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起点与里德的通缉令

作者:作笠不安 更新时间:2024/8/8 1:50:49 字数:3955

从床上起来,栗芝刷了牙洗了脸,轻车熟路地跟络伊道了一声早安便顺走一块面包走出庄园坐到了车上。

这一觉睡了将近一整天,让栗芝神清气爽,他现在正要去各学园视察一下《莱茵报》和《宣言》的效果了。

车辆发动,栗芝坐在后座啃着面包。他不觉得有什么舒适的情感,反而在想有多少人能体会到呢?

现在是查验成果的时候了,快向前走罢!

车辆的路程是要途径学生会、企业学园、学生学园所在的区域的,正好也可以看看这些人是什么反响。

到了学生会,栗芝是以会长助理的身份在这里的。这还要追溯到那张入学表单了,是的,他还是填了学生会。

这是出于两方面考虑的:一是作为络伊的助手,自己的自由度可太高了,到哪都能打着会长的旗号岂不美哉;二是学生会人员的身份也有助于隐藏栗芝的真实企图,谁会没事革了自己的命?

虽然络伊职位只是个摆设,但走走过场给些像模像样的尊敬还是有的,也就导致栗芝可以随意进出大部分地方!

栗芝迈步朝向白房子,络伊并不经常来这里,只有需要她做一做表面工作时才会到场。以至于这里成了一些官员的专门会议场所和办公室了。

这时栗芝的面前迎面走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看起来火急火燎的职员,而那人肩膀下正夹着公文袋与一本鲜艳的红书。

栗芝见状拦下了他:“这么急忙是要干嘛去?”

那人赶忙敬礼并慌忙组织了语言:“西部工人学园多处区域发生叛乱,现在要请示会长大人请求神会军队镇压!”

随即他便不顾栗芝扬长而去了。

而栗芝则此时有些懵,这的工人自觉性这么高办事这么利索么?

栗芝马上反映了过来,他边掏着络伊送他的手机边向车跑去,这太突然了。

坐回车上,栗芝搜索着最新的新闻,然而并没有看到相关的报导。

没办法了,无法根据网络知道详细地点就只能自己猜测了。栗芝找出行驶记录定位上一次的地点,车辆发动。

......

熟悉的围栏,地面上还留有自己的脚印,栗芝顺着脚印又遇见了那扇铁门。破旧无比而又长满了铁锈,在阳光下才看了出来根本不需要什么钥匙。就像是1990的联盟一样,已经摇摇欲坠。

而守卫此时不在这了,栗芝抬起脚向门重重一踹-----轰然倒塌。

白日来到这里,栗芝终于见到了公路。不过无所谓了,他还是顺着泥泞的草地向中央的大盆地走去。

他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爆发了“叛乱”就需要继续向前走。

火光出现在栗芝面前,那是一团又一团细小的赤红。栗芝在向他们靠近时他们也在向栗芝靠近。栗芝能听到细微的喊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英勇的战士们......!

红日已经从海平面升起,那是人们拿着的火炬出现在视野中。

栗芝大喜过望,他现在就想看到可爱的工人们。

那是声势浩荡的队伍,成员们虽然衣衫不整却强壮有力,目光如此坚定。

许多人拿着简陋的火炬挥舞,尝试让沿途的人们加入这支队伍。

事实证明这是有效的,不在盆地集中区的,而在零散分布工厂或矿区的,栗芝所能看见的许多工人也都加入了这支队伍。

他们正要冲破这个牢笼。

为首的几人也看见了栗芝,他们先是一怔,随后便凶神恶煞地看着面前的人。

栗芝刚要祝贺,却被冲上来的男人按倒在地。

“还有守卫!同志们抓紧了!”按住栗芝的那个男人向后呼唤道。

栗芝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慌忙解释道:“不,同志!我是里德!”

“什么?”男人疑惑地看向眼前的少年,他是里德?

这时,轰鸣声传来。栗芝向后扭头看去,男人也抬起头。

是一列列的卡车,却比普通的卡车多了许多迷彩图案。

不止如此,草地上,一个个黑色军装端着枪瞄准了前方。

杀鸡儆猴是镇压工人运动常用的一种方式,为了不过于影响生产又能使反抗度降低。

栗芝瞬间反应了过来,他向前伸出没被男人控制住的另一只手想要将男人按下去躲过这一劫。

男人也慌张了,他对于军械知之甚少,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止是他,这里所有人都是这样

军队向来都是掌握在封建的神会手里面,即便是学生会实际上也没有军队的控制权,只有号令一些地方警察的能力。

神会握有着军队,通过学生会掌握着伊甸的政治。同时又出台符合企业学园利益的政策法条,但当企业学园的资本家们想要更上一层楼时,神会就利用军队给了那些资产阶级教训。即使有了资产阶级革命发生,镇压下去后神会又仍然保持着宽松的要求,缴纳的税款也十分少。

这样,神会、学生会、企业学园即统治阶级的地主阶级势力就与资产阶级达成了一种默契。

再通过几百年来对工人学园和农民学园的不断划分区域和洗脑,甚至不需要军队,只有那些可以轻易冲垮的地方警察这里的人就没有一点反抗与联合意志了!这也让今天的他们没预料到这些突如其来的军队!

也就是说,神会、学生会与企业学园一同在欺压剥削工农学园了!是地主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反动派联合起来了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

而现在,在发展已经停滞不前的时期,栗芝带着马克思主义来到了这个世界。

他本以为企业学园的那些压迫者或者说是资产阶级不会放弃了自己最大的特权而去求助神会镇压工人阶级的起义了!也因此直接写了《宣言》!但栗芝错了,比起神会的封建统治者们,资本家们更恐惧的是无产者们!

