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走了进来,是收到消息后赶过来的夏斌。
“由希,你怎么样?”
“爸,我没事。”夏由希看着养父,挤出一道有些虚弱的笑容。
看见女儿没事,夏斌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夏由希示意他小声一点,不要把林佳吵醒了。
夏斌安静地走到床边,握住女儿的手,脸上是混杂着安心与自责的复杂神色。
“对不起,爸,让你担心了。”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夏斌虚弱地笑了笑,他的眼里也布满血丝,看上去很憔悴。
父女团聚了一会儿,夏由希让夏斌先回家好好休息,这里有林佳陪她就可以了。
夏斌看了看依旧睡着的林佳,没有多说什么,点头同意了。
“到时出院告诉我,我开车来接你。”
“我知道了。”
夏斌走出客房后,打电话给了认识的检察官,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
“如果抓到罪犯,请给予重刑。”
“明白了,夏先生。”对面颇为恭敬地道。
夏斌走了之后,林美晴也来了医院一趟,见到夏由希平安无恙,同样松了一口气。
“多亏了林佳找到我,不然我可能无法平安回来了。”夏由希由衷地道。
林美晴看到自己的妹妹睡着了过去,所以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林美晴带了一些水果还有牛奶过来,她把这些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拿过一张毛毯,披在妹妹的肩上,之后便和夏由希道别,静静地离开了医院。
林佳这一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
黑色的发丝睡得有些凌乱,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抬头对上夏由希的视线。
“早安,林佳。”夏由希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早安……我竟然睡着了。”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说‘晚安’吧。”夏由希轻笑,“再睡多一会儿也可以哦。”
“唔……暂时不睡了,已经精神很多了。”趴着睡还是不太舒服,睡得脖子有些僵硬。林佳想伸个懒腰,却注意到自己的肩上披着一张毛毯,夏由希告诉她,刚才她的姐姐来了一趟。
林佳听了后点点头,然后她看着夏由希。
夏由希脸颊一侧盖着一片纱布,下面红肿了一片,像是被绑匪打的。
除此之外,身上很多地方都是淤青,如果林佳再晚一点找到她,可能她就真的会因为内出血而没命了。
林佳感到心痛欲裂,对那些绑匪的憎恨燃烧着她的心。
“夏由希,你还没和我说过事情发生的经过呢。”
“嗯,我都告诉你。”
夏由希开始叙述起来,把从自己回家路上被人绑架开始,到她发现另外几个一同被绑架的人,她们刚开始试图逃走,然后被抓回来,并且被殴打惩罚。
再到她觉察到有人进来、听见有人倒地,到最后挣脱布条看到尸体的全部经过,都告诉了林佳。
听见夏由希遭遇了那般残暴的虐待,林佳感觉心如刀割,但更进一步想到,如果自己早点找到她,说不定她就不用遭受这种对待了,林佳便感觉到一阵自责与自我厌恶。
“是不是很疼?”
“是挺疼的。”夏由希试图露出轻松的笑容,却反而有点像在哭。
“对不起,如果我早一点注意到你留下来的信息,早点想到找佳希帮忙,你就不会……是我太愚钝了。”想到是自己害得夏由希要遭受那般凌虐,林佳就觉得自责不已。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夏由希知道,林佳在得知她出事了之后,一定相当焦急与恐慌,大脑也变得空白,从而才没办法冷静地去考虑,她又怎么会责怪她呢。
不如说,正相反:看到林佳心里是这么在乎她,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一直没睡过觉,夏由希心里反而既心疼又盈满了暖意。
现在见到林佳后,感觉很突然地,当时被那个女人殴打施虐时忍受的委屈,也一并涌了上来。
她伸出手:“林佳,过来。”
林佳起身挨近过去,夏由希便轻搂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胸前。
感受到林佳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夏由希心里才重新被安心感覆盖。
“林佳,你知道吗?我在被打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打我的人是你,那我会很乐意接受。”
“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
“是啊,明明说了会惩罚我,却根本不忍心的、温柔的林佳同学。”
被夏由希用半捉弄的语气这么说,林佳有些语塞,最后道:“惩罚和虐待又不一样。你要是那么喜欢惩罚,那么好起来后就和我去跑步,跑5公里。”
“呜……你就非要罚我运动吗?”
“你不是喜欢痛苦吗,那长跑是最合适的。”
“……净欺负人。”夏由希嘴上幽怨着,却是露出轻盈的笑意,乖巧地答应了,“我知道了。”
依偎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两人分开来,朝门口看去,看到原来是医师。
“怎么样?感觉舒服点了吗?”医师走近过来问。
“嗯,感觉好多了。”
医师检查了夏由希身上的伤处,夏由希身前有不少伤,医生撩起她的下摆,检查了一下腹部的伤。那里伤得也不轻,绑匪曾狠狠地踢过她的身体。
检查完伤势,医生道:“看来恢复得还行,目前主要问题是营养,如无意外应该明天就能出院了。”
医生检查完,看了看点滴瓶里的针水,然后就又离开了房间。
林佳刚想坐下,又听见有人敲门。转过头看去,看到原来是于键和陈钦两个警察。
“打扰了,你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于键走进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夏由希于是重复了一遍已经恢复了很多,于键便说要做一下笔录,详细了解一下绑架的经过。
夏由希表示没有问题,然后把刚才对林佳说的那些,再对着于键他们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