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了两人这些情况,于键和陈钦在那之后就起身告辞了。
一下子得到那么多信息,两人还需要整理一下。
夏由希再次体会到那种违和感,总感觉好像疏忽了什么的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她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继续坐了一会儿,林佳看了看手机,说:“快上课了,我也该回学校了。”
“嗯。你还没吃晚饭吧?”
“是还没吃,路上随便买一点垫垫肚子吧。”
“你等一会儿。”夏由希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离开了客厅。
一会儿后她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淡紫色的小巧便当盒。
“家里做了饺子和饭团,你带一点去吃。”
“哦,好。”林佳接过便当盒。便当盒似乎是保温的样子。
“或者你现在就吃也行。”
“那就……”林佳正说着,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发出了鸣叫,“那我就先吃一点。”
她打开盒盖,里面整齐摆放着五只饺子和五只饭团,还冒着热气,分量看起来也相当足。
用和便当盒配套的叉子叉起一块饭团,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好吃。”饭团的糯米很软糯,咬上去口感很好。里面的馅儿有肉也有花生,脆脆的,相当好吃。
林佳一口气吃了两个饭团,又叉起一块香芋馅的饺子吃,味道同样相当好。
吃了两个饺子,林佳把盒子盖好,说:“剩下的我回学校吃。”
“行。”夏由希给她倒了一杯茶。
喝完茶,林佳把便当盒放进书包,背起来。
夏由希送她到门口。在林佳穿鞋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一个东西。
林佳的书包上挂着一个小挂件。
“这是?”她伸出指尖碰了碰,小玩偶很轻巧,挂在书包的一角,一晃一晃的。
“啊,”林佳顺着她的视线朝背后看了一眼,“这是纪沫送的。”
“哦,是吗。”
“虽然以我自己为原型做的,这么说好像有点那啥,不过很可爱对吧。”林佳捧起那个小玩偶,笑了笑说。
听见她的话,夏由希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暗淡了几分。
“是啊,真可爱。”连语调也微微变了,透出一丝丝怪里怪气。
不过在某方面很迟钝的林佳,则完全没有觉察到。
她穿好了鞋,再次说了一声:“我去学校了。”
“慢走不送。”
即便是林佳,这时也觉得夏由希的言辞有些不太对劲了,跟平常比起来显得有些生分。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夏由希,她的表情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变化。林佳也没有多想,就这么离开了夏由希的家。
回到学校,还没有到上课的时间,林佳便拿出从夏由希家带来的晚餐,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果然很好吃。”虽然分量很大,不过林佳很快就全部吃完了,意犹未尽地摸起了肚子。
话说回来,刚刚夏由希的语气是不是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林佳回想起出门的时候,夏由希的那句阴阳怪气的“慢走不送”,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疑惑。
会是错觉吗?还是这是什么梗?
想了一会儿,没能得出什么头绪,她决定放弃不再想了,拿起便当盒去洗干净,然后放回书包里面,打算明天去夏由希家的时候再拿给她。
关于范芳,警方很快又发现了一些新的信息。
根据缉毒部门的汇报,范芳几年前曾涉嫌贩毒,但最后因为没有证据而释放了。
警方已经对范芳和邬正信下达了通缉令。在周五的这天,警方搜查了范芳的家。
警方对她的家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但是没有发现更多关于这次命案的线索。
“于队,这里有东西!”正在失望之际,一名正在搜查的警员突然有些激动地喊道。
于键走过去,看到原本床的位置的地板瓷砖被掀开了,露出下面一个洞穴,洞穴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警员把它拿出来,递给于键。
是一个用胶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密封袋,于键用剪刀把它拆开,看到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信。
于键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这些信的封面,结果发现每一封信的封面上都写着同样的落款——“给女儿”。根据范芳屋里的其它书面文件的字迹来看,这无疑是范芳的字。
范芳有一个女儿?
于键拆开信封,浏览起了信。这些信没有贴邮票,应该都不是打算寄送出去的。
信里没有特别重要的内容,每一封基本上都是诉说对女儿的思念、以及回忆。
于键和陈钦两人一起,把这些信全部读完,可是不论那一封,都没有提到女儿的名字,甚至外貌特征。
不过关于这点,警方只要查一下户籍马上就能知道。
问题是:为什么把这些信藏起来呢?
于键和陈钦去了户籍科进行调查,但是得出的结果让他们很意外,因为根据范芳的户籍记录,她根本就没有女儿。
既然这样,信封写着的“女儿”,到底是谁?
还是说,范芳确实有一个女儿,却没有给她作户籍登记?