原本畅想的革命更早地发生了,这算是喜忧参半的事。

但冲破束缚后的大联合却没有出现,这场初次的尝试在栗芝的面前破碎了。

一颗子弹袭来,男人的头颅迸发出了鲜血。血液如同雨点打在栗芝的脸上和衣服上。

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和接下来将要如何,栗芝眼前的男人倒在了草地上,男人的脸上满是震惊与绝望。

而栗芝也终于想起来了,这是那位喂给他水的工人。

工人们早就看遍了死亡,却仍然是恐惧的,但自己还有什么选择?是死在工厂、矿洞、屋子里还是帐篷中,没有差别了。

但现在有人为自己而死了,我们都是兄弟,那么就要报仇。

人群瞬间散开了,他们或赤手空拳或挥舞着火把用尽了所有气力要为倒下的男人复仇。

“为张建学报仇!”

斗志被点燃了,却因为没有正确的领导和组织只能受到水龙、棍棒与子弹的还击。

事实上如果是开枪扫射,这场动乱将会很快地失败了。但他们的选择只是很少地开枪射击,这不是因为他们仁慈;而是想要活下来的工人们恐惧地传播失败且尽可能保留生产力。

栗芝跪坐在地上,他出神地望着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自己却无能为力。

猩红的液体再次射向栗芝,血液模糊了他的右眼。他开始思考自己做的这些真的是对的么?还是只是为了满足他那不切实际的有朝一日能够带领无产者寻得虚荣心理了?

看着眼前的工人们向前悍不畏死地冲锋着,栗芝更加迷茫了。

他颤抖着站起身,想起了一幅画面。

罗辑独自面对了三体人,保护了身后的人,那是位悲情的英雄。栗芝觉得在场的工人们无一不能称得上“悲情英雄”这个称号,除了自己。

不过,自己也可以试着学习那个画面。

栗芝拿出手机,他向前走了许多步站在两波人马中央。飞过的子弹险些打中他的肩膀,水龙倒是击中了,栗芝没有向后退。

他等到了一个时机,所有人的声音都恰好安静的那一瞬间。

“我对在场所有人员讲话!”

栗芝高举起手机,坚毅地大声呼喊道。而手机的屏幕上是一串电话号码,除此之外,他举起的那只手的手指上还挂着一个蓝白色的长方形卡片,那是会长络伊的标志。

“我受会长命令!在此宣告,伊甸护卫队的镇压不得有对人员的伤害!叛乱者若是现在立刻缴械归顺则可无条件饶恕此次犯错!”

“现在会长的电话已经接通,有异议者可来此亲自质询会长!”

栗芝大声喘着气,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解决办法了。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栗芝身上。而片刻后,工人们举起了双手,谁也知道这场运动早就失败了。

武装人员的攻击也停止了,他们向前押着工人们质问着走向各个工厂了。

电话挂断,栗芝则被两名士兵押送着到了车内。

......

“本次行动成功镇压187起叛乱,希望各位伊甸成员引以为戒......”

栗芝从审讯室出来了,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感觉很不好吧......别灰心,这才刚刚开始,失败很正常!”

门前的络伊如此安慰着,栗芝只是叫她把门关上。

他在被押到车上时,踩到了一个人的尸体,踩到了一位战士的身体,几分钟前的活生生的人。

栗芝知道,这条路上的牺牲会很大。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但这份压力让他喘不过气。

《宣言》和《莱茵报》的禁令并没有下达,这是因为伊甸在别的学院看来是那么自由。

但“里德”却已经被安上了标签通缉,如此两面派的作风。

栗芝闭上了双眼,他拒绝继续思考。

.......

宁静的海湾,浪花拍击着崖壁,白色的浪花与金黄的夕阳一同遮盖着栗芝的视线。

老人站在光芒下,是那样的伟岸。

老人是常常在这里放松了,想什么呢,想自己那位逝去的战友,想着第二国际的未来......

也可能吧,他也是需要放空思绪的时候的。

栗芝站在海滩上,他拿出手机。那是络伊借给他查阅资料以便编写用的,这东西还在他身上就证明他还在伊甸。

而手机上显示的时刻的定位上,却显示了英国的伊斯特勃恩海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栗芝将手机揣进兜中,他向前行进着喊:“您好!您在这是干什么!”

老人没有回头,直到栗芝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老人才开口。

“小同志,多来这海湾坐坐,是对身心的很大放松。”

“什么?”

“你累吧,我也是,自从马克思走了以后就更累了。”

“你是?”

“啊,是我,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栗芝强忍住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首先这不是什么天才论,这是必然的结果。革命的车头正滚滚向前不可阻挡,这的情况不像我们那么好,相较而言罢。若是你能起到好的效果那么就可以规避许多错误了。”

“我要像你们那样?我不相信我自己能......”

话还没说完恩格斯便打断了栗芝:“自己只是一部分,历史说到底还是劳动群众创造的,这你是知道的。我们相信的从来不是个人而是人民......创建的著作给了人民精神力量,人民会给我们物质的力量。”

“巴黎公社是我和马克思指导过的,但是我们指使的么?”

栗芝摇了摇头。

“所以啊,你可以如我们那样,我们和拉萨尔作了多少次辩驳,用了多少时间才推翻了那些机会主义的错误的不管是左倾右倾的乱七八槽的社会主义。别让它走上了歪路,让那些叛徒都倒下。也是要联合那些人们的,重任不可避免在你身上了。”

“我很乐意接受那些任务,但......你为什么?”

“这是你所想的,你以后还会再见到一个人。是你们共和国的开创者,姓毛的年轻人,这都是你想见我们。”

一阵浪花袭来,水打在栗芝的眼睛上迫使栗芝闭上了双眼。

再醒来,自己在床上,这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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