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破碎的酒瓶与凌乱的衣物毫无规律的散落在地。
黄昏下,暗黄的阳光洒进窗,慢慢的爬到了床上的少女脸颊上。
她那卷翘的眼睫如蝶翼般轻颤两下,随后猛地坐起。
胸前的柔软剧烈起伏,她一连喘了几口粗气才缓过来。
重生了?她环顾四周熟悉的环境,咯吱作响的床,老旧的衣柜推拉门,有点发霉的木地板,错不了了,这就是她家。
明明上一刻还在冰冷刺骨的湖水中挣扎,现在却躺在夕阳下的床上。恍若隔世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发愣。
难不成是个梦?她这样想。
可胸前沉甸甸的感觉,无情击碎了她的幻想,她于是低下头。仅瞥一眼,便立刻捂上了眼睛。
赤条的,像闪光灯爆炸那样白的耀眼。
温热的血液已流到上唇,请原谅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萧楚南的失态。
立刻起床,明显能感觉到视角有变化,衣柜变高了,那么身高一定缩水了,略微有些不舒服,她于是翻出初中时期的衣服,期间还差点踩到酒瓶的玻璃渣。
黑色卫衣,青色的牛仔裤,虽然还是长一小截,但勉强能用的。
毕竟再不穿衣服,要失血过多了。
她先抬手,观察这新身体的变化,手腕细的有点幽默,无疑是小骨架,手指纤细修长,倒是把别人扣篮的料,不对,她在想什么!这具身体居然会自动发青?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里去?明明以前不会的。
她摇摇头,驱赶掉脑中不当的念头。有一说一,手确实很好看,八成是个美女。
她又活动活动了身体,前身一些格斗的招数能够流畅的使用,看来是没什么病,并且身体素质也还行,她挺满意的,除了下半身空荡荡的😡。
有些好奇这具身体的脸长什么样。毕竟重生在自己的房子里,身体还不错,已经超过80%的小说里的性转主角了,脸的话,不丑就行。
她并没有抱多大期望的,走到厕所的洗漱台镜子前,然而结果却是她始料未及的。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柔美的瓜子脸,眉毛浓密修长,呈柳状一直延伸到眼角。
睫毛卷翘,扑闪时如蝶翼般灵动,一双盛满水色,承载星河的桃花眼熠熠生辉。
眼下的卧蚕深度恰到好处,鱼尾纹的大小也与眼睛完美契合,右眼下的一颗泪痣,更是画龙点睛之笔。
鼻梁高挺而立体,侧翼与鼻尖如池中白莲,没有一丝污垢。
唯一一这张脸不搭的是那如玫瑰花瓣的一抹鲜红,使得纯中带欲的气质里强加了几分妖媚。
的确是很养眼,流鼻血也是理所当然的嘛(找借口)。
这张脸可以说是男身时的Promax加强版了,感觉男身体做个变性手术画个淡妆就一样了。
气质倒没有太大变化,还是女相中带着几分男性的锐利,当然,只要不生气眯着眼,看上去还是正宗美少女的,可以冲。
哎,不是,什么跟什么啊?⊙_⊙。为什么从刚才就一直想着这种事情?明明她不是这样的人啊,新身体是魅魔来的?
她捏了一把脸颊,甩掉了脑中不应该有的想法,对自己发青还是太超前了,这是绝不允许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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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一点时间把房间整理好,衣服和酒瓶打扫干净。
她才终于坐下开始思考对策,重生固然是好事,但这里不是小说,重生之后要怎么活才是大事,首先,搬砖肯定是不行了,看着细胳膊细腿的。
而且现在没有身份证,属于黑户,寸步难行。
去找朋友?可她现在的处境像刘慈欣新作一样,真是太科幻了,她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解释才能让他们相信她。
稍微想了一想,在为数不多的真朋友里面,还是有一个和自己共享着最深处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有点太难以启齿,说出去怕会伤害到兄弟。
有些小犹豫,但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不过就是尺寸问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可是活命问题,孰轻孰重,根本不用比。
她下定决心,她那位朋友家里有些势力,而且与她是过命的交情,只要说服他,上学工作以及一系列需要身份证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想至此,她下楼。
夕阳西下,乌鸦在天上,时不时嚎叫,几个男人围着木桌子对赌,小孩也在桌下摇骰子猜大小,陌生的男人提着裤子从不同的房中走出,也有妇女从不同的房中走出,她们呼唤着对赌的那些男人们吃饭。
这片老街区一点都没有变,反而是她,从小到大都在变,现在连性别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