周四和周五这两天,夏由希都请假没来上学。这一次事件因为没有发生在校内,所以上课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不需要改为自习课,也因此每天都有很多作业
夏由希没有来上学,林佳每到课间都会到她的座位帮她整理,纪沫也会一起。每天晚上,林佳会带当天的作业到夏由希家给她。
夏由希看到作业,总是振起唇,一脸幽怨的样子。但还是感谢林佳给她带作业。
林佳是担心作业要是积得太多,她很难一下子补完,所以便选择每天都带来。
夏由希当然也是明白林佳的良苦用心的,她把那些作业只挑最喜欢的数学和物理写了,其他科目只是随意地写了一两题,就先丢过一边。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正在养伤的伤者,作业什么的等痊愈后再写也不晚吧。
周四的下午,夏由希独自待在院子里,慵懒惬意地躺在摇椅上,拿着一本硬皮小说,漫不经心地看着。
今天不算很冷,甚至有些暖和,微凉的风让她感觉很舒服。
这是一本古典爱情小说,是夏由希比较少看的题材。不过刚刚切身经历了一番危险,现在实在没有看血腥的侦探小说的心情,于是选择换换口味。
正沉浸在故事的世界,头顶突然感觉沉甸甸的。她朝上看了看,看见一根橘色的猫尾巴在那里摇摆。
“肥猫,好重。”夏由希有些幽怨地戳了戳那个胖乎乎的身体。
但是佳希不理会她的抗议,就这么在她的头顶盘起身子,斜依着躺椅的靠背,睡起了大觉。
虽然有些沉重,但是因为猫身很柔软,倒也没有觉得不舒服,感觉就像是戴了一顶沉重却又温暖的帽子。
最后夏由希干脆也由着它,就这么顶着一只胖胖的猫,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还以为是夏斌,因为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夏斌每天都会打好几个电话过来。
但是看到来电显示后却发现不是,是一个陌生的来电。
“哈喽,小由希~还记得我吗?”接起电话后,对面传来了一道耳熟的声音。
虽然夏由希只见过她几次,但还是认出来了。
“是初雨吗?”
“答对了。”刘初雨依旧是轻飘飘的口吻道。
之前在刘初雨家的深山别墅的时候,夏由希曾有过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那之后,她和刘初雨也有过几次见面,对方为那时的事情再向她道歉,夏由希也不再在意那次的事。
“我听说你被人绑架了,你还好吗?”
“嗯,这个星期都在家休息,现在已经恢复很多了。”
“那就好。”听见夏由希平安无事,刘初雨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之后两人表达了一下对彼此的想念。
上一次她们见面,已经是9月份数学竞赛的时候。像这样和刘初雨交谈,夏由希也不由得回忆起那时的情形。
竞赛在首都举行,预赛晋级的省代表搭乘飞机前往。
首次搭飞机,夏由希感觉不太舒服,耳朵发胀,头也有些晕。刘初雨向她搭话,还给了她晕机药。
如果竞争对手因为身体不适而发挥不佳,那么自己的排名就有可能上升。但是刘初雨似乎没有这种阴暗的心思,在飞机上就坐到她身边,很热心地照顾她。
酒店住的是单人房,所以再见到刘初雨已经是去到赛场之后。
相遇之后,刘初雨关心地问:“身体恢复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的药。”
“那就好,比赛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两人的座位分开很远,等待开考的那一小段时间,夏由希发现自己少有的紧张。预赛的时候她还没有曾这么紧张过。
从窗户吹进来的秋风,仿佛都热了几度。
决赛的试卷跟预赛比起来难了好几倍,平常学校的数学考试,夏由希即便写得漫不经心,也能轻易拿到接近满分。
但是面对这份棘手的竞赛卷,即便夏由希特意专心备考了好几个月,也依旧得卯尽全力,不敢掉以轻心。
考场的时间稍纵即逝。考完后,紧绷着的神经一瞬间放松,她感到一阵未曾有过的虚脱般的疲惫。
“写得怎么样?”刘初雨走过来问。
“一般般吧。”夏由希懒散地答道。
她们一起离开,途中讨论了一下几道难题,有道题她们两个都没能完整做出来,于是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思路。
回程的飞机上,眩晕和耳鸣的症状没那么严重了。她们在机场里道别,各自直接回了家。
竞赛成绩在本月初就出来了,夏由希没能拿到全国冠军,仅排全国第四名。
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的数学能力在全市是独一档,省内也是顶尖,但面对全国一众天才,就没有那么优势了。
即便如此,全国第四名也已经是相当厉害的成绩。高中级别的竞赛没有大学竞赛的含金量,但也已经有好几所名牌大学,包括竞赛队伍看中了她的名字,向她抛出橄榄枝,但是她一一婉拒了。
理由也很简单:一来,她还不想放弃现在慵懒惬意的高中生活,而且如果现在就跳级进入大学,就要和林佳这些朋友分开,这是她不愿意的。二来,她的目标是全国冠军,只拿个第四她并不满意。
尽管已经预料到,但是知道结果之后,夏由希还是消沉了一阵子。林佳一直在身边安慰她:“没事啦,第四已经很强了,大不了明年再战。”
夏由希的竞赛荣誉在校内甚至是省内已经是创造了历史,使得她的名气更加响亮了,但是她拒绝众多名校邀请的举动,使得她再次陷入褒贬参半的评价。
不过夏由希一直我行我素,对外界的评价从未在乎过,依旧是慵懒随性的不良少女作风。
“结果这次我也没能赢你。”电话中的刘初雨苦笑着道。
刘初雨这次排在全国第九,跟预赛只相差一名不一样,这次足足差了5名。
“但是输给全力战斗的由希,我觉得自己输得心服口服。明年我还会再战的,我想你也不满意这个结果吧?到时,我可不会再输给你了。”
夏由希并不确定明年是不是还会参加,但她还是回应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