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所有苦难都来自于自己心灵的软弱。可打倒自己的却是能力的渺小。
狼吃羊是物竞天择,可弱小便是放弃的理由吗?
君不见,古时贤王也不尽然都是生下来便无敌于天下。
君不见,我南宫世家之圣祖今日雄姿。早年间谁又能想到他能小宗入大宗,彻底将这个家族带入一片光明,获封王侯?
……
要是自己真的有所成就,真正进入到了那些长辈的眼中,那些人也许就不敢薄视自己了。
一切的一切都酝酿成了今天这场风暴。自己又有什么理由高高在上呢?就凭这张脸吗?
也许自己今天真的错的离谱了些。那样的伤害对一个十五六岁的人来说真的太难堪了,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你是在说自己吗?ʕ ᵔᴥᵔ ʔ)
可心里我总觉得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太过异常了,就好像要故意激怒我一样,让众人都明白我们之间的决裂。
后面他那阴冷的神情,更是让我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情景。
他到底要做什么呢?最近真的变得像另一个人一样……
摇了摇脑袋我把这些多余的东西晃出脑海。
一手摸着脖颈上的红绳,我默默地在心里下定了一个决心。
想通了之后我抬眼看着自己的娘亲。如此近的距离,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的,娘亲那典雅温婉的气质确是一道美丽的风景。
南宫一族特有的银发,眉目如画却并不张扬,秀气的琼鼻,一双水润的朱唇。
尽管已经生育过,可岁月却没有在她的脸留下什么痕迹。
只是身材越发的圆润和饱满,就好比一只熟透的蜜桃一般。外人见了只会觉得生育带给她的是一种恩赐。
看年纪就好像二十余岁的大姐姐一般,更不必说长得这般标致温润了。也幸好她往日并不喜爱抛头露面,不然早已艳名广传了……
一抹微乎其微的嫉妒从我心底流过,然后更多的是崇爱敬仰自豪,因为这是我最亲近的人儿啊。
“娘,我以后会听你的话的……不会在给你惹什么麻烦了。我,我也会给他去道歉的。”
渐渐的心也不痛了,大概是早已麻木了吧。然后我觉得面上一凉,一摸感到一片水润,我知道自己又哭了,却是无声的,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以前我并不知道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了。
“蓉儿,尽量不要勉强自己。”她搂着我如此轻声说道。
娘亲消息闭塞,有些事我终究没有全盘托出。
可这一刻我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或者娘亲能站出来,为我撑腰做胆,可惜并不是。
她反而要我隐忍做低,那一瞬间我明白了许多过去存疑的事情。
我仿佛一天之间长大了好多,可是我情愿不要这种成长……真的好痛苦,眼泪淹没了我的视线。
我悄悄对自己说“婉蓉以后不要在轻易的流泪了,要做一个坚强的人,熬过这段日子,以后再也不能在修炼上懈怠了。要成长,要为爱自己的人遮风挡雨。”
……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娘亲和又我聊了很多的道理,说到底还是怕我肆意任性,闯出什么她也难做的祸端。
最后娘亲又手把手的教我刺绣和女红,我也没了几年前的那种硬气和倔强,我只知道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多余和高不可攀了。
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告诉我应该庆幸生在一个世家大族里,不用为了单纯的生计而考虑……
我不止一次提醒自己是南宫婉蓉,已经是做了快十六年了,也该忘记之前的模糊记忆了。
从今以后我也只能是南宫婉蓉了,那个久远的名字就尘封在心底的最深处吧。
而我此刻也绝想不到娘亲心里也在默念这一个名字。
“若菡?菡儿?蓉儿你还有什么心事瞒着娘亲呐……”
……
事情果然就和预料的那样,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消息还越传越离谱了。后来居然还有人说是南宫宇铭搞大了我的肚子,想要赖账被我给打了。
我的委屈这时候又在肚里一个劲的打转。可这有什么办法呢,我红着耳根一路忍着羞恼快步走在青砖之上。
我尽量不去在意周围人的议论。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一顶帷帽。身下的服饰也和以往大有不同,我换上了一身素袍。
关于衣着,宫里是有过规定的,未经受篆的宗室弟子是禁止穿金带紫的。
我往日是不爱穿白衣的,稍微沾染上一点灰尘便很让人难受。可到底穿上还是很有韵味的,尤其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在白色衣物的搭配下更显的俊俏动人。
更深层次的原因也许只有自己知道……
这个时候正是下午时辰,下午的课业还没结束。这勉强算是一个不坏的消息,不然这条路上的人会更多。
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少男少女,而他们谈论的东西也没什么新意,甚至是让我难堪的。
男人的讨论对象往往是今天哪个美女又失足了,哪个男的又得了恩宠做了道侣了。再不济就是哪个皇亲公子又看上谁谁谁了。
并不是说他们生在世家中,就一定会每个人分外刻苦地心无旁骛地修炼。这对于青少年来说并不是容易的事,事情恰恰相反。
他们生来就锦衣玉食,没有后顾之忧,太多人觉得自己就是生来享受的。反而不太在乎修炼的事情,更何况吃食美色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唾手可得。
修炼那种事情对他们大多人来说有些太过遥远了,宫中对这件事也没有强求,只是大多数人为了每月的那些俸禄还是会选择课业去功读的。
人的好与坏往往只在于一个环境的变化,而我所认识的那些上三脉的贵弟子多数不是什么良人。这不关修为学问的高低,而是品行与思想出了很大的问题。
他们不认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更为恐怖的是周围的世俗也不这样认为,好似只有我一人觉得他们做错了。
他们要么早早就恶名远播不知当了几回爹了,要么就是什么心狠手辣阴险狡诈之徒,下药谋身更是家常便饭。
至于贵女则更是荒诞了,大多跋扈地养着一堆面首,平日就是稀奇的讨论现在谁还留着红丸。
其中好事者还列了一个榜单,便是那个【一十九小仙】,那根本就不是侧重什么样貌身份而做的,只是她们单纯猜测的目标。
人生就是这么多的脏事和蠢事,可偏偏还要努力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