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历_1006年1月27日 诺斯曼帝国边境 哈吉村
大清早,格尔提又一次将塔克制造的垃圾堆清理干净,而塔克本人正对着一面镜子修理自己的胡须。
其实他才21岁,属于那种典型的不务正业的年轻人。塔克家里唯一处干净的地方便是那面用来每天早上自恋的镜子。
“魔镜啊魔镜!告诉我!谁是世上最帅的男人?”
“是你,我的主人。”
格尔提压着嗓子说出了这句话。
“哈哈哈!回答的不错。”
跟他相处了几天,格尔提已经差不多习惯对方的性格了,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塔克走后格尔提也来到那面镜子面前,镜子中映出的完全不是一个10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头发邋遢,双眼无神 ,整个人都充满着丧丧的感觉。
这也难怪,毕竟他这几天过得并不好,无尽的梦魇将他折磨于每个夜晚,使他的精神状况很不好。
“魔镜呀魔镜,告诉我,谁才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没有回答……
“会是我吗?”
“大概不会吧……”
格尔提长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打开了家门出去了。
格尔提来到了他以前和爷爷住的小屋前,他摸了摸房门,随即门上显现出一个法阵。
魔法锁,属于空间固定魔法的一种,一般在「奇点」中可以领悟。
法阵的正中央浮现出四个方框,格尔提用魔力在框里输入了四个数字。
4528
格尔提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从爷爷失踪后他每天都要来这里,然后猜一个密码。他不知道是谁把此处封锁了起来,但他觉得只要解开这个密码,真相就会渐渐浮现出来。
“咔”的一声,门开了一条缝……
格尔提赶紧凑上去,谁知与从里面径直走出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你是……格尔提?你在这里干什么?”
格尔提一抬头就看到对方那醒目的光头。伯艮·崔郳,哈吉村里唯一的神职人员。
“圣徒大人,请问这个房子怎么了吗?”
伯艮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房间里有着大量的低阶诅咒,必须封锁起来。我刚刚进去尝试净化,但攀附在物体上的诅咒没这么容易彻底清除。”
“所以,我要烧掉这个地方,刚准备动手就碰到了你 ,你呢?”
“没什么,我只是单纯地好奇。”
“赶快离开吧 ,我马上要处理这里了,小孩子不要呆在这种地方。”
“我就在一边看着,不会妨碍到您的。”
伯艮盯着格尔提看了一会儿。
“随便你。”
他转身拿出小型法杖,开始编辑中型的范围型法阵,将整个房子围住。
他花了将近二十分钟完成了法阵,格尔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平铺在地面上的法阵。
“躲远点。”
他从怀里掏出一瓶魔力药水,将其倒入法阵,亮蓝色的液体沿着法阵的线条爬满每一个咒文。
随即整个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熊熊烈火从中央喷射而出包裹住整个房子。
烈火啃食木材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时不时又听到土石崩解的沉闷声音。
“大概会持续两个小时,你要一直呆在这里吗?”
“啊…不了,我先告辞了。”
格尔提向伯艮鞠了一躬便离开了,伯艮死死盯住他离开的背影。
…………
格尔提·奥克托莱达的视角
今天是1月27日,每一年的一月末到二月初都是达冈巨狼幼崽频繁在森林里出没的时候,所以这个时间段,每天晚上都有猎人结队进行狩狼行动。
听塔克说,达冈巨狼生活在诺斯曼帝国东边的西西里斯平原,这种物种成年后体型很大,往往是独居动物,但其幼崽体型很小,往往是群居。
幼崽和成年体相差很大,达冈巨狼幼崽能活到成年的很少,只有经受住生死考验的幼狼才能成为草原上的顶级捕食者。
而诺斯曼帝国与西西里斯平原之间夹杂着的这片森林,便是哈吉村里十几位猎人的经济来源地,塔克也不例外。
晚上,猎人们聚集在村口准备出发。不过……按理说参加这种狩猎活动是不会带上女人和小孩子的……
“喂喂塔克,你在开玩笑吗?为什么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
“哈?要你管?我爱带他到哪里就到哪里!还有,你们这群人离我远点!今晚我要单独行动 ,看着吧,我肯定能猎到狼首领。”
“你!”
