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败的城区,随处可见的烂尾楼。
雨后潮湿闷热的天气,让人不由得升起一股烦躁感。
此时时间正是去戴岳家的第二天的黄昏。
“东阳街区已到站,请下车的乘客保管好随身物品”随着磁性的女声播报响起。
公交车停站了。
少女下车,微微皱起修长的柳眉,清澈透亮的瞳孔中有几分道不明的情绪,她留在这里的回忆并不美好。
与她一同下车的人无一不是老弱病残或是纹身的混混,这片城区治安极差。
在这里待着的只有两种人,走不出去的人,和不想出去的人。
她之所以来这里,单纯是因为房租便宜。
因为两年前来过几次, 所以还算比较熟悉。
她顺着缺德地图的导航绕进了七拐八拐的巷子里,这里的房子多是棚户改造,并没有房产证。
曾经也有工程商来过开发建设,但无一例外的总有混混上门闹事,所以都不了了之,弄的烂尾楼比比皆是。
这就导致这里的的房子基本挤在一起,缺德地图也不好使,没亲自走过几次还真搞不清楚。
好在她以前专门来认过几次路,所以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网上说好的房子。
她检查了一下腰包中的新身份证,苏木芷,女,地址XX路XX号,地址是戴岳曾经在市区买下但没住过的房子。
名字是名字也是他突发奇想的,刚好连改口都不用了,在不被类固醇控制大脑时,这小子也算个天才了。
看着眼前崭新的身份证,她不禁想起以前她刚成年去政府部门办身份证,各部门互相推诿扯皮,她跑了一天才办好。
现在戴岳他爸,副市长发话,人还没动一下,半天就办好了,那还得是领导,这就是中国速度。
604,是眼前房门的门牌。
和这里的许多房子都一样,是装到一半的烂尾楼改造而成的小公寓,房产证当然不可奢求,但至少能睡。
“咚咚咚。”她敲了敲门。
“谁呀?特么的…”男人尖细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嚯…大网红啊”看见苏木芷,瘦小的男人眼睛一亮,身体也微微往后一仰。
在他的记忆中也有网红为了流量而特意来这种地方拍视频,只不过出了那件事后就很少了,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的。
今天居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一看就是大网红,莫不是老天给他的赏赐?
上次都没挤进去,这次得好好享受,喝到头汤才行。
卢康一双贼溜溜的鼠目散发着精光,觊觎的目光毫不掩饰。
“我不是…”苏木芷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卢康打断。
“美女,有什么事进屋说吧。”卢康把门完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意图欲盖弥彰。
“行。”
苏木芷果断答应,她自然是不怕的,眼前的男人看上去跟吸了一样,这种水平,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能打十个。
她说着走进门槛,宽松的裤子也掩盖不住其纤细修长的腿型。卢康在后面看的心痒难耐。
屋内并没有什么家具,苏木芷一眼看到完整的设施只有床和马桶,无所谓,她的要求不高。
“你是户主吧?我是来租房的。”
苏木芷向卢康展示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租房的?”卢康看着聊天记录,恍然大悟。
“嘿,我还以为你是男的。”
毕竟敢来这种地方租房子的人,卢康都默认是男的。苏木芷的目的属实让他震惊了一下。
长成这样,还敢在这地方租房子,纯纯是行走的肥羊。
这是个傻子,还长得这么漂亮。
看来最近的霉运没白走,现在转运了。
想到这里,卢康不由的嘿嘿直笑,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财色双收的画面,胡须像老鼠吃米般抖动。
说实话,苏木芷被恶心到了,要不是要租这13的房子,她现在都想一拳崩他脸上。
人可以猥琐,但不能欲为,有什么想法,藏在心里就差不多了,这个家伙居然直接写在脸上了,没挨过揍吗?
“那我们还是按网上的,一个月300?”
她直接切入正题,不想和眼前的男人待太久。
“你记错了吧,姑娘?一个月是500来着”
卢康坐地起价。对于他这种混迹在城市边缘的无业游民来说,钱是非常重要的,现在难得遇上肥羊,必须好好敲诈。
“瞎吗?“苏木芷微微眯眼,眉宇之间竟然透着一股与她外表完全不符的的凶戾之色。
“我可不管,你自己记错了”
卢康心里一咯噔,索性扭过头不去看她,口中却还不饶人。
怎么回事?那是什么眼神?明明只是只肥羊而已,为什么我会对她生出恐惧?
“行,算我看错了,不租了。” 苏木芷转身向外走去。
她目前还不想闹事,毕竟现在穷的很,打伤了别人医药费出不起。
而且出租的房子不止这一间,与其揍他一顿出口气,还不如省点时间去找下一家。
“喂,等等”
虽然刚才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点恐惧,但卢康怎么会因此放任到嘴的肥羊逃跑?
“你要干嘛?”
苏木芷回头,语气冰冷,男人有什么想法她大概都知道,毕竟她曾经也是男的。
“我要干嘛?”卢康笑了笑,露出了嘴巴里的大黄牙。
“今天这房你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
他威胁到,特意提高音量,希望以此吓倒眼前的少女。
“我很好奇”
她的语调慢慢的,饶有兴趣的看着男人。
同时向前走了两步,看来大概率今天要动手了。
明明是明眸皓齿的少女,可卢康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莫名有种面对双花红棍的感觉。
没见过狐狸的家鸡,第一次见狐狸会下意识的远离。
没见过老虎的人,第一次听虎啸时也会下意识感到恐惧。
明明没有被枪打中过的棕熊,却对猎人手中的枪有着天然的忌惮。
生物都有一种感知危险的本能。
此刻,卢康便是感受到了危险,他退后了两步。
“问你话呢?我就不租,你要拿我怎么样呢?”苏木芷巧笑嫣然,瞳孔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
然而卢康却只感受到毛骨悚然,他突然想起来了。
上一次给他同样感觉的人是东阳街区消失的老大,外号人间活阎罗的罗锃。
此时离两人不远的五楼至六楼之间的楼道处,棕头发的少女贴在墙边,手中的电击棒在暗处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