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芙蕾雅与塞西莉二人急匆匆地从教堂大门冲出去时,夏洛特与卡洛斯二人刚刚抵达目的地。
天空中乌云尚未完全散去,似乎还残留着昨天下小雨的痕迹。
新翻的土壤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些许腥味,令人不禁微微皱眉。
吊唁的白菊上沾上了晶莹的水珠,宛如悲伤的泪水。
新刻的石碑上似乎还有未被拂去的尘粒,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寂寥。
教士、骑士、贵族、商人、平民……这里是所有人最后的归宿,位于帝国教廷后方,一片宁静而肃穆。
卡洛斯将买来的花轻轻地放在石碑前,目光深沉,嘴唇紧抿,没说什么,只是望着远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卡洛斯抚摸着其中一块石碑,声音低沉地呢喃道:“夏洛特,你说这一切值得吗。”
“不值。”
夏洛特也蹲在一块碑的前面,抱着缠着绷带的左手,顺着石碑上的纹路仔细地勾勒着单词“无悔”。
夏洛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哀伤:“他们有着大好年华却沉睡在此,能值吗。”
她顿了顿,又缓缓说道:“不过也值。”
“米诺为了他的弟妹拼上所有。”
夏洛特的声音带着些许感慨:“杰克为了父亲的角弓拼上所有。”
她轻轻叹了口气:“梅比斯为了一方小店拼上所有。”
夏洛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他们所有人,没有什么宏图大志,但却为一些不起眼的东西献上一切。”
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为美好的世界而战?”
卡洛斯沉默地看着夏洛特良久,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给我。”
夏洛特一脸疑惑:“什么?”
卡洛斯的目光紧盯着夏洛特:“酒。”
夏洛特连忙摆手:“没有,而且你还不能喝酒哦,卡洛斯。”
卡洛斯冷哼一声:“少废话,你敢说你没去酒馆,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尼格罗尼酒味了。”
夏洛特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好从怀中拿出一瓶看起来比较名贵且已经被饮过三分之一的酒。
卡洛斯也没废话,一把拿起夏洛特的酒瓶就朝嘴里猛灌。
“咳咳,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这个。”卡洛斯被酒呛得直咳嗽。
夏洛特赶忙躲过酒,将其倒在自己带来的酒杯上,一杯递给了卡洛斯。
夏洛特耐心地解释道:“喝酒喝的不是酒,是它的滋味。“
同时,她头也不回的将另一杯酒朝左边递过去,同时说道:“听了这么久,不来尝尝吗?路易。”
夏洛特:“我觉得你们有些事说开了比较好。”
卡洛斯没有说话,而是又喝了口酒,然后将空杯换给了夏洛特。
卡洛斯皱着眉头:“…算了,我喝不习惯,而且我跟他也没什么话好说的。”
夏洛特:“唉,可惜了。”
同时,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站在她左侧,伸手接过了酒杯。
路易:“这酒…不错,是叫尼格罗尼吗?”
夏洛特欣喜道:“是吧?我也觉得很不错,也就这呆子不喜欢。”
“干杯!”
路易与夏洛特轻抿酒水,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酒香,而卡洛斯则是一脸淡漠地坐在夏洛特右侧,眼神中透着对路易的冷漠。
……
清风吹过,微微的酒香肆意地飘荡。
“走吧,让他们休息吧。”
有些微醉的夏洛特为逝者倒了一杯酒水,便起身准备离开。
夏洛特:“我还要把米诺的礼物送给他的弟弟妹妹呢。”
就在这时,塞西莉的声音突然传来:“莱斯顾问,我说过他们不能喝酒吧。”
夏洛特的身体瞬间有些僵硬,发出咔咔的声音。
善良的塞西莉圣女带着和善的笑,一步步走近。
夏洛特向卡洛斯跟路易投出求援的眼神,卡洛斯跟路易清楚地接受了请求,却如同兄弟般默契地别过头去。
卡洛斯:“芙蕾雅副团长,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路易:“还有我!”
芙蕾雅顿了片刻:“额...对,卡洛斯,路易,关于亵渎者的事件我还需要跟你们商量一下细节,对细节。”
卡洛斯:“那我们走吧。”
路易则是在离开前,对夏洛特眨了下眼,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
夏洛特看着卡洛斯和路易的背影,又看着塞西莉的和蔼面容。
夏洛特面容有些苍白的尬笑道:“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