塔克拉着我直接步入了森林。
所谓的首领狼便是狼群的指挥,它的脖子周围的毛色与其他的幼崽不同,是赤红色的。当然,首领的狼皮也会更加值钱。
黑压压的树木像是一只只鬼魅在向我招手,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跟自己的梦境很像。
正想着,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吼。
“啊啊!”
“哈哈哈!看给你吓的,小鬼。”
眼前的这个男人,塔克,我的监护人,不顾我的安危硬生生在最危险的时候把我带进森林里,很难想象这个人以后会怎样对我。
“跟你说,小鬼,所谓猎人,需要的不仅是像老子一样帅气的脸庞,强壮的身躯, 性感的胡子,更需要一个好搭档。”
好搭档?难不成是我吗?
“没错,说的就是它!”
塔克取下了肩上的猎枪 。
“一个好的猎人无疑要有一把好的猎枪。我给她取名为黛安娜。”
他说完竟对着枪口亲了一下……好恶心,真希望枪突然走火。
“格尔提,你觉得能够吸引猎物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说是你那性感的胡子,但我忍住了,有不好的预感。
…………
此时此刻,我正坐在林子里的一片空地上,静静听着周围的风吹草动。突然草丛里面有了动静,我赶紧望过去,所幸只是一只兔子。
没错,此时此刻,我正在做诱饵。
至于想出这个天才主意的塔克则躲在隐蔽处准备随时给送上门来的蠢蛋来一发子弹。
又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只狼窜了出来,它直勾勾的地盯着我,发现没什么危险后慢步朝我这里移动。

灰棕色的毛发在月光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时不时发出的吼声充满着对撕裂血肉的渴望。
这里和梦境不同,死了就是死了,我深知这一点,所以,此时此刻我才会心生恐惧 ,恐怕只有子弹出膛的声音才能驱散我心中的恐惧吧。
可是,那能令我安心的声音并没有出现。
哎?
那家伙……该不会睡着了吧?妈的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
砰的一声驱散了所有不安,回过神来,那匹幼崽已经躺在我的眼前了。
吓死我了。
“妈的,怎么不是首领啊。”
我向倒下的狼看去,脖子的周围确实没有赤红色的毛发。
“算了,今天先回去吧,困了。”
塔克托着那匹狼往回走,而我则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已经是半夜了,而我今天还没有做噩梦。难不成不睡觉就不会做吗?不过我又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突然我们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是接连几声枪响,我们循着枪声走了过去。
发现一个中年的猎人,捂着自己不断流血的大腿,他的身边是一匹狼的尸体。
“啧啧,看来这家伙是没救了。”
“为什么这么说?他伤的也不深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达冈巨狼幼崽留下的伤口可以被首领狼感知到,也就是说只要有那道伤口在身上,他就不可能逃脱狼群的追捕。而且也不能让他回村子,这样会暴露村子的位置的。”
我朝着那个垂头丧气的猎人望去。
“走吧,格尔提,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这蠢货的生死与我们无关。”
真的要走吗?总不能对他见死不救吧。
幼崽留下的伤口会暴露他的位置。
我想想……
我绕到塔克的背后,抽出了他的猎刀,然后甩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大叔,不想死的话,就自己砍掉腿吧。”
这个世界掉了一条腿不算什么大事,因为有治疗术的存在,所以只要心脏和大脑不受损害的话,无论是什么程度的伤,几乎都能治愈。
当然如果伤口被诅咒了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丢下猎刀之后,我们便离开了。
月光洒在地上,我和塔克二人静静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还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宁静的夜晚啦。
走着走着,我突然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我向后望去,发现自己的右腿已经没有了,从那断面喷涌出大量鲜血。
哎?
“啊啊啊!我的腿!”
塔克连忙用手捂住我的嘴。
“妈的臭小子,你乱吼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的腿!我的……腿?”
我定睛一看,又发现自己的腿毫发无伤。
啊?怎么回事?
