上空荡荡的,顿住脚,回头。
空荡荡,我刚才牵着什么......
回过身的无忧只看到了漆黑的楼道, 除了牵着无虑的手多了一个手环,哪还有人偶少女,而那黑暗好像要择人而噬。
“无虑?你在哪?跟上来啊!”
无人回答......
空寂,虚无包裹而来,意欲吞噬无忧全身。
跑,快跑!内心立马浮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蜡油跳出紧固它的囚牢翻飞落地,短促而连续的溅落声回荡,即使炽热的蜡油攀上手掌也没有丝毫停歇。
客厅,客厅,客厅!
村长爷爷!
先找村长爷爷让他来想办法!
楼道变得无比冗长,好似绵延不断的监牢。
无忧开始寻找客厅的光,想以此找到希望,可是自己好像就是唯一的光源,蜡烛的火摇摇欲坠,黑暗好似怪物,她只能往前。
噔,噔,噔!
无止尽的阶梯尽头,传来了一丝希望的火光。抓住它是少女心中唯一的想法。
哒!咔嚓!
有虚幻的破碎声响起,微光好像破碎成了黑暗。
闯进希望中的少女忙看向前方,寻找主心骨,可入目的却是黑暗的客厅,客厅的摆设整齐,却有一层灰尘,原先的粉末、光亮统统消失不见。腐朽的气息袭来,好似主人已经出门许久没再回来。
啊?!人呢?
震惊、恐慌开始在心底蔓延,未知、无力充斥肉体。
噔,噔,噔!未知的脚步传来,微弱的光从身后照来,光芒好似触手抓向无忧手中的烛光。
无忧猛地扔掉蜡烛,越过了桌子,朝门口冲去。
开门,是客厅。
无忧再次前冲,开门,又是客厅。
再看向前方,咔,对面的门开了。
一盏蜡烛先探出门来紧接着是一只沾有蜡油的白皙的手。
无忧的心理防线被不断冲击,孤岛要被汹涌的黑海淹没。
凭着一股莫名的劲,猛地转身,身后不再是客厅而是一片森林,暗影与树木相伴,树叶与黑夜交织。
一步跨出,无忧头也不回地向森林中跑去。
黑暗的森林中有一栋两层楼的小屋坐落,一道仓惶的人影从中窜出,投入了黑暗的怀抱。
爷爷在哪?无虑在哪?为什么他们都消失了?
漆黑占据了视野,冰冷侵入皮肉,恐惧浸润骨髓。
迈步意欲逃离未知,却在接近未知;意欲摆脱恐惧,却愈发恐惧。
点点冰凉在头顶晕开,雨水顺着发丝开始流动,雨滴打击树叶的声音开始变大、变多,转瞬暴雨倾盆,水流淌过脸颊像是野兽的舔舐,带走温度。
不停地奔跑,不顾一切地奔跑。
突然身后有一点点的光亮,本能的回头,无忧看见了,无忧看见了“无忧”。
一个与自己一摸一样的人出现在无忧眼中。可以看见树木间有一个黑发黑瞳的少女端着一盏蜡烛正在狂奔,只是少女的脸上没有表情好似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
那个根本不是我!怪物!
无忧奔跑地更快了,但前面莫名开阔,脚下并没有地面的触感,无忧整个人往前扑去。
嘭!落水声炸响,冰冷的湖水包裹全身,无忧扑腾起四肢可却没有半点效果,很快气泡从鼻子里冒出,取而代之的是湖水,肺部开始发凉,意识开始模糊。
突然火焰开始在湖水中燃烧,水开始消失炽烈的火像是以此为薪材,向着一切张扬自我。
冰冷转化为了炽热,无忧仿佛在混沌中徘徊......
“啊!”
黑发黑瞳的少女在熟悉的床上醒来,是梦吗?还好是梦!少女伸手抓向人偶却抓到了一本纯白为底蓝色为纹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