“在森林里不要乱叫,知道了吗?会吸引到别的野兽的。”
“塔克,你的……你的后面……”
“啊?我的后面?”
没错,此时此刻我看到了一个黑影站在了塔克的身后。
“什么都没有啊。妈的臭小子,你是不是玩我。”
我看到黑影径直穿过了塔克,来到了我的面前。是一个穿着厚重铠甲的骑士。
我现在不会在做梦吧?
骑士举起了高高的剑,向我劈下。
我的左手直接被砍飞,灼烧一般的痛感传来。
这里是现实?
“啊啊啊!”
“妈的臭小子,你这是要玩死我啊!听不懂人话吗?把嘴给我闭上!”
身后的骑士不断逼近。
我紧紧抓住塔克的衣领,露出了恐慌的神情。
“救……救救我……”
“你……到底怎么了?”
“你看不到他吗?”
“啊?看……什么?”
妈的,不会吧?
眼看骑士就要挥下剑,我连忙一个翻滚躲开。
塔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
“妈的,你自己玩吧!我要回去了。”
骑士的移动很慢,躲开他的攻击不算什么难事,不过这要持续多久?不会要一直持续到天亮吧?
一发利箭穿过草丛,直接贯穿了我的大腿。我应声倒地。
又一个拿着弓箭的骑士从草丛中窜出。
怎么还有……
等我回过神来,拿着剑的骑士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不会吧……
我的伤口很快复原,种种迹象都证明着我在做梦,但是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一点也不亚于现实世界。
我朝着森林的一边跑去,而几名骑士则不急不慢的在后面走着,厚重的铁甲移动起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突然在我的正前方,一个拿着长枪的士兵直接向我突刺而来。
我躲在了树的后面,谁知他的长枪竟直接穿过了树木将我挑起。
身体被撕裂的感觉……
“嗯……”
我拼命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尖叫,现在我是一个人,如果被其他的幼崽狼发现的话就完了。
长枪士兵将我甩了出去,在我落地的同时,伤口和痛感都一并消失。
果然这些都是幻象。
但是这里是现实,或者说我现在已经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真是的,搞什么?难道我就要像一个白痴一样跟着空气斗智斗勇?
不过我也没得选择,即使伤口会复原,即使不会死,我也会害怕疼痛。
就这样,我在黑夜里不停奔跑,不停躲避着飞来的利箭,刺来的长枪。
一把挥舞的巨锤从侧面袭来,将我打飞出去。
他们的数量还在不停地增加。
该死,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
跑着跑着我突然停下了脚步,在我的正前方有一只幼狼崽。
我赶紧捂住了嘴巴,躲到了树的后面。
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出现?
被他咬到的话就完了,会被狼群盯上,而且我也没有能够切掉手脚的工具。
那把猎刀,早知道就自己带着了,虽然是用来自残……
一个拿着利剑的装甲骑士慢慢走到我的面前。
……
直接一剑从我的肩膀处劈到我的身躯中。
我感到自己的嘴唇被咬出了血。
我刚想要逃跑,巨锤就挥舞下来砸断了双腿。
复原之后立即又被砸断,我找了一块树枝咬住,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响声。
我这该不会是,被困住了吧?
三发弓箭钉在我的肚子上,一旁的长枪插入我的左肩膀,钻心腕骨的痛苦袭来。
抓着树干的手指划出了血。
——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的虔诚,格尔提——
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爷爷的这句话。
我想爷爷了。
巨锤朝着我的腹部猛砸,我直接将那树枝吐了出去,死死咬着我的手臂。
我能感受到手臂被自己咬出了血,但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
——你是神的孩子——
我是神的孩子?别开玩笑了,爷爷。看看我现在狼狈的样子吧!
数支长枪插入我的身躯,一并将我举起,血液顺着长枪流到冰冷的铠甲上,视线逐渐模糊。
——从你生下来开始,世界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抱歉啊,爷爷。
我现在只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有没有人……有没有……救救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只能选择将痛苦吞进喉咙的人,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吧?
我不知道。
但是。
当利剑划破肚腔,巨锤粉碎四肢,弓箭贯穿双眼,长枪刺破心脏的时候。
当一遍遍死亡,一遍遍复活,一遍遍痛苦,一遍遍回味的时候。
当在这生不如死的地狱里又待了一秒,在这孤独的刑台上又落下一滴眼泪的时候。
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究竟会不会有一个人,愿意为素不相识的我献上一份怜悯之心呢?
一个纯白色的身影显现在我的眼前,一瞬间,所有伤痛一并离去。
好温暖……你是谁?
面前的这个少女,是……天使吗?
我想她伸去手,她好像注意到了我,也向我伸出手。
我们的指尖触碰在一起,随后,她便消散离去。
她是……谁?
好像……再见她……
装甲士兵再次显现,挥舞着兵器向我袭来。
不过,这次我要忍住。
就算是为了那个人,为了能够在未来亲眼见到她,对她说一声谢谢。
我一定要
一定要
活下去!
突然,所有的幻象顿时消散。
结束了……
那些伤害着我的家伙都消失了,除了……咬住了我的手臂的这匹狼……
所以说命运这种东西真是愿意和我开玩笑啊。
我用魔力制造出一颗水珠,将其压缩,朝着狼崽的左眼直接发射!
幼狼吃痛直接松开了我的手臂,左眼不停渗出血。
我看了看手上的伤口,逃不掉了啊……
我看了看眼前战战兢兢的幼狼。
你也想体验一下地狱的滋味吗?
都是你的错。
我直接朝着眼前的那匹狼冲去,双手环住了它的脖子,将魔力灌入双手,用力勒住。
它想要将我甩飞出去,可我像一个捕兽夹一样紧紧不放。
它带着我朝着树木一次一次撞去。我又一次将魔力灌入双手。
“给我…………去死吧!!”
我看到它的头在我的怀抱中旋转了360度,然后整个身躯不停的抽搐,失去了动静。
赢了……
但是这伤口……
我还能回到村子里吗?会暴露村子的位置的。
嗯…………这也没办法吧,毕竟这件事情不是我一个小孩子能解决的。
第三人称视角
一声狼吼贯穿了夜色,幼狼成群结队地跟着他们的首领。脖子周围的赤红色毛发是它尊贵地位的象征。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目的地,只见地上的幼狼尸体正在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仰望着星空。
而坐在尸体上的少年盯着它笑了笑。
“连首领都来了,真是给我面子啊。”
少年跳了下来。
狼群迅速将他围住,随时准备将他撕成碎片。
“今天就请你们都去给我那快乐的童年时光陪葬吧!”
一只狼扑了上来,少年在手中凝出一颗石锥,直接扑到狼的上面,一下插入它的脖子,然后一拳将那石锥打进去。
一只。
两只狼同时扑向少年,少年左右各凝出一颗水珠,将其不停压缩,高压水珠朝着两只狼射去。
但仅仅只是将两只狼逼退。
首领见状,直接让所有的幼狼一起上,格尔提刚在手中拧出一颗水珠,便被后面的狼顶偏。
一只狼咬住了他的左腿,将他拽倒在地,他在地上不停翻滚,躲避袭来的爪子。
突然他的手臂被咬住,接连着左腿右腿都被咬住。
脖子周围长着赤红色毛发的狼王,静悄悄走到他的面前准备咬破他的喉咙。
一道绯红色的流星划过夜空,划过一张张血盆大口,划过生与死的距离,停在了格尔提眼前 。
格鲁·奥克托莱达曾经根据格尔提的魔力波长和魔力标签为他打造了一把专属小型魔杖。
用居住在螺旋山上段的四翼尼泊飞龙的龙筋做杖芯,五十六年滹㤅菱树的枝干做杖身,鼃提嗣鼠的第二肋骨做杖柄,以及一颗绯色的凤凰泪晶做杖源。
魔杖「炉芯」
格鲁曾经在战斗中将它送给格尔提,而这柄魔杖也随着格鲁的消失不知去往何方。
如今,格尔提重新将它握在手中。
「防御术式」
透明的护盾将它与狼群分隔开,只留下他与首领狼在护盾之中。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局势好像逆转了。”
凤凰泪晶中不停涌出魔力,狼王怒视着它的对手,嘴里不停发出低吼。
突然它通体发光,身体直接膨胀了一倍。
它挥舞着巨爪朝着少年袭去,少年躲开后,借助风元素的加速来到了它的额头上,他对准巨狼的眼睛,直接将自己的魔杖插了进去。
巨狼发出痛叫,不停地甩头。
“好好享受一下吧。”
庞大的水元素在杖尖聚集,格尔提对于水元素的亲和力很高,再加上魔杖的辅助,其威力又更上一层楼。
水元素在杖尖不停地压缩,不停地压缩————发射!
巨狼的头盖骨直接被水炮炸开,脑浆与鲜血溅到格尔提半边脸上。
巨狼倒地,防护盾解开,看见首领的死去狼群直接乱作一团,朝着西西里斯平原的方向撤离。
“结束了……今晚还真是有够累的。”
少年看了看还在发着光的魔杖。
“谢谢你。”
不一会儿,一个猎人找到了他,是先前被格尔提送过猎刀的猎人。
他没有砍断自己的腿,他本想着今晚独自猎杀狼王,但现在这状况……
他没法拿定主意,于是回到了村里报告,格尔提则是躺在狼王的怀抱里,深深地睡着了。
等人们赶到的时候都瞪大了双眼,尤其是塔克。
“这是……格尔提干掉的?”
“不知道。或许是被什么人救了吧?”
伯艮走了出来,他看见了少年怀里的那根法杖,若有所思地用手捂住了脑袋。
“圣徒大人……您看这怎么处理?”
“这不属于我的管理范围之内。”
“那……总之先把狼王运回去吧。”
“对 ,就这么办吧。”
圣历_1月29日 哈吉村
村长在家里,塔克等几位猎人正在与村长展开会议。
“所以……狼王确实是被格尔提击杀的吗?”
“对,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还说什么信不信由你。”
村长思考了一会儿。
“总之这是一件好事,狼王被杀,意味着我们可以安全度过这段时期。”
“那么狼王该怎么办?”
塔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哈?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归我所有了。你可别忘了格尔提是谁负责监护的。”
“你这家伙明明什么都没干,就想着跟一个孩子抢功劳吗?”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既然狼王是格尔提杀的,那么就让他自行判断吧。”
“米娜!去叫格尔提过来。”
在门外偷听的米娜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尴尬地离开了。
…………
“所以,格尔提,你的意见呢?”
“随便。”
……
今天的格尔提格外地沉默,其实也并不是他自己想要这样,只是在他的眼中,世界已经变了……
他也是直到刚刚才冷静下来。
在他的眼中,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什么猎人和村长。
而是一个个长着弯弯獠牙,漆黑毛发,却说着人话的怪物。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从那天开始,他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那么狼王的素材就由我们村的商人带到附近的镇上卖掉,拿到的钱八成归你二成归村里所有,考虑到你年纪太小,先让塔克帮你保管资金,你看这样可以吗?”
“随便。”
…………
“好,那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
“啊,对了,格尔提,你对进入魔法学校有兴趣吗?”
“村长,格尔提才十岁,不满足进入魔法学校的条件啊。”
“我知道,但他的天赋你也见识到了,小小年纪就能独自猎杀狼王,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确实……”
“格尔提,你有什么想法?”
“随便。”
…………
“那好,等你满十二周岁后这件事再考虑吧……”
“我可以走了吗?”
“嗯,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格尔提朝着长着九个头的村长的随便一个头鞠了一躬便离开了。
村长看他鞠躬的方向都看错了,认为他累得不轻。
少年的梦魇又加深了一个程度。
但少年并非一点收获也没有。
那么在如此梦魇的影响下,少年今后的生活又会发生什么呢?
一切都会在神明的安排下分毫不差地进行…………
圣历_1006年1月29日 诺斯曼帝国边境 哈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